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路拍拍他的手,哄道:“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还有雪绒陪着你。”
陈斯年:“……”
更可怕了好吗!
鹿雪绒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他瞎了眼都能看得出来——哈士奇这家伙是被美色蒙蔽了双眼吗?
陈斯年拧起了眉头。
“嗡——”
过道上的灯蓦然变暗了。
原本冷淡的灯光瞬间转变为危险的红色,这代表疗养院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什么情况?”苏路倏地抬起头。
船舱二层,研究员双手插兜站在关押陈斯年的牢笼前,雪白的衣角纤尘不染。他蹲下.身、手指捻起地上金黄色的粉末,丝毫不顾及灰尘玷污了衣角。
靠近鼻尖:一股油炸面粉的味道。
“呀,被同伴救走了吗?”
研究员起身,拍了拍手和衣角,来到另一座牢笼前。
笼中关押着一只狗头人身的魔物。研究员打开门,摸了摸小狗的头,语气温柔道:“如果你能找到他们,就把你从这里放出去哦。”
“……汪!”
——
苏路:“你们,有没有听到狗叫?”
幽深的长廊中,隐约传来狗的叫声。
配合灯光的转变,各个房间中的魔物开始兴奋地躁动不安。
陈斯年一把将苏路扯了进来。
猝不及防,苏路差点又踩到他:“你干嘛?”
陈斯年没忍住说了他一句:“你对危险的感知力是负数吗?”
苏路不服气:“我又不怕狗,狗狗多可爱啊?”
知道了,哈士奇。
陈斯年在布条后翻了个看不见的白眼。
“汪!汪汪!!”
狗叫声越来越近了,伴随四肢快速奔动的声音。
“汪!!!”
狗在五十八号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研究员不疾不徐地靠近:“是这里吗?”
“汪!”
“那我就开门了哦。”
研究员掏出钥匙,正准备放进锁孔,余光骤然瞄到门缝。
在门缝中央,盘踞着一团黑漆漆的影子,阴沉晦暗。
“哈,妈的……”研究员揉乱额前的发丝,“知道了知道了。”
他貌似心有不甘,却只能遗憾地暂时收手:“看来不是这里。”
“汪???”
“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汪——”
狗狗的呜咽声逐渐远去。五十八号房间内如临大敌的两人:?
苏路放下斧子:“居然就这么走了?”
陈斯年同样也很不解。影子从他的脚下滑过,他看不见。
苏路挠挠头发,转身面向床上的人:“雪绒……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鹿雪绒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苏路看他脸色苍白:“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说着,他走近,伸手去探鹿雪绒的额头。
触感冰凉。苏路:“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鹿雪绒:“我的……体质不好。”
接着,鹿雪绒摇了摇头,难受得再也说不出话。
苏路连忙掏出了热水袋、棉被、暖宝宝等保暖用品。
裹上厚棉被、抱着热水袋,鹿雪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苏路嘟囔。
陈斯年在一旁凉凉道:“有可能是因为鬼上身。”
苏路:“什么?你是说雪绒被鬼上了身?!”
陈斯年:“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就是那个‘鬼’。”
“……”
苏路:“你别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雪绒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哪里像鬼了?”
陈斯年:“只是有可能。”
“好吧。”苏路起身,“我真得去上班了,雪绒就交给你照顾了。”
陈斯年:?!
苏路调侃地看着他:“怎么?你怕鬼啊?”
陈斯年:“……”
他只是单纯不想和鹿雪绒待在一块儿罢了——鹿雪绒的身上,有种让人很不安的气息。
“这样好啦。”苏路提议,“等我下了班,给你带甜品回来,你就辛苦一下吧。”
陈斯年布条后的双眼一亮!
“雪绒就拜托给你了,至少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照顾好他。”苏路挥挥手走出了门。
把鹿雪绒交给靠谱的斯年同学,他还是很放心的。
外面的灯光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匆匆赶到npc用餐的食堂,时间已经超过了八点。负责清点人数的npc望着姗姗来迟的苏路,没有五官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两个字:扣钱。
艹。
这也太真实了吧?苏路嘴角一阵抽搐。
五眼呢?它脸上的文字出现了变化。
“它还没来吗?”
