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玄幻 > 饲鸦的魔女 > 饲鸦的魔女 第189节
  他似乎将两人当作了要在岛上进行什么阴暗的秘密交易,走私?麻药?还是黑帮火拼?他可不想太深入了解。
  “别问多余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方位,还有它长什么样子。”
  安杰丽卡满是威胁地瞪了男人一眼,后者立刻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当、当然老爷,我不想耽搁……更不想参与两位的大事业,我只是个热心给乘客指路的好人。”他将双手举到胸前,惨白的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
  “从前面穿过兰迪罗街后路口往左拐,沿路一直走就是岛上居民的村落了,那边尽是些冷漠的家伙,哈里斯家族……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他们村子后边占地面积很大的那个庄园吧,不过那边我记得已经荒废有一段时间了。路上灯都坏了,不过两位应该也不怕黑吧。”
  “嘎哑!”
  一只站在游船顶棚的乌鸦突然大叫一声,飞入了深深的夜色之中。“感谢你多余的关心,先生。”塞西莉亚露出了个优雅的微笑。
  男人微微张大嘴巴,粗糙的脸颊为之一红,慌忙地移开了视线。
  真的假的?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把眼前这一脸刀疤的凶悍男子幻视成了某类说话都自带玫瑰香气的富家大小姐?他赶紧甩了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逐出脑海,“两位……”
  等他再抬起头时,鱼贯而出来到码头的人潮,那两位身高理应颇为扎眼的帮派分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按照那名男子的指引,安杰丽卡和塞西莉亚很快便穿过了一条开满沿街商铺的街道,背向通往赌场区域灯火通明的道路,找到了一条虽说不上杂草丛生,但还是颇为缺乏使用痕迹的乡间小道。
  “看来就是这条路了。”侦探看了眼身后铺了水泥的地面和前方满是泥泞、砂石与杂草的土路,道路很窄,大概不够容纳两辆马车擦肩而过,两侧是填满了枯死草茎的排水渠和夜色中显得黑漆漆的针叶树。
  雾城的一些落叶松已经在入冬前掉光了叶子,但这边的松树似乎并不同种,细长密集的针叶依旧保持着青色。
  短靴踩在因融雪而显得泥泞的地面,一股潮湿的乡间泥土味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一时掩盖了海潮的咸腥。前方曲折的小道掩藏在了漆黑的树影里,让人不由想象树影的深处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物。
  当然,两人都不惧怕黑暗,更不惧怕怪物。“走吧。”安杰丽卡将吊坠戴在了脖子上,拎起手杖走在前面,塞西莉亚则哼了一声跟在侦探的身后。
  四周低矮的灌木几乎都掉光了叶子,杂乱的野草也基本全部枯黄,可以想象在别的季节里这一路上肯定少不了虫鸣声伴奏,但在这万虫蛰伏的冬季,两人的耳边只有寂静。
  这条乡间小道很长,而且曲折,甚至半路上还有一棵腐朽倒下的树木拦在了道路中间,将两道浅浅的车辙压在了树下。安杰丽卡蹲下身子查看了几下,无论是倒下的树木还是车辙都已经存在了有一段时间,看来村子里的人并没有怎么使用这条村道,这么显眼又挡道的障碍物都不见有人处理。
  “哑!哑!”
  一只乌鸦从前方飞来,落在了安杰丽卡的肩上,翅膀末端斑驳的白色斑点明述了它的身份,“暴风雪,就在前面对吗?”安杰丽卡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魔鸦则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发出一阵“咔咔!”的声音。
  魔鸦的情报没错,穿过两个平缓的土坡后,两人已经能通过针叶树的缝隙看见一个安静的小村落了,安杰丽卡还看清了挂在屋外栅栏上晾晒的鱼干。
  “这是什么?”
  塞西莉亚突然站在了原地,侦探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是路旁一棵平平无奇的针叶树,一只巴掌大的蛾子正趴在满是裂痕的树干上,枯叶色的鳞翅舒展着,深浅不一的鳞粉组成了个眼斑模样的怪异形状。
  “灰蛾么,这么大只的个体在这个季节还挺少见的……嗯?”安杰丽卡突然皱起眉头,疑惑地靠近那棵树木,抬起手在灰蛾的上方晃了晃,而灰蛾则像死去了一般纹丝不动。
  它当然不会动了。
  针,约莫十几根或锃亮或生锈的铁针将这只蛾子钉死在树干上,一如拙劣的标本制作师随手制作的蝴蝶标本一般,铁针粗暴地钉住灰蛾翅膀的边缘,强行将它舒展开来。
  “……是小孩的恶作剧吗,不,不是。”侦探秒速推翻了自己的假设,飞蛾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对成年人来说不成问题,对一名儿童来说这意味着他们要踮起脚尖高举手臂作业,实在太不便了,而且……
  安杰丽卡眨了眨她那茜色的眼睛,在夜视力的帮助下看向前方沿路的其他松树,只见几乎每一棵松树相同的位置上,都被用同样的方法钉死了一只飞蛾,场面甚是诡异。
  塞西莉亚不解地看向侦探,“这到底是……?”
