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月还和暗月绝弦一起进了s+级的副本——两人关系应该很铁。
  等等——苏路用力甩开脑子里的想法:现在可不是分析两人关系的时候,重点是打开道具的方法。
  方法就储存在尚小月的大脑中,如果能敲开他的大脑……
  忽然,苏路的头顶亮起一颗灯泡!
  有了!
  他想起从前看过的狗血电视剧:“临床实验证明,失忆的主人公脑子遭受重创后有概率恢复记忆。不如我们来验证一下?”
  尚小月退后半步:“你认真的?”
  苏路认真点头。
  尚小月:“……”
  “咚咚咚!”
  男孩去而复返,苏路安排好尚小月后连忙赶过去开门:“您怎么又回来了?”
  男孩:“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好像听到了厕所里有水声——可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苏路一怔,没有想到男孩耳朵这么灵,死鸭子嘴硬:“我真的是一个人住。”
  “呵呵,老子不信。”苏路还来不及反应,男孩就一拐杖杵开了卫生间的门。
  “嘀嗒。”
  洗手池里,不锈钢的水龙头淅淅沥沥滴着水,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镜片。
  没有人在里面。
  “……是水龙头的问题。”苏路三步化作两步上前拧紧了水龙头。
  转身一脸无辜:“你看,没人,我没骗你吧。”
  男孩狐疑的眼神扫过地面:“镜子怎么碎了?”
  苏路:“怪我那个死鬼室友,他想偷袭我,我们在打斗过程中不小心弄碎了镜子。”
  男孩走进卫生间转了一圈,还特地钻进镜门后的黑洞检查,结果却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男孩走到病房中央,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不得不承认现实:“看来是我弄错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苏路推开床头柜,露出男孩先前发怒时砸出的大洞;墙对面是一间无人的空房。
  尚小月从隔壁病房钻了回来。
  苏路没忘之前未尽的事业,提起床头柜上的不锈钢保温壶,盯着尚小月白花花的脑壳,眼神跃跃欲试:“来吧!我们开始吧!”
  尚小月后脑勺阵阵发凉。
  他依靠身体本能躲了一下。
  “你躲啥?”
  苏路不高兴了:“说好的全力配合我呢?男人的嘴。”
  “对不起。”尚小月满脸羞愧,“下次一定。”
  苏路举起保温壶:“我不要下次一定我要这次一定!!啊打!!!”(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一声“砰”过后——
  尚小月挺拔的身形开始摇晃。
  随后一头栽倒下去:“扑通!”
  苏路把保温壶放到一旁,满脸期待地蹲在他身边,搓手等他醒来。
  保温壶的表面不经意间反映出背后的画面:一根鸟头拐杖露出玻璃一角,猩红的鸟瞳散发出捉奸的光芒。
  ……
  第210章 苏路vs小月(十五)
  苏路霎时间后背一凉!
  鸟头拐杖是男孩的本体,不用回头看也能猜到:男孩此刻肯定躲在门外偷听!!
  这窥屏狗!!!
  被抓了个现行,苏路感觉四肢仿佛被注入了石膏——整个人都凝固了。
  无法想象男孩之后会怎么对待他——尤其是在得知暗月绝弦变成一个呆逼后。
  “唔……”
  眩晕感终于渐渐抽离,尚小月顶着头顶的大包坐起身,眼神清澈而愚蠢。
  苏路:“……”
  得,瞧他这个样子,肯定没想起来。
  苏路压低声音:“你的能力应该还在吧?”这家伙只是变呆了,能力说不定还保留着……
  “……能力?”出乎他意料的,尚小月露出迷惑的神情,配合他放低了声音:“你是指超凡能力吗?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草。
  苏路左右瞧了瞧,从尚小月头上揪了一根头发下来:“你试着控制一下这根头发。”
  尚小月捂着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清醒一点啊小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控制头发的能力……”
  苏路:。
  熟悉的剧情——不同的是精分前的某月是假装普通人,精分后的某月真情实感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总之,相同点就是打死也不肯暴露能力。
  大草。
  门外偷窥的鸟头拐杖头顶全是问号:这对狗男男在交头接耳些什么呢?
