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玄幻 > 饲鸦的魔女 > 饲鸦的魔女 第164节
  女孩,法师奥德莉雅的眼皮一动,冻结的地面瞬间覆盖而上,在她的胸前形成了一堵墙壁,堪堪挡住了埃莉丝突然的爪击!
  奥德莉雅瞪大了眼睛,对方那看似白嫩的爪子竟深深嵌入了由砖石构造的土墙里,在撞击的瞬间甚至擦起了一串耀目的火花,这明显不是人类肉体该有的强度。
  难道说……
  警督发狂般的攻击接踵而至,奥德莉雅深吸一口气连连后退,地面顺势攀附上了她的躯体,在她体表形成了一套坚硬的岩石铠甲,而埃莉丝则一边失智地咆哮着一边在她的岩石之躯上留下道道划痕。
  法师眯起了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灵界视觉上。果然,埃莉丝身上原本那险些愈合的与灵界相通的豁口此时已经撕裂了开来,源源不断的魔力正通过那道不断扩张开来的裂口快速交换着。
  “觉醒……”
  奥德莉雅自言自语般说出了这个词语,不同于法师通过自己的理性与智慧将徽印镌刻于灵界,被浸染者与灵界的连接往往更加狂暴与不可控,也正因此大多数被浸染者的结局要么是被灵界吞噬肉身蒸发殆尽,要么是被灵界吞食智慧成为无脑的狂人。
  不过眼前埃莉丝的状况似乎两者都不属于。
  肉体的变异……非常有限,裂口的魔力流动也很稳定,按理说应该成为一名稳定的被浸染者的,但是为何……
  “埃莉丝!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埃莉丝!”
  法师一边抬起手臂抵挡警督的攻击,一边焦急地试图唤醒对方的神智。在法师视角中,有三团混杂在一起的漆黑能量覆盖在了埃莉丝与灵界沟通的裂口上,这些漆黑的能量似乎调整融入她体内的灵界力量,没让她被灵界吞噬,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蒙蔽了她的神智,将困在某种极端的情绪中。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会被那股情绪吞噬的!
  “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要是讨厌的话,就怪你不够谨慎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吧,笨蛋!”奥德莉雅低声喃喃自语地骂了一句,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咬咬牙,两眼一眯朝警督猛扑过去!
  快三米高的岩石巨人舍身撞向发狂的警督,其威力不下于石头人开大,只是由于动作过于笨拙的缘故,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一招会被对手轻易躲开,然而幸好此时的埃莉丝脑中似乎没有半点逃避的概念,只是一味咆哮着迎向了冲来的石巨人。
  “轰隆!”
  在一阵宛若霹雳的撞击声中,奥德莉雅全力将警督撞倒在地,沉重的岩石之躯压在了警督的身上,并不断脱落下来流淌覆盖住了发狂的警督,将她牢牢压制在了地上。
  “啊啊啊!”警督野兽般咆哮着,骨折的右手被凝结的岩石固定住了,伤痕累累的左手则不顾一切地伸向前去,猛抓向法师暴露出来的咽喉!
  尖锐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刺破了法师白嫩的皮肤,只需轻轻一扯便能将那柔弱的喉管折断了,然而她的动作却陡然一滞,只因法师那温润指尖突先一步覆在了自己的唇前。
  埃莉丝瞪大了眼睛,法师翠绿色的眼眸里反射着她此时略显扭曲的容颜。下一刻,法师轻易地拍开了她握住她脖子的手腕,并俯下身子,将那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第250章 通往王庭的道路
  正午太阳高悬,现在是人类的时间。
  这家位于白教堂贫民区深处的酒馆此时显得颇为忙碌,大概是因为最近的宵禁法令,让不少人把饮一杯啤酒的习惯从夜晚挪到了正午。当然,会这么做的大抵是些无业游民或所谓的自由职业者,午休后还要上班的打工族可不敢在大中午把自己灌醉。
  洛斯戈坐在酒馆的角落里,桌面上躺着半个早放凉了的玉米卷,还要一眼扫去不下于十个的空啤酒瓶。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男人晃悠着手里的半瓶啤酒,不时隐蔽地扫视着酒馆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并再往嘴里灌入小半口酒。
  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洛斯戈装作不经意地扫视着人群,挤在酒馆里的除了他以外尽是些衣衫不整的闲人,一桌在彼此激烈地争吵着什么,两桌人在赌博打牌,几名坐在吧台前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政府的宵禁法令,还有另一个角落里两名似乎在商量着违禁品交易的小混混。
  还没来么?