  “……可能是当地的某种习俗吧,没必要多想,我们先找到那处庄园。”安杰丽卡也没打算探究到底,姑且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便接着往前方走去。
  夜晚很冷,是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吗?还是单纯的心理作用?塞西莉亚总感觉自从进到这片森林后,气温就变得越来越冷了。
  “哼!”她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三团散发着温暖黄光的火焰顿时围绕在两人身旁,带来温度的同时也驱散了周围树影下浓稠的黑暗。掌握火之道奇术的她不单可以生成毁灭的黑炎,还可以像这样点起普通的火,虽说她一般很少用。
  捏着帽子朝吸血鬼点了点头,侦探提起手杖继续走向前方。拐过两个陡峭的弯道后,钉死在树上的飞蛾愈来愈多,先前只模糊看清的村庄也终于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村庄外围围着一圈或许是用来防野兽的栅栏,已经年久失修了,本应关上的栅栏门也大大方方地敞开着,安杰丽卡抬起头,漂浮着的火焰光芒照亮了村庄门口上方的木板,上面用刀凿的痕迹留下了一个名字:苦水。
  谁会给自己的村子起个这样的名字啊……安杰丽卡的嘴角抽了抽。
  村庄很安静,陈旧而狭小的木板房无需地堆放着,村庄靠海的那边还依稀能看见一座小型的码头和几条渔船,这大概就是进村的路很少人走的原因了,晾晒在屋外的衣服、渔网和鱼干给这安静的村落带来了一丝生活气息,按那个男人的说法,应该穿过村庄后就能见到一座破坏荒废的庄园。
  不过……
  侦探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在多雨的雾城,渔网就算了,谁会大晚上的将衣服晾在室外?而且,鱼肉干……晒制品大晚上的放在屋外,只会沦落成老鼠或者别的流浪动物的口粮,一两家就算了,这里似乎每一家门口都晒着串鱼肉。
  “安洁。”塞西莉亚扯了扯侦探的衣服,“我总感觉这个村子有些不对劲,空气也好,能量也好,总有一股怪异的气氛……”
  安杰丽卡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轻轻揉了揉塞西莉亚的头发:“……或许这是一处地下教团的秘密据点,或许这里的村民供奉着某位邪神,或许某种邪物正盘踞在这片村庄的土地中,这些都无所谓。”
  “无需担心,既然现在我们到了这里,就该轮到那些邪祟担心我们别反过来灭了它们。”侦探露出个狗仗人势的笑容来,“再说了,反正全雾城现在,还有几个人能打过我们的塞西莉大小姐呀~”
  塞西莉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轻轻给了侦探肚子一拳,“还以为你好不容易要说句耍帅的话,结果到头来还是要靠我吗!”
  两人并未有注意到——或者说,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是,一只伏在村屋屋檐下的飞蛾复眼正倒映着二人的身姿,随后,悄然地扇动了它的翅膀。
  第297章 恶魔召唤
  在被监视着,这大概不是错觉。
  能感受到一道又一道的视线,正从每一间熄灯的村屋玻璃窗后、每一棵针叶树的树影间、每一丛掉光了叶子的灌木下窥视而来。而每当侦探将视线投向那些地方时,被监视的的感觉便又像晨雾一般悄然消逝。
  安杰丽卡只得加快了脚步,鸦群们停在了距离村庄有一段距离的松林外,似乎不太愿意靠近这岛上的偏村,侦探也没有强硬地命令它们,跟在她身侧的只有肩上的暴风雪和头顶的马屁精,与那些普通的乌鸦不同,它俩似乎没感觉有什么特别恐惧的。
  “那个是……雕像?”
  两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这村庄的中央,一块不大的广场,被高大的松树阴影遮蔽着,大概很难起到晾晒谷物的作用。塞西莉亚指向了广场的中央,一尊似乎是站立着的人的石像,雕刻的工艺相当粗糙,能看出来存在的年岁尚浅,并没有多少被雨水和风力磨蚀的痕迹。
  石像的面容看不清了,一部分是因为雕刻太差,更多的则是因为石像的脸和身体上都覆盖着一层东西,像铺满了树叶般密密麻麻的,随着呼啸穿过村庄的微风无序地轻轻摇晃。
  “是蛹。”安杰丽卡挑挑眉得出了结论,“飞蛾或者蝴蝶化蛹后留下的蛹衣,会挂在石头上化蛹还真少见呢,而且似乎大部分都存在有些年头的,居然还没掉下来。”
  当两人稍微凑近一些后,侦探很快便发现原因了:这些蛹衣竟是被用针固定在石像上的!
