免费小说网 > 其他 > 察布尔的冬天 > 察布尔的冬天 第117节
  沈爻年看她一眼,跟她提了自己的安排:“我明早飞香港。”
  徐青慈听说沈爻年要走,眼底划过一丝不舍,脸上却露出理解的笑容:“好~”
  “你手……要不要再看看?要不要紧?”
  “没什么大碍。”
  不等徐青慈开口,沈爻年弯腰抱起啃糖葫芦的乔小佳,偏头看了眼徐青慈,提醒一句:“不是要去吃饭?”
  徐青慈反应过来,轻轻朝沈爻年点了下头,而后她的视线慢慢落在被沈爻年抱在怀里的乔小佳,见她不哭不闹还时不时地朝沈爻年晃晃手里的糖葫芦,徐青慈暗自确认,女儿并不反感沈爻年。
  大概是三人的组合太过奇怪、显眼,宾馆不少人往他们身上瞟,考虑到外面天气挺冷,风也大,怕把孩子吹感冒,沈爻年提议就在宾馆吃饭。
  宾馆一楼专门有个饭厅供客人用餐,宾馆老板是外地人,为了更好的服务客人,老板专门请了大酒楼的厨师过来做菜。
  服务生将菜单递给沈爻年时,沈爻年顺势推到徐青慈面前,让她看着点。
  乔小佳一点都不认生,自打沈爻年抱她开始,她就一直窝在沈爻年怀里不肯挪窝。
  徐青慈本想叫她下来好好坐着,她怕乔小佳一个不注意碰到沈爻年手臂上的伤口,又怕乔小佳耽误沈爻年用餐,可是没等她开口,沈爻年已经提前知晓她的想法:“不碍事儿。”
  沈爻年低头看了眼怀里安安静静啃糖葫芦的乔小佳,一向不喜欢小孩的他,难得夸了句:“她挺乖的。”
  徐青慈闻言,默默闭了嘴。
  考虑到小孩和沈爻年不能吃辣,徐青慈特意点了几道清淡的菜,三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徐青慈最多点了四菜一汤。
  点完菜,徐青慈将菜单递给沈爻年,问他还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沈爻年看了眼菜单,见徐青慈全勾的清淡的菜系,他又加了道毛血旺。
  等菜的间隙,沈爻年想起这两天的荒唐,问起正事儿:“律师我联系好了,你怎么打算的?”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问话,想到下午在派出所的经历,脸上不知不觉地蒙上了一x层郁色。
  她攥了攥手指,胸口微微提了口气,开口:“南南已经答应跟李二家和解了。”
  “站在她的角度我也能理解她的选择,但是我还是之前的想法,我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李二。他这次要是安然无恙地出来,肯定会变本加厉,到时候……”
  徐青慈没继续往下说,但是后果如何,沈爻年已有所预料。
  见徐青慈此刻左右为难,陷入僵局,沈爻年抽了张纸巾认真擦掉乔小佳嘴角的糖渍,面无表情道:“他又不是只犯这一桩事儿,何愁找不到机会让他付出代价。”
  徐青慈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沈爻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李二后来因抢劫、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徐青慈才明白李二这样的恶人肯定不会只犯一桩恶事儿。
  他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在当地为所欲为,加入所谓的「**组织」,整天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早就被警察盯上了,最终被抓到现行。
  这其中种种,沈爻年私下出了多少力,徐青慈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了。
  菜一道道上齐,经沈爻年这么一提醒,徐青慈果断抛弃那些顾虑,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令徐青慈感到意外的是,沈爻年面对小孩竟然那么耐心。
  乔小佳吃饭习惯不好,经常吃一两口就不吃了,沈爻年却愿意哄她,往她碗里夹菜,还将那些大块的骨头剔碎,方便乔小佳吃。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会误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因为沈爻年如今的样子太像一个慈父了。
  徐青慈一度怀疑沈爻年是不是在背地里有个不知姓名的孩子,不然他做起这一切为什么这么熟练自然?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的视线,抬眼见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沈爻年一头雾水:“看我做什么?”
  徐青慈朝他抛了个媚眼,手肘撑着桌子,掌心托着下巴,满脸神奇道:“沈爻年,我发现你好像挺讨小孩喜欢的……你没发现乔小佳很听你的话吗?平时我怎么哄她吃饭她都不带搭理的,我妈天天端着饭碗追着她跑,可难哄了。”
  沈爻年闻言瞥了眼坐在椅子里乖乖吃饭的小孩,淡定道:“怎么,嫉妒了?”