  拳击手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手臂,就在此时,身后的酒吧百叶门突然嘎吱地晃悠了一下,他立刻转头看去,只见进来的是两名一高一矮的男性,他不由有些失望地回过头去,继续给自己灌了口闷酒。
  然而很快,身后便传来了某人接近的脚步声,不等洛斯戈回过头去,便有一只厚实的手掌从后方搭在了他的肩上,与此同时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唷,这不是兔子洞酒馆的‘蛮力王’么?怎么一个人呆在这边喝闷酒?”
  被认出来了?
  洛斯戈瞳孔一缩,急忙回过头去,只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手背上长满了愈合的痕迹与老茧,显然此人是一名经常会用到拳头的打手。视线顺着那壮实的胳膊继续上移,很快他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一位他无比熟悉的家伙!
  “杰曼?”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沙丁鱼,杰曼?”
  也难怪他会感到惊讶,毕竟沙丁鱼杰曼这位曾与他在一个俱乐部的、打过不少默契拳的拳手,在之前的午夜屠夫事件中被某种东西附了身,之后虽说阴谋被安杰丽卡挫败,杰曼也被解除了附身保住了性命,但身体也遭到了巨大的损耗。
  全身骨折、韧带断裂、脑部受创,按医生的说法,他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之后别说继续打拳击了,能不能再站起来都难说。事实上他在那以后就一直呆在了轮椅上,直到他那住在海峡对岸共和国的亲戚将他接了过去,从此洛斯戈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他又站起来了?而且还回到了雾城?
  洛斯戈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然而很快,这份震惊便被更深一层的不安所吞噬。他往后缩了缩肩膀,避开对方手掌的同时反手握住一个空着的啤酒瓶,警惕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似乎随时打算暴起伤人。
  “你回到雾城来了?为什么?而且……你似乎没有松懈锻炼呢。”洛斯戈怀疑地扫视着杰曼身上满满的腱子肉,在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时,对方可是一副肌肉萎缩的样子:“你不是说已经放弃拳击了么?”
  看身形,这似乎就是刚进酒吧里的那名高个的家伙了,他身后还跟着与他一起进来的那名矮个子的家伙,那个小矮人自己就不认识了。
  杰曼挑了挑眉,似乎对洛斯戈突然的戒备感到不知所措般后退了小半步,露出了个有些尴尬的微笑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啊……你看,世事变化无常,我又打算重拾拳击了,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过两招呢,哈哈……”
  杰曼话音刚落,只觉眼前洛斯戈的眼神突然阴冷了几分,不等他说话,只听见“砰”的一声轻响,洛斯戈已经砸碎了半截手里的瓶子,握住酒瓶细长的瓶嘴,将那满是玻璃渣的一侧对准了他,冷声质问道:“你不是杰曼,杰曼可不会像你这样说话,而且……他从来没说过要放弃拳击,你是谁?找我有什么目的?”
  打碎酒瓶的响声似乎被酒馆嘈杂的环境吞没了,几人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群多大的注意。洛斯戈的右手已经提前扣住眼前“杰曼”的手腕,一旦他有任何敌意的举动,碎酒瓶就会毫不犹豫地贯穿他的脖子。
  “杰曼”先是愣了愣,随后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似乎对自己这么快暴露感到相当不满,而他身后的那名矮子竟然嘲笑他般捂住嘴巴笑了笑,动作显得颇为女性化,搭配上那粗犷的面容,令洛斯戈不由眼皮跳了跳。
  “甚至第一眼就开始怀疑了,真不愧是你呢,洛斯戈。”
  像是认输一般,“杰曼”叹了口气,举起那只没被扣住左手摆了摆,与此同时他与身旁那名矮子的面容也像融化般一阵流动,最后竟然变成了两张洛斯戈无比熟悉的脸。
  一名茜色眼睛的金发少女,还有一名红眼睛的黑发女孩,两人都穿着与往日不同的颇为朴素的衣服,显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在这贫民酒馆里显得过于突兀。
  “安洁?大小姐?”看着眼前突然变换容貌的二人,拳击手先是震惊,随后又有所怀疑般皱起了眉头,“刚刚是怎么回事?安洁你怎么变成了别人的样子?是罗德里大师教你的新法术吗?”
