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路希平开口。
魏声洋仿佛惊醒般,立刻偏开头,一只手抓了抓后脑勺,“拍完了?那我们走吧哥哥,我开车送你回studio,嗯?”
等等。
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人意料。
居然是闪躲和忍耐…?
路希平非常震惊。
这一套保守派般的组合拳,可以说迄今为止他就没见魏声洋用过。
以往此人的招数是“呵呵,怎么,你怕了?”之激将,“哥哥,我想亲你一下”之直接,“难道你没爽到吗,我不相信!”之发疯,以及“我只是一只暖床的鸭子吗t t”之抽象。
路希平觉得意外的同时,也深感好奇。
张狂欠揍的魏声洋也会有这样犹犹豫豫窝窝囊囊的时候?
那么对方画风突变的理由是?
路希平叫住了魏声洋,“你等等。”
“怎么了?”魏声洋停住脚步,看向他。
“你刚刚在想什么?”路希平微微抬起眉毛,清浅眼眸中含有某种不打算放过对方的故意使坏感。
“…”魏声洋脖子上青筋骤然虬结,眉梢猛一跳,他耳廓开始变成土色,安静几秒才别别扭扭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路希平说,“想听假话还有问你的必要吗?”
魏声洋于是叹了口气。他直视路希平,黑沉的瞳孔里情绪郁结,纠结一番后才道:“…啧。”
“我刚刚其实是想亲你来着,哥哥。”魏声洋垂眸,“但是我不敢。”
路希平一下笑了。
魏声洋一副懊恼不已的模样,手又抵着脑袋抓了抓头,看得出他思绪很乱,还有点无名的烦躁。
“我们也没必要因为船上那件事就矫枉过正吧?”路希平说,“你可以问问我的意见。”
魏声洋来不及思考太多,下意识地顺着路希平的话,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那我能亲你吗?路希平。”他声音有点抖地问。
“可以。”
他们的确不会再在20岁的时候去一次mia的海边了,即使再次踏上那艘皇后号游轮,也只能是在时间长河里刻舟求剑。
那天夜里海风带来的咸湿又难以克制的吻,在此刻重新延续。
魏声洋几乎是把路希平怼在了墙壁上。
“唔…”路希平的舌头被咬了一口,吃痛地皱起细眉。
但很快,魏声洋又用温柔的亲法包裹着他的舌尖,缓慢地含吮,从舌根一直吸到尖端,连舌面上的细小颗粒都不放过,细细地舔舐。
晶莹唾液交缠在一起,唇部密密麻麻的快感直通大脑,让路希平的眼睛很快起了一层湿淋淋的雾。
魏声洋的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胸膛贴上来,低头严丝合缝地封住路希平嘴唇,连呼吸都要被对方全部夺走。
路希平感觉魏声洋像是饿了一周的大型犬类动物,抱着食物先从头到尾舔一遍,再粗暴地啃噬,从肉到骨,再到灵。
唇舌交战持续了五分钟之久时,路希平听到面前人忽然错开,用鼻尖抵着他,微微喘着气,低哑道,“…宝宝,我想你。”
路希平被亲得差点窒息,面红耳赤地在快速呼吸,调整频率,他发懵地看着魏声洋近在咫尺的脸,没说话。
见他呼吸不上来,魏声洋改变了吻法。他以最初那样生涩的啄吻,小心地轻碰着路希平的嘴唇。
先是在下嘴唇上点啜了几下,再慢慢移到上嘴唇,用滚烫舌头缓缓舔过,拨弄小巧的唇珠。
一阵阵发麻的痒意在路希平尾椎爆发。
他的生理性泪水逐渐打湿了睫毛,如果不是魏声洋托着他,他差点站不稳,差点慢慢沿着墙壁滑坐下去。
“你…你…”路希平察觉自己失态,气急,“你不能亲慢点?!”
亲得这么密集做什么?做恨吗?!
“我已经很慢了宝宝。”魏声洋嘴角向下开始装无辜,“…那我重新亲,好不好?”