  徐青慈瘪嘴:“有一点点。”
  沈爻年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解释:“前两年我家老爷子养了只边牧,这狗刚开始很不服我,后来被我训成了孙子。”
  “养孩子跟养狗也没什么区别。”
  徐青慈闻言差点喷出来,所以沈爻年这是把养狗那套用在了乔小佳身上?
  想到这,徐青慈看了眼滴溜着两只大眼睛,低头乖乖吃饭的乔小佳,顿时有点一言难尽。
  乔小佳啊乔小佳,你知不知道你沈叔叔把你边牧养了?
  五岁的乔小佳哪儿懂这些,她只知道她要是乖乖吃完这碗米饭,漂亮叔叔要给她买糖葫芦吃。
  沈爻年见徐青慈满脸复杂,他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道:“徐青慈,你做生意时不考虑、琢磨客户的喜好、需求?”
  “说白了,你卖衣服是跟人做生意,是人就有弱点,你抓住人家的弱点不就知道怎么弄了?”
  “你记住一点,你搞定不了的生意都是因为你不了解那笔生意背后的人。”
  沈爻年说的那些生意经永远简洁、直接,徐青慈虽然有心记下并运用他的提点,但是每次都是经历一系列实践才意识到他那些点子的重要性。
  后来徐青慈专门整理了一个笔记本,里面全是沈爻年不可外传的生意经。
  因着这个笔记本,徐青慈在做生意的路上不仅将沈爻年说的这些生意经融会贯通,还学会了举一反三,最终在生意场上成就一番事业。
  有小孩在,两人不方便做一些成年人会做的事儿,吃完饭,沈爻年单独给徐青慈母女开了一间大床房。
  徐青慈担心女儿睡不惯,给女儿洗漱完,一直陪着她睡觉,等她睡熟了,徐青慈才掀开被子爬起床,穿上外套,拿着房卡走到对面,轻轻敲响对门的房门。
  只敲了两声,对门的房门便被人从里打开。
  怕人撞见,徐青慈特意给自己头上戴了顶毛线帽,脖子里围了条围巾,毛巾将她大半张脸都挡住了。
  沈爻年开门瞧见徐青慈的装扮,嘴角抽搐一下,禁不住开玩笑:“跟我上演偷/情戏份呢?”
  徐青慈没理会沈爻年的揶揄,她左右环顾一圈寂静无声的走廊,而后急匆匆地钻进沈爻年的房间,躲到沈爻年背后,催促他赶紧关门。
  嘭——
  房门被沈爻年轻轻阖上,他转过身,人站在玄关好整以暇地瞧着因为成功脱离「群众视线」而松一口气的徐青慈。
  她抬手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露出白皙、干净的脖子,又将头上的毛线帽摘下,用手指当梳子随意整理了一番凌乱的头发。
  徐青慈过来前特意洗了澡,如今她脱掉棉外套,内里只穿了件宽松版型的浅绿色毛衣以及一条到膝盖的灰棕色包/臀裙。
  包臀裙是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因着灯光的缘故,那两条腿显得格外白净、漂亮。
  沈爻年见到这幕装扮的徐青慈,喉咙不自觉地滚滑动一下。
  他刚洗完澡,因为屋里刚刚没人,他只腰上围了条浴巾,上半身赤/裸,露出健身健得精壮的胸肌、腹肌,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两条人鱼线慢慢隐入浴巾下,令人看得眼热。
  沈爻年的头发一般都会打理得整齐、规整,如今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还没干,这会儿头发丝还在不停往下滴水,额前的头发丝瞧着凌乱却有自己的特点,给他无形之中增添了几缕慵懒随性。
  徐青慈承认,承认她又一次被沈爻年的美色吸引了。
  她看着如此「秀色可餐」的沈爻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魅力远不如他。
  寂静的房间,两人的视线不小心碰上,顿时如干柴烈火,花火噼里啪啦炸起来。
  沈爻年解开腰间的浴巾,大步流星地走向徐青慈,而后捧起她的脸,低头毫不顾忌地亲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即将分离,又或许是这两天的遭遇让两人都意识到了彼此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两人急得连床都没去,直接在玄关结束了第一次。
  沈爻年一如既往地霸道,他伸手掐住徐青慈的脖子,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低头吻上她饱满的嘴唇,一点点地渗透进她的口腔。
