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羞得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她无法说出违心的话,但有些话她也说不出口。
顾维桢不着急,他亲了她一下:“我下次再问。”
乔舒圆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的!
她瞪大眼睛看着顾维桢,水雾朦胧,含羞带怯,时辰不够了,顾维桢忍着继续的冲动,说:“圆姐儿知道的,我学问还算不错,便是因为我常常抱着求知的渴望。”
乔舒圆面颊一阵一阵地发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了,不管说什么,都会成为他调情的话题,她脱了手上的戒指还给他。
顾维桢无声地笑了笑,接过她丢来的戒指,攥在掌心里,起身穿上趿鞋,戴上戒指,走到一旁的紫檀多宝阁前,拿起一只匣子。
乔舒圆不明所以,探身看他,见他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忍不住开口:“你披上衣裳呀!”
顾维桢很快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只蓝宝石戒指,只看一眼,就能看出和他戴着那枚戒指成色几乎一样,只是指环小了许多。
乔舒圆 盯着戒指愣神,顾维桢已经握住她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了她无名指上。
她摸摸冰凉但华丽的大颗宝石,很漂亮的颜色,这一枚,她戴着尺寸正好,她好奇地问:“这个戒指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顾维桢送她的若干聘礼中,有一箱又一箱数不尽、戴不完的首饰,其中有许多镶嵌贵重宝石的戒指,为何又单独送她这个呢?
乔舒圆倒是听说过时下少男少女定情时,也有送戒指作定情信物的。
顾维桢摇头,淡声道:“只是我喜欢。”
给她的那一枚和他手上的戒指出自同一块宝石,也算作是同一对对戒,他反问:“和我戴一对,圆姐儿不喜欢吗?”
乔舒圆当然……喜欢。
两只摆在一起,一瞧就是一对,她面颊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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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亲亲][亲亲][亲亲]
第62章
晨起胡闹了一通, 再起身便有些着急了。
顾维桢梳洗后换上一件银红斗纹紫貂里子直身,斜倚在妆台旁看乔舒圆梳头。
被他这样盯着,乔舒圆不免感到紧张, 时不时抬眸问他:“是不是迟了?”
她转头吩咐湘英随意挽个简单的发髻便好,抬手翻找妆匣开始挑选今日佩戴的首饰, 偏顾维桢还挡着她。
她眉心一蹙, 顾维桢就明白他遭了嫌弃, 不给她添乱, 他说:“不着急,我去外间等你。”
走前把他手里把玩的一只凤头簪放到她手里。
乔舒圆轻咳一声, 把簪子放在湘英顺手可以取到的地方。
湘英站在乔舒圆身后, 偷偷笑了笑。
乔舒圆耳廓发烫, 低头看到手上的戒指, 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曼英已经在一旁将她要穿的衣裳整理出来, 等她起身就上前服侍她更衣。
过了三九天寒地冻, 乔舒圆怕冷,头戴貂鼠卧兔儿, 正中一条珍珠累丝坠子点缀在前额,貂鼠风领托着她红润精致的小脸, 曼英帮她系上红缎皮银狐皮里鹤氅绦带,穿戴完乔舒圆也没再耽误,赶忙往外走。
路过圈椅时,见顾维桢的狐裘留在内室,亲自抱了去找顾维桢,他正在西侧厅等着她。
听到她的动静,正来接她。
乔舒圆抬眸望着他,把狐裘递给他:“你把外衣忘在内室了。”
“叫我什么?”顾维桢接过狐裘, 动作自然地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手炉,没有急着披上,而是俯身问她。
他不喜欢她叫他二哥,乔舒圆便改口世子,可是现在两人已经成亲了,再叫他世子,她又觉得太过生疏,叫夫君,她又不好意思。
乔舒圆只好每次都含糊的过去,她弯着眼睛笑,试图再糊弄过去,她提醒顾维桢:“再耽误,要让长辈们等我们了。”
顾维桢哼笑一声,牵过她的手:“晚些再问你。”
昨晚就想问她,只是当时有更要紧的事情。
顾维桢眼梢扫过她难为情的小脸,闷声笑了笑。
两人到正院时,已经到了几位长辈,看他们手牵手走进来,俱是一愣。
乔舒圆脸颊发烫,从顾维桢掌中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把手炉递给湘英,和顾维桢先上前见礼。
坐在正首太师椅上的华阳郡主瞧得分明,视线上移从顾维桢淡然但唇角含笑的俊脸移到乔舒圆羞赧的娇颜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眼睛里慢慢溢出笑意,侧头看了镇国公一眼,见他亦是神色和缓的模样。
说不准,霖哥儿这么一闹,真促成了一对好姻缘,华阳郡主抬手借着绢帕掩饰住唇边的笑容,毕竟都以为霖哥儿尚且昏迷不醒,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激动。
她只是对着乔舒圆招招手:“快来给母亲瞧瞧。”
早上的认亲礼十分顺利,没有人会为难刚进门的新妇,何况还是顾维桢的新夫人。
更重要的是乔舒圆幼时就见过这些长辈,和他们或多或少相处过,自然不会出现意外。
不过镇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免不了繁文琐节,转一圈下来着实有些累了。
午宴散后,顾维桢便带着她回了崇月斋。
乔舒圆回去后转头就到暖阁里午憩,醒来后没有看到顾维桢。
她走出暖阁,他也不在房里,正要推门出去,碧纱橱就先从外面拉开。
顾维桢见她只穿着单衣,眉头蹙了蹙,抬脚踏进内室,反手阖上门,拉着发愣的她往暖阁走:“也不怕感染风寒。”
乔舒圆回到暖阁里,好奇地问。
“你去哪儿了?”