  “这里的村民力气真大呢。”塞西莉亚夸奖道。
  “不,以人类的力量,再怎么说也做不到的吧,用这种缝衣服的针……”安杰丽卡摸了摸她光洁的下巴,“算了,我们快点走吧,毕竟调查这个村子不在我们的目标范围内。”
  吸血鬼耸了耸肩,“真遗憾,我还挺好奇的。”
  也不必遗憾,估计走到前面那些隐藏着的东西就会自然而然出现了。安杰丽卡内心暗想着,眼珠子悄然转到眼角,看向一处平平无奇的农家杂物堆,一只细小的飞蛾趴在破旧的藤蔓编织篮上收拢起翅膀,三面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被监视的感觉再一次消失。
  “……没有出现呢。”穿过了村庄,一直保持着戒备,随时准备将那些从黑暗中蹦出来的家伙痛扁一顿的塞西莉卡轻哼一声,那些暗中暗中蠢动的某物最终还是没能出手,是因为畏惧?还是这边还没有进犯到它们的领地呢?
  那么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哈里斯庄园,就是这里吧。”
  穿过村庄后,在沿着几乎被枯萎的草叶填满的小径再前行一段距离后,一幢隐藏在高大针叶树林中的破败三层建筑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树海几乎淹没了它,庭院的栅栏遍布锈迹,内部则全是枯萎衰败的植物残枝,可以轻易想象等到了夏天这一块能多招蚊子。
  破败的栅栏前方是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家庭邮筒,安杰丽卡走上前去,锈蚀严重的金属皮壳上“哈里斯”一词还隐约可以辨认。“被荒废了……”安杰丽卡甩了甩沾满铁锈粉尘的手套,抬头看向庭院内那阴森的宅邸,“应该不到四年吧。”
  木制的房子一旦无人居住便会老化得很快,眼前昔日气派的宅邸已经变成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侦探估摸再来两场像样的风暴,这座木制的宅邸就会轰然倒塌。
  “这边也有呢,那种蛾子。”塞西莉亚指了指那锈蚀的栅栏,安杰丽卡也看到了,庭院的栅栏下也密密麻麻地挂着飞蛾的蛹衣,不过这边的并没有用铁针钉上,从沿路的痕迹来看,村民们也几乎没有到过这处破败的庄园来。
  “走吧。”
  安杰丽卡手中杖剑一闪,“砰”地利落劈开缠在栅栏铁门上的锁链,随着锁链嗖嗖落地,一阵没由来的劲风突然从前方的宅邸朝两人袭来,带动着枯死的草叶纷飞,安杰丽卡微微抬起手臂挡住劲风协起的尘埃,挂在栅栏上的蛹衣却只是一阵轻微的摇晃。
  “烽!”盘绕在两人身侧漂浮的火焰像被吹熄的蜡烛般同时熄灭,塞西莉亚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几朵漆黑的火焰再度漂浮起来,毁灭的黑炎发出充满威胁的诡异光亮,勉强照亮了四周。
  安杰丽卡推开铁门率先走进庭院,感受气温突然又变冷了几度,警惕地回头看向吸血鬼,“小心点塞西莉,虽然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是什么东西,但我们已经侵入那家伙的领地了。”
  塞西莉亚扬起下巴,毫无惧意地单手叉住了腰,“哼!我还巴不得那家伙早点现身,跟我好好打上一架呢。喂!听到了吗!你最好快点滚出来!”
  吸血鬼的声音消融在漆黑的树影里,没有任何回应,她撇了撇嘴,“切,胆小鬼!”
  穿过杂乱的庭院,宅邸的木门并没有上锁,但合页已经锈死。外墙墙面上趴着大片因冬季而枯死的爬墙虎,藤蔓间同样挂满了脱落的蛾类蛹衣。为了不弄塌任何东西,安杰丽卡将手贴在门上小心地用力,这对她而言并不算困难,没几下门便被她直接推开,“哐当!”地摔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塞西莉亚皱起鼻子扇了扇扑到眼前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泡水木材的霉味、铁锈、真菌孢子、还有类似鳞翅目鳞粉的气味,足以令任何一位有洁癖的人头皮发麻。
  “嘎吱、嘎吱、嘎吱——”侦探无言地拄着手杖走在前面,脚踩在长满霉斑的项目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异响,马屁精也落在了她另一边肩膀上,少见地安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走廊很短,两人直接来到了宅邸的大厅,这边像是被飓风席卷过一般,所有家具东倒西歪,“搬得很凌乱,但没有遗落什么明显值钱的财物,窗户……”安杰丽卡看向被从外边打碎的窗,玻璃碎片洒在了屋子内部。
  “看起来像是村子里的村民们强行闯了进来,将房子值钱的东西搬了个空。”侦探推测道。看着客厅沙发上那被利器割走皮革而露出的生锈弹簧,并不难脑补村民们闯入这里掳掠的场景,只是还不知道宅邸的主人遭遇了怎样的对待。
  阿图娜父亲出售那批藏品的时间……恰好是三年前吗,看来寇克管家将藏品送到这边时,这里应该还没有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厨房、餐厅、浴室,还有客厅,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呢,那些村民抢得可真干净啊。”塞西莉亚从厨房变形的门框里挤了出来,皱起眉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上方,冲侦探抬了抬眉,“这边没线索了,我们上去?”