  衣物落了一地,徐青慈双脚踩在沈爻年的羊毛大衣上,只觉脚底一阵酥麻。
  两人从玄关慢慢转战到沙发,期间徐青慈不忘抓着沈爻年肩膀提醒他别忘了做措施。
  虽说徐青慈不是个“死板”、“恪守成规”的女人,但是每次听到沈爻年嘴里冒出的那些令人羞/耻、抓狂的字眼,徐青慈都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免得被他拎起来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细节。
  徐青慈很享受跟沈爻年做这种事,一是因为沈爻年每次都会给徐青慈带来新鲜感,让她每次都突破自己的底线与羞耻心,二是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每天除了面对生存的压力外,她还能作为一个有需求的女人尽情地绽放自我。
  她除了是母亲、是女儿、是没了丈夫的寡妇,还是她自己。
  她有拥有幸福的权利,也有追求自我的选择。
  最后一晚,两人都不想浪费时间,期间徐青慈出乎意料地配合,大概是被沈爻年挑起了内心深处的恶魔,徐青慈甚至翻身做主人,主动尝试一些她之前打死也不愿尝试的新体验。
  怕女儿中途惊醒,徐青慈一边提心吊胆,一边享受这种“偷情”带来的刺激与背德。
  想到今天在派出所她差点同大哥脱口而出地暴露沈爻年的存在,徐青慈联想到大哥略带思索的眼神以及在对门睡觉的女儿,徐青慈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把烈火点燃似的,浑身通透又有种异样的舒爽感。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身体的变化,抬头对上徐青慈忸/怩、羞/耻又略带暗爽的眼神,掰过她的脸,指腹用力揉了揉她的嘴唇。
  徐青慈察觉到他的举动,想到他这只手刚刚做了什么,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眼沈爻年。
  脏死了!
  沈爻年却视若无睹,下一秒,他探身凑到徐青慈跟前,大手x扣住徐青慈的后脑勺,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幸好宾馆隔音做得不错,否则隔壁听到动静,徐青慈真的觉得自己不用做人了。
  两人一直玩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徐青慈累得说不出话,沈爻年抱着她去洗手间清理时她顾不上羞耻,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只能任由沈爻年折腾。
  拒绝沈爻年的留宿邀请,徐青慈按捺住疲倦、无力,当着沈爻年的面将脱落在地的毛衣、包臀裙慢慢捡起来套在身上,而后裹上外套、围巾,戴上毛线帽,拿着房卡蹑手蹑脚地躲进对门的房间。
  房门一关,徐青慈双腿一软,顿时感觉像充满气的氢气球一样被针扎得泄了气。
  她后背抵在门板,缓了好几个呼吸才趁着窗外稀薄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慢慢掀开被角,轻轻躺上床。
  小孩的睡眠质量很好,徐青慈折腾这一趟,乔小佳毫无察觉。
  想到躺在身侧安静睡觉的女儿,徐青慈突然生出一股愧疚感。
  还没等她消化这股愧疚感的由来,身边睡得好好的乔小佳突然哼唧起来,嘴里嚷嚷着要尿尿。
  徐青慈听到女儿的呼唤,当即从“偷情者”的身份转变成“母亲”的角色,转身打开台灯,轻轻抱起女儿走去洗手间。
  等女儿解决完膀胱问题,徐青慈又抱着女儿回床上继续睡觉。
  失去意识前,徐青慈打了个困意连连的哈欠,脑子里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以后乔小佳改成徐嘉嘉怎么样?
  第90章
  沈爻年离开酉黔时,乔小佳还在睡觉,徐青慈本想去车站送他,沈爻年怕小孩中途醒来找不到人,出声拒绝了她的提议,选择独自驱车去车站赶火车。
  临走前,两人没有过多亲密举动,只在走廊互相对视片刻便将各自心底未说出口的思念表达了出来。
  酉黔没有飞机场,沈爻年只能从酉黔坐火车到重庆,再乘飞机去香港转机。
  去路跟来时路一样折腾、辛苦,徐青慈已经习惯辗转无数个车站赶路的日子,自然深知沈爻年来这一趟有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