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树与李向山和其他几个堂兄弟都围在一张桌上嗑瓜子吃点心,萧怀瑾与他们同坐一处。
李向山磕着瓜子四下看,“你们院子还是没怎么有变化,菜怎的种少了,把花养那般多作甚。”
养花也不见得能吃,菜种虽然种的不算少,但也不多,只够两人日常嚼用,若是卖钱那是不够的。
萧怀瑾也磕着瓜子陪聊:“够吃了,西边的到时再看着种几棵果树。”其实他不打算种,那边作为练武场正正合适。
李杨树大伯家的二堂哥李丰文,和二伯家的三堂哥李柏和五堂哥李平安来他们家里少,倒是之前李槐树与大哥李向山过来帮着做过篱笆墙,是以对这里更为熟悉。
他们李家三家把汉子都排了个大小,他们家的李槐树排行老四,李桐树老六,光是他们李家下一辈的汉子就六个,在村里实在算得上是个大家族。
李柏在他们院子转了一圈,发现只养了六只鸡一只羊一个小羊羔还有一头驴,就再没其他牲畜了。
“你们猪应该多养几头,这样粪肥就多些。”李柏坐下说道。
萧怀瑾‘咔擦咔擦’嗑个不停,“等开春后再看,之前养了一头,年前杀了。”他一点都不想养了,养猪太累了。
李平安拿起一颗金桔扔嘴里,看着大着肚子招呼家人的杨哥儿,都想朝萧怀瑾取取经,他与赵知夏成亲都快两年了,他每日埋头吭哧吭哧的干,可他夫郎肚皮丝毫不见有甚么动静。
他倒是不愁,可架不住他娘使劲的念叨。
二堂哥李丰文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只坐着看自己的兄弟一处说笑,与他大哥李向山完全是两面。
李向山性子疏朗,与萧怀瑾倒是能说到一块去,尤其说到他以往在战场的事,萧怀瑾都能搭上话。
一大家子的席面不少,好在很多都是提前做好的,苏昭汉一人就能在灶台前就把三桌席面忙活出来。
李杨树大嫂和赵知夏本想搭把手,见苏昭汉做的井井有条,也就歇了心思,与家人坐在一处吃吃喝喝,等着开席就是了。
苏昭汉的小哥儿在灶台前安静坐着。
虽说手下一直在忙,但苏昭汉很高兴,今日他家哥儿说不定能放开手脚去吃些好的。
前两日虽说也能吃上荤腥了,但还要先紧着他的哥哥弟弟,宝儿吃的并不多。
席面做完后李杨树招待苏昭汉一同入席。
苏昭汉拒绝了,“我就坐在小桌这边,还能看顾着这些孩子。”
见他如此李杨树不再劝说,又招呼自家人去了。
普天同庆的年节倏忽而过,各家都又忙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这几日萧怀瑾吃不好也睡不好,没事就去堂屋跪着求爹娘在下面保佑他们的孙孙一定要平安生出。
见萧怀瑾着急的嘴角都快起泡了,李杨树也难受,“你别担忧,我觉得我挺好的,期间也不见有甚么难受的,问过村里的产婆,说我这种生孩子都很快的。”
萧怀瑾想了想,不行,他得提前去把大夫请来,在村里终究是处处受掣肘,没有府城县城找大夫那般方便,无事倒还好,若是有事可大夫一两个时辰都到不了。
他正这般想着李杨树肚子就抽痛了一下,但萧怀瑾已经慌神了,李杨树只能冷静,“我似是要生了,你不要慌,先去找稳婆,让汉哥哥烧水。”
萧怀瑾脑袋懵了,反应过来后一阵风跑出房门。
苏昭汉进了房间,发现李杨树精神还好,他有过生孩子的经验,知晓这才是刚开始,萧怀瑾可能太过担忧了,方才那般慌乱的样子让他以为李杨树怎么了。
“看你气色还好,应是才开始疼,后面时间还久着,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做点粥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说完苏昭汉就出去了,让自己小哥儿进去陪着李杨树。
李杨树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只是时不时的阵痛,倒也能忍受。
萧怀瑾先是去找的稳婆,让赶忙去他家,又跑去岳丈家。
常秀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的赶忙带着穆秋蝉和李梅树赶紧过去了。
苏昭汉见跑进柴门的常秀娘鞋子都差点掉了,忙道:“婶子别急,杨哥儿好着,这才开始阵痛。”
直到进门才发现李杨树确实好着,心才放下。