见他不回答,魏声洋继续哄,“再给我亲一下吧?谢谢哥哥。”
…靠。
淫魔。
路希平的口水全被他吃走,亲到最后口干舌燥,根本没力气说话。
这段吻与以往相比,并不繁累,甚至也没有过多的技巧,更像是纯粹地在发泄情绪,或者说表达一种思念。
当他们分开后,两人迅速别开脸,各自忙碌地调整状态。魏声洋拿出手机,假模假样地来回滑动屏幕,实则在主界面和各大软件的登录界面来回切换,仓皇之间根本没吸入任何碎片信息。
路希平则站在角落,拿出随身携带的镜子,检查自己的嘴唇。
他用手指反复拨弄确认,里里外外都没有被啃破。
不错。
再微微张开嘴巴,探出一点舌尖,发现除了变得很红以外也没有其他奇怪之处。
很好。
连最外面的两片唇瓣也没有发肿。
路希平非常满意。
他将围巾提起来,挡住自己下巴和泛粉的耳垂。
这次只亲了十几分钟,对魏声洋来说…好像算很少的程度?对方应该是收着劲儿了。
路希平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确定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偏差,这才回头。
“…走吧。”他抬脚绕开魏声洋,朝前。
离开古着街,路希平看见了甜品店,他叫住魏声洋,打算进去买点明天的早餐。
没想到出来时,有两个看着是东方面孔的小个子女生走过来,叫住了路希平。
“嗨…”女生们紧张地问,“请问你是息屏吗?”
路希平的id是xiiiping,念起来应该是拖着音调的“希衣衣衣平”。
而起初粉丝们不清楚他的真名,都习惯叫他息屏,就当是昵称。
虽然念起来的听感好像和他本名也没什么差别。
“我是。”路希平顿住脚步,意外地看向她们。
“我们是你们的粉丝!”她们互相对视,情绪很激动,“请问可以和你们合影吗?!”
“好呀。”路希平笑起来,欣然同意,有点开心。
他放假回去时,不是没有在路上被人遇到过,并询问能不能合照。但在m国还能遇到同胞,路希平觉得很有缘分。
但两个女生好像不是很敢和魏声洋搭话。
路希平一回头,发现魏声洋靠在甜品店门边,看不出在想什么地盯着他们。
“你过来。”路希平朝他招招手。
魏声洋回过神,提起嘴角笑了下,走过来冲两个粉丝点头打招呼。
他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倒是没有那么凌厉或冰冷了。
大概魏声洋的身高对二位女生来说有点太吓人,加之常年健身,使他像那种彪悍的体育生,于是她们都选择了站在路希平身边。
合影随机找的路人帮忙,拍摄好后,路希平忽然在自己的甜品手提袋里掏掏掏。
掏出来两个马卡龙,递给两个女生:“这个送给你们。”
他说话时耳朵尖有些红,看起来脸皮是真的很薄。
“谢谢你们喜欢我们。”路希平诚恳道。
然后路希平就看到两位女生尖叫道谢一声,随后互相拉着胳膊,转着圈就转走了。
她们一路狂奔,嘴里还互相说着“你也觉得好嗑吧?!”,“真人果然更帅更美更般配吧?!”云云。
路希平挠挠脸蛋,侧目和魏声洋互相以眼神对峙。
莫名其妙地,两人都笑了出来。
…well。
这下应该算彻底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路希平被魏声洋载回了studio。
拍摄结束又上了三天课后,恰逢周末,路希平自动开启他的低能量模式,把studio的窗户拉得严严实实,戴上眼罩,倒头就睡。
睡觉是一生的事业。
他信奉这个准则。
在他熟睡时,静音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几下,可惜仅凭这样是震不醒路希平的,不然他其实会选择关机。
大床上,路希平呼吸平稳,侧躺时窝成一小团,安静酣眠。
粉面帅蛋:路希平大人晚上好[叩拜]
粉面帅蛋:?不理我。
粉面帅蛋:哦,难道是在睡觉?
粉面帅蛋:你这周末又在家全职照顾被子吗…?
粉面帅蛋:不打算分一点时间给我吗?t t
粉面帅蛋:[sorry,我是脆弱敏感的小男生.jpg]
粉面帅蛋:言归正传。
粉面帅蛋:我给你带了烧烤
粉面帅蛋:球队聚餐,他们找了一家新的烧烤店,这家味道居然是非常正宗的东北烧烤版
粉面帅蛋:终于不是诈骗的史味巧克力了。
粉面帅蛋:我临走的时候新点了一些你喜欢的串,带回来给你尝尝
粉面帅蛋:但是如果你没睡醒的话我怎么办!
粉面帅蛋:老公怎么办!
路希平当然不可能回他。半个小时后,魏声洋用密码开了路希平的门锁,拎着一袋烧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