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筋肉,都在那人的手指下被撕扯。
剧烈的疼痛,让她张开嘴,想要尖叫,可发出来的,却只有嘶哑难听的呜咽。
终于,身旁的人,仿佛突然起了善心,停了下来。
她如被人抽了筋骨的蛇一般,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问你答,答得好,说不定能给你痛快。答得不好,我手段多得很,咱们一样一样地试。”平静的声音,讲得却是冷血无情的威胁。
女人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什么名字?”那个声音又开了口。
女人闭着眼睛,身体又抖了一下后,哑着声音,艰难答道:“阿……阿丽玛!”
“哪里人?”
“曲木乡。”
曲木乡?
茶桌旁,正坐在椅子里抽烟的徐时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名。
角落里,大荣还在问。
“谁让你来的这里?”
女人忽然就没了声音。
大荣等了几秒,而后突然转头看向徐时,面色平静地说道:“徐爷,能见血吗?”
徐时回答:“既然交给了你,用什么手段,你自己决定。我就一个要求,真相。”
大荣点头,紧接着,撩起右腿裤脚,从小腿上拔出一把匕首来。
明亮的刀锋,轻轻在女人身上游动着,最后落定在女人的大腿上。只见他手腕微微一动,匕首一挑,刺啦一声,裤子就裂开了一条大缝,裸露出来的皮肤,倒是挺白皙的。
不过,大荣眼神清明而又冷厉,刀锋轻轻在上面划过,就见一条血线无声浮现。接着,大荣手腕就动了起来。
就这么一刀,一刀,又一刀的。
一片带着皮的肉,就这么被缓缓割了下来。
女人颤抖着,想要挣扎,可之前几次窒息过后,她的体力已经基本耗尽。她张着嘴,反弓起身体,几乎张成了一张弓,从她喉咙出来的声音,如同野兽濒死时的嗬嗬声。无力,而又绝望。
第二百二十二章 答案
茶桌旁,徐时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是淡漠的。
很快,女人旁边的地上已经多了两片薄薄的肉。女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却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
大荣微微皱了下眉头。
而后,他忽然起身,道:“我出去拿点东西。”
徐时没作声。
大荣也没等他回答,就快步走了。
他走后,徐时就这么坐在那,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本已接近昏迷的女人,得了喘息,又渐渐缓了过来。
片刻后,她微微动了一下身体。
大腿上那个血红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而出,渗透了深色的裤腿,在地板上留下一块鲜红的痕迹。
徐时忽然起身,两步就到了她跟前。
突然进入阴影的女人,虽然未睁眼,却还是有所察觉,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你跟洪二什么关系?”他蹲了下来,开口问道。
女人没有明显的反应,可徐时看到,她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飞快地动了两下。
徐时又重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
不太像是洪二的情人。
女人身上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很粗糙,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造成的。也就是说,这女人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生活都应该是不怎么样的。
洪二虽然是个应该千刀万剐的畜生,可以他当时的身份和财力,应该不至于会让自己的女人过苦日子。
那么,她跟洪二又是什么关系呢?
“谁怂恿你来的?”徐时又问,不过他没想着她会回答,所以紧跟着,又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洪二好像有个儿子,对吧?是他吗?”
女人眼皮底下的眼珠又动了两下。
徐时沉默了下来。
他猜对了,可是,洪二的儿子即使要找他报仇,为何会找这样一个人来当杀手?
还是他们觉得,这样更出其不意,所以想搏一把?
门外有脚步声逐渐靠近,徐时没再问下去,起身退回了椅子边。刚坐下,大荣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锅铲,一把点火枪,还有一瓶烈酒。
徐时看到这些东西,不由得愣了愣。
过家家呢?
就在大荣绷着脸,走到女人身边,准备动手时,徐时叫住了他。
“别弄了,带她出去把伤口处理一下。人先留着,说不定还有用。”徐时说道。
大荣僵了一下,而后,徐时明显看到他的肩膀有个放松的动作。
是不忍呢?
还是……认识呢?
徐时忍不住想。
看来,这庄园里,还真是人心各异,牛鬼蛇神,样样皆有啊!
徐时先大荣一步,走出了书房。
他去了厨房,黎张正在厨房的后门处站着抽烟。徐时刚踏进厨房的门,他就察觉到了,转头望了过来。
见是徐时,黎张转了个身,问:“徐爷找我有事?”
徐时停下脚步,答道:“不找你!”
黎张一愣之后,顿时会意。
“阿丽玛,曲木乡的。”徐时又道,听着有点没头没尾。
但黎张微微扬了下下巴。
徐时转身就走了。
黎张靠在门框上,慢慢把烟抽完后,拿出手机,打开app商城,从里面找到了一个邮箱软件,下载下来后,打开,登录。而后,在草稿箱里把徐时刚说的那七个字放了进去。
接着,退出邮箱,删除软件,同时删除该软件的所有数据,一气呵成。
熟练得很!
三小时后,晚饭。
黎张上的第一个菜,是一锅花胶鸡汤。
鸡汤放下时,黎张轻轻嘀咕了两个字:“好了。”
这就像是一句口头禅一般,没人在意。他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餐桌边,徐时低头看了看时间,抬头吩咐一旁的扬子:“给梁九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了?这汤都上桌了,再不来,冷了就不好喝了。”
扬子拿出手机,起身走到一旁去给梁九打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门口那边就有了动静。
梁九他们回来了。
一看到徐时,梁九就撇着嘴说道:“白跑一趟,那个阿娜他们全家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搬走了。我们打听了一大圈,也没打听到他们搬去哪了。恐怕不好找。”说着,他就已经走到桌旁,看到桌上那锅鸡汤,顿时眼睛一亮,没等徐时招呼,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
普达紧跟着过来,最后是林木森。
林木森微微低着头,站在徐时跟前,道:“徐爷,阿娜的下落我已经联系人去打听了,一有了消息,我就立马去把人给您带回来!”
徐时点点头,接着道:“一起坐下吃个晚饭吧!”
林木森摆手:“不用了,谢谢徐爷。马场那边还有点事还没处理完,您要是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过去了!”
“好。”徐时也不多客气,应下后,还朝他笑了笑,和善得仿佛阿丽玛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林木森转身就走,脚步匆忙,仿佛有人在追一样。
徐时眯眼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后,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吃吧。”他看了一眼已经落座的几人,开口道。
梁九动作最快,率先起身,探身拿过徐时跟前的瓷碗,麻利地给他盛了一碗汤后,又赶紧给自己也来了一碗。
徐时笑了笑。
这嘴馋的毛病,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入夜。
庄园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沉沉暮色中,散落在庄园四处的灯光,昏黄无力。
徐时坐在卧室的窗前,膝上搁着电脑,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个人资料。
阿丽玛,曲木乡人,土生土长的西北少数民族,初中毕业,十八岁就结了婚,今年才二十八岁,有两个孩子。
大的今年九岁,正在上小学。
小的刚出生就被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如今六岁,已经几次住院,病情一次比一次严重,几乎到了不换心就活不下去的程度了。
阿丽玛动手的理由一下子有了。她需要钱,又或者,她需要一个心脏,一个可以换给她儿子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