不一会李杨树的大堂嫂林月娥也是匆匆忙忙赶来,见状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众人互相对视,显然都被萧怀瑾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吓了一跳,见到李杨树并无不妥后都笑了。
李杨树躺在床上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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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撒花,孩子终于要顾涌出来了,接下来要开启吞金兽模式了。
第72章 弄璋之喜
稳婆到了后有条不紊的让苏昭汉烧水烫剪刀。
萧怀瑾紧随其后就回来了。
众人也不敢硬劝着他出去, 萧怀瑾就趴在炕沿陪李杨树。
李杨树忍着时不时的疼痛,还要笑着与他说,“别怕不会有事的。”
灶上那有苏昭汉在忙活, 也不用其他人操心。
萧怀瑾最后去的是李向山家, 烦他去镇上请大夫,所以后面林月娥也跟着来了。
“萧弟就别太过于操心了, 我们一屋子过来人,还能不知晓吗。”林月娥还是第一次见汉子担心自家夫郎生产担心成这样了。
萧怀瑾当然担心, 他小时候不是没听过,生小孩和养小孩最难, 他爹上峰的后院好些个小侍和小妾都是生产当日死了,他的一个玩伴都是在七岁时没养好人没了, 这些情况比比皆是, 虽说那些是个例, 但让大夫来一趟准没错, 最好用不上。
那边李向山也不知晓实情, 见萧怀瑾那般如临大敌,他也紧绷心神, 快速挥着鞭子赶驴去镇上。
偏生还遇到大夫去县城了,人不在。
李向山急的团团转, 咬咬牙一甩鞭子赶往县城。
县城的医馆还是多,有专门的女科夫郎科圣手,当然,请大夫出诊的费用不低,萧怀瑾说多少都要把大夫请回去,先给了他二两银子使着。
镇上可能三百文就能请回去,县上却是要五钱, 李向山给大夫称了五钱银子,催促道:“快点吧!”
大夫是个年纪大的,慢吞吞道:“别急,我的药箱呢。”
“师父,在这里。”旁边蹿出来一个小徒,手里提着药箱。“师父我能跟着去吗。”
“走吧。”
得了这两个字李向山才放下心,赶忙让两人坐上车。
从村里到县城驾驴车来回需要两个时辰。
李向山找大夫还花费了些功夫。
李杨树从阵痛到生产这个过程很快,痛的说不出话,额头上大汗淋漓。
想要咬紧牙关,萧怀瑾怕他咬坏牙齿,他自己胳膊伸过去让他咬着。
李杨树痛的无暇分辨,下的狠劲咬。
“怀瑾快别让杨哥儿咬你,让杨哥儿咬这小衣裳。”常秀娘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若是下嘴再狠些那一块肉都能被咬下来。
李杨树回过神也发现他把萧怀瑾胳膊咬的一圈青紫,眼里顿时泪水弥漫,让他看不清萧怀瑾的脸。
萧怀瑾也顾不得有其他人在场,附身吻去李杨树的眼泪:“杨哥儿别哭,我不疼。”
李向山紧赶慢赶带着大夫进门时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声,随后就是小孩的‘哇哇’哭声。
穆秋蝉见大堂哥带着大夫进门,忙迎上去,“已经生了。”
李向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那就好那就好。”可把他急出一身汗,他媳妇生娃时他都没急成这般。
稳婆抱着才出生的孩子,笑道,“弄璋之喜,是个汉子呢。”稳婆虽是没学识,接生的多了也会卖弄几个文雅的词。
常秀娘与林月娥一同围着小孩看,刚出生的小孩皱巴巴,只紧闭的眼睛能看出来细长,睁开后定是大眼睛,皮肤也是粉白粉白的,毕竟他的爹和阿爹都白。
萧怀瑾听到小孩哭时他把自己的头埋进李杨树的肩窝。
李杨树轻拍他的肩膀:“好了,这不是都好吗。”
萧怀瑾抬起头时眼眶还红红的,从怀里拿出一钱碎银递给稳婆:“多谢了。”
这时外面传来李向山的声音,“大夫赶到了,需要进去把个脉吗。”
萧怀瑾立马道:“需要。”
常秀娘几人把李杨树收拾停当,这才让大夫进去把脉。
阵仗让萧怀瑾弄的大,但李杨树自己争气,甚么都平平安安的。
兵荒马乱的送走所有人后,房间内只剩下萧怀瑾和李杨树。
被褥也都换成了新的,只房间还隐隐有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