  “谁是罗德里大师啊?”安杰丽卡翻了个白眼,一把抽出自己被对方抓紧了的手腕,随后拉开拳击手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别测试了,我就是安洁,而她就是你的大小姐。我只是来考验考验你的防备意识,顺便测试一下我的新能力而已。”
  “好久不见,洛斯戈先生。”塞西莉亚也微笑着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听说这段时间你帮了安洁她不少忙,真是辛苦你了。”
  “没有,很高兴你能回来,大小姐。”
  确认眼前的两人确实是自己认识的安洁与塞西莉亚后,洛斯戈总算舒了口气,将半碎的瓶子放回到了桌面上,眼神颇为欣喜地看向侦探:“看来你那边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呢,安杰丽卡。”
  他并没有参与进安杰丽卡的身体和塞西莉亚夺还战来,而是被委托了另一项工作,不过事后还是从信鸦处得知了作战的成功。
  “托你的福呢。”安杰丽卡耸了耸肩,随后将手肘压在桌面上,手掌相叠撑住了自己的下巴,一脸期盼地看向了拳击手的眼睛,“那么,我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么?”
  “姑且还算是有点成果吧,可惜我的那几位血族朋友也不敢提供更多的帮助,这是他们从那些淡血种仆人那打听到的几处入口。”
  不负所望地,洛斯戈点了点头,随手抓起剩下的玉米卷一口塞进嘴里,随后从袖口处抽出了一份折起来的地图,用力喝了口酒帮助自己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将地图铺展了开来。
  地图上有好几处被红线圈起来的地方,不少都做了注释,拳击手那粗壮的手指敲了敲地图,压低了嗓音道:“这里,就是那些淡血种仆从们翘班和走私时会偷偷使用的密道了,有可能已经被堵死,也可能还能用。成功的话,这几处通道应该能顺利通向——”
  “妈妈的王庭。”塞西莉亚语气坚决地接过话来。
  第251章 额外的分量
  中世纪某位著名的爵士说过这么一段话,不论多么坚固的堡垒,只要存在的时间够久,弱点也会随着时间越积越多。仆人倒卖主人物品的秘密通道、对主人心怀不满的士兵、纨绔子弟与情人私会的场所,让据点不再安定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虽说后来,那名爵士在一次围城战中轻率地使用了一名叛徒提供密道,并被守军往密道里灌水淹死在了其中,但抛开这个失败的经验不谈,历史上确实不乏被围城方通过密道攻破的城堡。
  安杰丽卡此次拜托洛斯戈找的,就是这样的密道。
  柯丝坦夫人的王庭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是存在于一处封闭的折叠空间中,这样的空间往往需要通过特定的通道,也就是法师常说的“虹桥”前往。先前出入王庭都是通过兔子洞酒吧地下的入口前往的,而根据群鼠之主什拉米的说法,如今那条通往王庭的道路已被封锁,只有特定几人能去往王庭。
  然而正如那位著名爵士所言,存在时间越久的堡垒漏洞就越多,尤其是像柯丝坦夫人的王庭这种人多眼杂的据点。近百年来,在此间工作的淡血种们就私自发掘出了不少通往外界的虹桥,用以走私鲜血工厂的纯净血包。
  纯净血包原料几乎只有从汲血树上取下的血实,不会像一般血包那样混杂大量的动物血以提高产量,在血族中算是奢侈品,其在血族黑市中的价格完全值得王庭内的淡血种仆从们为此铤而走险。
  “抱歉呢,费尽心机也只能打听到这么七条通道。”洛斯戈伸展开粗糙的手掌,将这张本就不大的地图摊平,“其中风险较小的应该就这边两条,都是从一位比较可靠的朋友那打听来的。”
  他指了指其中的两个红圈,一个画在了中心区靠近王宫的地方,另一个则在煤区边缘的排污河旁。
  “不过,因为最近因为战争的缘故,鲜血工厂的管理变得非常严格,黑市上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仆从们倒卖的纯净血包了,也不知道这几条密道有没有被堵死,而我实在没有办法去验证。”
  “不,你已经帮大忙了,非常感谢你的协助,洛斯戈。”安杰丽卡冲他微微笑了笑,接过地图将其卷起,塞进了左手的袖子里。
  “不愧是被妈妈看中的人类,你很能干嘛。”塞西莉亚也翘起了二郎腿,嘴角上翘露出了小巧可爱的虎牙鼓励道。
  “大小姐、安洁……”拳击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关头话语还是卡在了喉咙里,只能抿抿唇露出一个惨白的微笑来:“你们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抱歉……我大概不能同你们一起前去——”
  “那不是当然的么?”