  声音太小,隔着门板啥也听不清。
  碍于暗月绝弦的威名,鸟头拐杖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捉奸:偷袭还行,硬碰硬他可打不赢榜二。
  控制男孩将耳朵贴到门上,按兵不动的同时,鸟头拐杖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耗尽。
  ……
  尚小月倏然一顿,回头观察身后的墙洞。
  “小、小路。”尚小月有些紧张地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路侧耳倾听——是他耳朵不好吗?他啥也没听到。
  见他摇头,尚小月喃喃:“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苏路现下忧心忡忡,一方面是担心身体里的癌症,另一方面担心门外的拐杖精会真的剐了他。
  正焦虑时,苏路的余光突然落到了尚小月的肩膀上:“……”
  “小月。”苏路感到咽喉异常干涩,“你、你的肩上,好像有只手?”
  尚小月轻轻低下目光:一只惨白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指甲十分尖锐,重量压迫着他的神经,告诉他这是确实存在的。
  苏路立刻操起保温壶狠狠给了它一下,假护士猛地缩回手,身体卡在墙洞的另一头,眼神又惊又怒。
  “我去!她怎么从那边过来了?”苏路震惊,没想到假护士居然会从隔壁病房曲线救国,这东西智商不低呀!
  “快跑!”
  苏路本能地招呼尚小月,起身往门口跑。
  尚小月呆呆地坐在地上,似乎被吓傻了。
  堵在门外的鸟头拐杖打消了苏路跑出去的念头。
  前有狼后有虎,苏路牙一咬,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地面上的镜门碎片,在接触到鞋底后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踩着一地的碎片,苏路果断钻进门后的黑洞!
  他把手机灯打开,脚步匆忙地往暗道深处钻。按照经验,只要跑上几步就能摸到另一面镜门。
  然而刚跑了一步,苏路的身后骤然袭来一道风声,他慌慌张张地转过头,镜片闪烁着尖锐的光泽刺入他的视野,即将扎进他的眼球。
  完了,躲不过去了——
  绝望的念头升起,苏路眼睁睁看着镜片在他眼中越放越大。
  在距离他的眼珠只差0.1厘米时,镜片进入定格。
  ……难道他又进入了慢动作场景?
  苏路艰涩地转动眼球,由于恐惧,他的瞳孔放得很大。
  然后他看清了:并非是幸运之神站在了他的那一边,而是有人用手握住了镜子的碎片。
  假护士手握一片狭长、锋利、犹如匕首的镜子碎片,其中一半嵌在尚小月的手里。
  锋利的边缘已经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涌出皮肤,在白皙的指节间肆意流淌。
  嗅到人类新鲜血液的气味,假护士感到无与伦比的亢奋!猎物目标由苏路换成了尚小月。
  假护士朝尚小月扑了过去!
  如果是暗月绝弦,那假护士现在已经死透了,可她现在面对的人是尚小月。
  尚小月倒在地上,假护士把脸贴近地面,贪婪摄取地上的血液。随着摄取的份量越来越多,她脸上画上去的嘴唇颜色越发鲜艳。
  ——直到变成真的。假护士张开血红的嘴唇,口腔里是密密麻麻的碎牙,一层套着一层,散发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
  “砰!”
  假护士忽然扑街。苏路利用马桶盖又朝她的后脑勺补了几刀。
  尚小月站了起来。事不宜迟:“走!”
  推开镜门,外面是一个黑暗的病房。
  透过手机灯光,依稀能看见病床上黑糊糊的一团,身上还盖着被子。
  在黑影被惊醒前,苏路和尚小月快速离开了这间病房。
  走廊上,气氛明显和之前不同。
  更加昏暗、阴冷、令人毛骨悚然。
  走廊两边全是黑黝黝的病房。有好几次,苏路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充满好奇地打量他们。
  “嘀嗒。”
  尚小月的手还在滴血。应该不是错觉——那些红色的眼睛变得更加兴奋了。
  “怎么办?”
  在情况即将失控时,车轮碾过地板的声音响起,这些眼睛瞬间熄灭。
  须臾后,一名护工推着一张床出现在走廊拐角。
  两人刚好和护工打了个照面。
  “嗯?你们怎么在这里?”护士奇怪道,“五点以前不能离开病房随意走动,你们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