  “啊,小心脚下,这边的楼梯随时都有可能塌陷。”
  “干嘛!说得人家好像很重一样!”吸血鬼没好气地给了侦探一肘,后者立刻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脖子,“抱歉抱歉,我刚是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
  “哼!”
  小心翼翼地爬上楼梯来到二楼,这边的霉味更重了,漏水的痕迹到处都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陈旧的蝙蝠粪便的臭味。
  这边显然也被村民们光顾过了,目之所及净是一片狼藉,走廊的房门被全部打开,毫无疑问所有值钱的东西应该都被洗劫干净了。就在侦探这么想时,“安洁,你看!”身后传来了塞西莉亚的声音,朝走廊另一头探索的吸血鬼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这个房间,好像被特意纵火了!”
  小跑到吸血鬼所说的那个房间前,往里一看,这个房间面积比其它房间都要大上一圈,从墙边一排排空置的书架不难发现这曾是一间书房,不过书已经全部清空了,或许是被村民们带走了,但更大的可能则是——变成了房间中间的这一堆灰烬。
  安杰丽卡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在那堆因焚烧不完全而漏了许多书籍残骸的灰烬堆中翻寻了几下,很快便从中翻出了一块还没有被完全烧毁的革制书皮,上面的文字已经残躯了,但还依稀可以辨认。
  塞西莉亚双手撑住膝盖凑上前来,“阿尔方……道尔……通冥……什么意思?”
  侦探眨了眨眼,皱紧的眉头顿时纾解开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本恶魔学的书籍!原来如此,这里曾发生过一起恶魔召唤事件!”
  第298章 邪祟
  恶魔学者,正如其名般是研究恶魔的学者,被塔傲慢的法师们归为野法师的一类。出于某种原因,他们通常比其他野法师更易获得成功,但这种成功一般不会持续太久,他们想方设法从恶魔那获得的力量或者干脆召唤出来的恶魔总会想方设法反噬他们自身。
  所以发生在这栋房子里的就是一场典型的恶魔召唤事故,房子的主人成功召唤了恶魔,却没能成功掌控对方,恶魔的影响渐渐扩展到村庄,村子里怪事频发,恐慌又愤怒的村民们最终鼓起勇气闯进了这所房子,将这些象征恶魔学的邪门玩意儿付之一炬。
  至于房子的主人是死在恶魔还是愤怒的村民们手上,那就不得而知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村民们并没有成功赶走那只恶魔——或者别的什么邪祟,它至今仍躲在这座宅邸里,并成功控制了村民,那些被针钉住的飞蛾与蛹衣极有可能是某种供物或象征。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吧。”安杰丽卡蹲在灰烬堆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她又在灰烬里翻出了几本没被烧尽的书,都是关于恶魔传说与魔法的书籍,房间地板上还遍布着彻底凝固干涸的油垢,可以想象闯入的村民们曾试图将整个房子都点了,但并没有成功。
  塞西莉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个假说在侦探的口中就像是故事一样合理,“也就是说,藏在暗处窥视着我们的是一匹恶魔呀……蛾子恶魔?”
  “也不一定是恶魔。”
  安杰丽卡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灰,“还可能是强大的鬼魂、饥饿的精灵,甚至是藩神的化身。”她皱了皱鼻子,在手套拍起的大量灰尘中忍住了没打喷嚏,“——哈,不过都无所谓了,既然都到这那家伙还没有现身,那就说明对方也在畏惧我们。”
  “哼~真无聊,还以为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呢。”
  塞西莉亚噘了噘嘴,似乎对这“恶魔”的缩头乌龟行为相当不满。“总之不要掉以轻心,那家伙也可能只是在找我们的弱点,保持戒备吧。”安杰丽卡耐心地提醒道。
  两人又仔细地将二楼的房间全部翻了个遍,结果除了一些遗落的恶魔学书籍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阿图娜尔父亲出售的那些怪异藏品连个影子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