  安杰丽卡挑挑眉打断了男人满怀歉意的话,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没打算邀请你一起过去,就算你跟过来也只会碍手碍脚而已,能收集到情报已经算是物尽其用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嗯嗯,毕竟你实在是太弱了呢,洛斯戈先生。”塞西莉亚闭上双眼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安洁……大小姐……”洛斯戈瞪大了眼睛,他本没有拒绝安杰丽卡任何要求的打算,毕竟就像之前所说的,他欠了自己这位“继妹”一份终身无法偿还的债务,甚至要他为了安杰丽卡而死他也心甘情愿。
  他接下来人生的唯一意义,就是某天为了安杰丽卡这位“继妹”去死了,他曾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几天前,直到在那救出特蕾莎的行动中,直到在那被鼠群掌控的阴森下水道里,那用他亲生妹妹安洁莉卡的血液灌浇的精灵第一次主动为他挡下了攻击。
  他感受到了,逝去妹妹的一部分依然与自己同在,而他,也当然有义务保护她,保护这名祖传的精类了。
  从那之后,他突然变得怕死了起来。
  曾经,他的性命只属于他自己,他能毫不犹豫地为了安杰丽卡而死。但现在,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生命貌似并不只是由他自己所有的了,如果他死了,那么与他达成契约的、啜饮过他妹妹鲜血的精灵显然也会跟着逝去。
  自己的生命突然增加了额外的分量,这令他无所适从。
  “你欠我的,我父亲的性命,就这样一笔勾销吧。”不等洛斯戈从繁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安杰丽卡便站起了身来,声音冰冷地将一张什么东西“啪!”地砸在了桌面上,“离开这里吧,带上你的妹妹。”
  “安洁……”
  洛斯戈愣了愣,摊在桌面上的是一张通往共和国的船票,显然,自己的继妹想让自己离开这座城市。毕竟,谁能预想之后的雾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拳击手抬起头来,却见眼前哪还有侦探与吸血鬼的身影?他急忙站起身来回头看去,只见酒吧入口处的百叶门一阵摇曳,宣示着某人的离开。
  夜幕降临,冬天的太阳下班很早,血族们则相应地起得很早。
  “啪!”
  王庭的会议厅内,外务总管“红玫瑰”尤丽用力将双手砸在桌面上,其力道甚至让放在桌面上的月季花茶垂直跳动了几寸,落回到桌面上洒出了几滴茶水。
  “我不能接受!”她一对杏眼圆瞪,双目如刀子般直直刺向了端坐在会议首席上的道林,“五十人!就这样一个浪花都看不见地白白牺牲了?你知道那些家族们是怎么诘问我吗?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道林!”
  “所以说并不是‘白白’牺牲了好吗,尤丽。”神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的道林语气颇为不耐烦地说着,“我说过了,他们的牺牲取得了丰硕的战果!我已经杀光了对方指挥官的亲卫,并且活捉了那名该死的阿萨迈吸血鬼!”
  他说着,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要不是什拉米!那名该死的叛徒和她手下那群肮脏的老鼠!这场战争已经划下句点了!”
  “在战斗的最后,什拉米和诺斯费拉图氏族的部队突然出现,袭击了你们,并且放走了那名魔宴指挥官。”会议厅的第三人,戒律总管阿图双手交叠支在桌面上,用平淡的语调说着,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道林:“是这样没错吧,道林长老。”
  “当然,这便是事情的真相。”道林表情冷峻地点了点头。
  “哼!”尤丽冷哼一声,将背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的同时将双手抱在了胸前,玫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新任大总管,语气不善道:“但是,根据鼠群的说法,你才是那位背叛者喔,道林长老。”
  “果然,那群可悲的老鼠已经将他们所谓的‘情报’告知给你们了吧。”道林撇了撇嘴,“那个婊子说的话没有一句值得采信,尤丽长老。难道你在怀疑我吗?你已经忘记夫人她在沉睡前说的话了?”
  “呵,我只是对夫人要是知道你这些天的作为,还能不能维持对你的信任感到疑虑而已!”外务总管晃悠着翘起的足尖,语气依旧强硬,“至于你和什拉米到底谁在撒谎,只要见到夫人,一切的谜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随你的便,只要你能找到夫人的话呢。”道林嗤笑着耸了耸肩,“该不会你也不知道夫人在哪里吧?呵呵,真遗憾啊,或许你们间关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亲密,尤丽总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