顾维桢坐在炕沿边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顾诚送了一封公文过来,”顾维桢随意说道,手指勾起她散在软枕上的一缕长发,又道,“我已经吩咐他这几日不许来打搅我们了。”
他告了五日假,这几天可以安心陪乔舒圆。
“没事儿,你有什么急事,就去处理,我没关系的。”顾诚来,肯定是有要事,乔舒圆连忙说。
她方才只是一时没有看到他,一个人待在内室,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其实没有那么粘人的……吧?
乔舒圆顶着顾维桢玩味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虚。
顾维桢眉眼带笑:“圆姐儿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
乔舒圆被他戳破心思,脚趾蹬着身下的垫褥,往被子里埋,眼见额头要消失在外面,顾维桢探手进去,微微用力,把她捞出来。
乔舒圆小脸通红,软声说:“我还有些困,想再睡一会儿。”
顾维桢点点头,淡淡地说:“睡久了,晚上睡不着有为夫陪着说话也无妨,睡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把凌乱的发丝归拢到耳侧,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触她的柔软白皙的耳朵,她的耳朵很敏感,他不过稍一触碰,肉眼可见的红了。
真的只是说话吗?
乔舒圆才不信,耳朵被他弄得热乎乎的,她偏头躲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的是,那我还是不睡了,起来看会儿书。”
“嗯?”顾维桢眉梢微挑,开始清算,“该叫我什么?”
乔舒圆眼巴巴地望着他,带着一丝期待,小声说:“你的事情真处理完了吗?”
顾维桢一愣,低笑几声:“放心,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他刚说完,廊下就传来文遥的声音:“世子在屋里吗?”
“世子和夫人都在,文遥小哥可有要事?我去通传。”湘英回道,音量逐渐减弱,往外面走去。
“没事儿,不过是庄子上的一些杂事,不要紧,我去找大老爷。”文遥说了一句,剩下的话再听不清。
丫鬟小厮们都很知趣的,不会来打扰他们。
顾维桢很满意,乔舒圆脸上闪过失望,他道:“你我是夫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乔舒圆啄啄下巴,暗自反省了一下,他说的对,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害羞:“夫君说的对。”
顾维桢猝不及防地听到她叫他夫君,俊朗的面庞微红,他点钱这般自称着逗过她,但当她真叫他夫君,他还是感到一丝恍惚。
乔舒圆眨巴眨巴眼睛,难道不是想听这个吗?
“二爷?恪之?”乔舒圆又试探地轻轻地喊了他两声。
她还真是……实诚,顾维桢轻咳一声,唇角微翘:“方才那样,就很好。”
乔舒圆心里腹谤,她就知道!
他想听的果然就是“夫君”二字,这回他应该开心了吧!乔舒圆看他面色就知道了,不过……她这般想着心里也泛起一丝甜蜜。
她在被子里转过身,面朝着他,他回来后也不曾午憩,昨晚和今晨那样出力,乔舒圆不敢深想,赶走脑海里浮现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暗叹他神采奕奕,看不出丝毫疲态。
她眼神有些古怪,顾维桢眯了眯凤目:“想什么呢?”
乔舒圆回过神,问他一句累不累?要不要上去躺一会儿。
顾维桢与她真挚的眼神对视,眼里闪过幽光,“嗯”了一声,起身脱下外袍,掀开被角,刚要搂过她。
乔舒圆往里侧挪了挪身体,给他腾位置,她方才休憩过,现在已经不困了。
他睡觉,那她可以看一会儿书。
乔舒圆探出胳膊,从身后柜子上摸出一本书卷,早上曼英留在崇月斋整理屋子,按照她从前的习惯,将她平日里看的书都摆在了炕柜中。
顾维桢见她倚在软枕上,满脸认真地捧着书卷,目不斜视地翻开书页,他眉心一跳,稍一思忖,便知是他误会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好笑。
乔舒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漂亮的眼眸柔和宁静。
顾维桢哂笑一声,这样吧!
他闭目养神,有她陪在身边,心绪平和,竟真睡了两刻钟,他起身净面,戏谑地想,就当为晚上养精蓄锐了。
乔舒圆看书看得入了神,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拿了绢帕擦了擦鼻子,也没有在意。
到了晚上,乔舒圆本以为顾维桢早上有过,晚上就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