“疯了吗它?这个月的全勤不想要了?”
“百年难得一见啊,五眼居然也会迟到……”
npc们窃窃私语起来。苏路身旁一坨长得像冰淇淋的怪物开口:“喂,新来的。”
苏路咽了咽吐沫:“什么?”
“五眼是你的搭档,你们昨天还在一起干活——你看见他了没?”
五眼——指得是五眼怪物吗?
苏路谎称:“早上见着了,我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后他就不见了。”
事实上五眼怪物是从船舱二层出来后消失不见的。
负责点名的npc,脸上的字迹又变了:去找。
众怪乌泱泱散去,此起彼落的“五眼”声响起。
十分钟后,五眼怪物在甲板上被找到了。
找到它时,五眼怪物神志恍惚,一直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别的怪物拦住它,五眼怪物才逐渐清醒过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八点半了。”
“坏了!”五眼怪物脸色剧变,“我的全勤!”
“现在知道全勤了?口渴了你知道掘井了?”被迫出来找它的怪物幸灾乐祸道,“告诉你——晚了!”
二十分钟后,五眼怪物哭丧着脸挪到苏路身旁,墩地都无精打采的。
苏路一边墩地一边问:“你还好吧兄弟?”
五眼怪物目光落到他身上,想起他的身份,惶恐:“我怎么敢跟您称兄道弟?王后大人!”
苏路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脑壳疼:“叫兄弟就行了。”
“不敢不敢……”
“敢的敢的。”
“不不不不!”
“这是王后大人的命令!”
啊……好羞耻啊……苏·王后大人·路的脚趾抠地。
“既然这是王后……兄弟你的要求。”五眼怪物终于从了,不再乱喊那个羞耻的称谓。
苏路:“问你个事儿呗,你后来去了哪里?”
离开船舱二层后,五眼怪物始终不见身影,苏路原本还担心它反水了。
五眼怪物回忆:“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人让我走远点别挡路,然后我就走了……”
“我当时一心想着走,根本没想过停下来,因此错过了全勤!啊啊啊啊啊!”五眼怪物想起来就心痛。
苏路:“谁?你遇到了谁?谁的话那么管用?难道是尼格尔?”
五眼怪物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吧,尼格尔大人有很多隐藏的分.身。”
“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五眼怪物突然脸红道:“很漂亮、非常漂亮!”
“非常漂亮”的人?
苏路脑海中第一时间跳出鹿雪绒的脸——会是他吗?
五眼怪物回味道:“真希望能再见到他,嘿嘿。”
墩完地,苏路把拖把一扔,打算休息个几分钟,五眼怪物递给他一根崭新的拖把。
“不是吧?还有哪里的地没拖?”苏路有些崩溃。
“不是拖地,跟我来。”五眼怪物神秘道。
今天的工作有些特别,除了扫地拖地,他们还需要负责给患者洗澡。
苏路瞪着眼前的“患者”:“土、土拨鼠?”
在浴池子里的,是一只巨大的土拨鼠,比正常的土拨鼠要大上许多倍。
五眼怪物点头:“对,就是《土拨鼠之日》里的那个土拨鼠。”
苏路:“《土拨鼠之日》里好像没有土拨鼠啊?”
五眼怪物挠挠头:“管他的,反正我们的工作是给它洗澡。准备好了吗?”
苏路严阵以待。
“太高了!够不到!”
“你跳起来试试!”
苏路举着拖把,跳起来后终于刷到了土拨鼠背后的毛,落地时脚掌与浴池底部接触,碰撞出的水花溅湿了挽起的裤脚。
“啊啊啊啊啊这玩意儿怎么还会动啊?”苏路尖叫。
“它是活的当然会动了!”
“啊啊啊它往你那边去了!”
五眼怪物一桶水泼过去,土拨鼠被浇了一脸。
它委屈地张开嘴,嘴巴越张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