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再次沉默了。
良久,她说:“或许。”
-----------------------
作者有话说:看评论都偏向林周。了解作者的都知道,本人有反骨,所以,写个林陆的糖。
陆禹河:“听说林家是棵梧桐树,只栖凤凰。那我这只野豹子还有机会吗?”
林澈:“你?你不是最会爬树吗?爬爬看。”
陆禹河:“林书记也是大树,可以爬你吗?”
更前段时间偏头痛,疼的想撞墙。
前几天脾胃不好,身子虚到直不起腰。
这两天重感冒,嗓子吞刀片,鼻孔灌水泥。
本人身高170,体重一百多斤,是个身强体壮的女人,哪受得了这般病痛摧残。
而且,夜色的app榜单全都走完一遍了,很难再排上,事业进入停滞期。
能坚强地活着,未必不是伟大的人生。
第130章 犹豫
“你犹豫了!”
“言怀卿,你犹豫了!”
林知夏眉头一拧,语气决绝:“这不是我所认识的言怀卿,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言怀卿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刺痛迅速蔓延开来,百般滋味堵在心头。
“进啊!为什么不进?为什么要犹豫?”
林知夏用近乎说教的语气冲她说:“你管她门口站了谁,你管她门槛有多高,有机会的时候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往里进,只有傻子才会犹豫。”
嗯?
这......
走向还真是出其不意哈。
言怀卿平生没有怔住这么久过,她此刻的样子,就像是刚认识时被逗成傻子的林知夏。
而此刻的林知夏,见她怔住,趁势再进一步。
她每说一句,食指尖就在言怀卿的锁骨上点一下。
语气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母亲——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清醒又有野心的大女主,能主宰和掌控一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幼稚、这么愚蠢!你在犹豫什么呢?又在愧疚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知道珍惜,不仅证明不了你的清高和气节,反倒说明你很傻!很天真!我真是看错你了!失望!”
呃......
言怀卿心底那点因自我审视而产生的沉重感,被她这番强盗般的逻辑冲得七零八落。
心跳也被她点得乱七八糟,连带着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她垂眸看向那只作乱的手,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顺着她的话反问:“那?按林老师的道理,我该做个......不挑食的聪明人?”
“当然!”
林知夏下巴抬得更高,理直气壮地说:“机会摆在面前,不管她门口站着的是小猫小狗,还是小狼崽,你先跨进来再说!进来了,地盘是你的,资源是你的,话语权也是你的。至于门口那位......”
她故意停顿,上前半步贴紧言怀卿,凑在她脸颊旁,蛊惑似地低语:“利用完之后,是捧在手心,还是踹到一边,再或者......把她按在怀里亲得说不出话,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逻辑清晰又霸道,带着骨血里特有的、对资源攫取和掌控的本能。
而且,她有自己的处事智慧和法则,直接、有效,无可辩驳,甚至......有点可爱。
你跟她讲那些假清高的大道理,完全就是徒劳。她不仅不会被你浅薄的自尊心带进死胡同,还会反过来教你做人。
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言怀卿苦笑着摇头。
“所以,”她抬手捏住锁骨上的指尖,语气无奈,“林老师是在教我,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尽管利用你,利用你身后的一切?”
“是的!”林知夏很认真地点头:“我生在这样的家庭,你跟我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顶着这个身份走出去,也会有人像小蜜蜂一样围过来,献上她们刚采的花蜜。难道因为这些,你就要放弃我,或者隐姓埋名、自断前程来证明你没有沾这个家里的光吗?这本身就是可笑的逻辑!而且你真那样做了,别人又会说你蠢、说你没本事,说白瞎了这么好的资源,浪费一手好牌。”
“道德感太强,只会毁了你。”
看着言怀卿眼中仍有未散的阴霾,林知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直接灌注给她。
“况且,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金字塔,总要有人站在塔尖。如行业的规则必须由人来制定,未必不能是你和我。如果权利与话语权的顶端必须站了人,未必不能是你和我。”
“所以,你不必有任何负担,更不必觉得难堪和不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些人带来什么,一些人带走什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包括我,在你面前,我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言怀卿那些盘踞在心头的关于“清高”、“独立”、“不依靠”的执念,在这赤裸而强大的现实逻辑和毫无保留的信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林知夏。”
她轻声唤她,目光在她唇上流连,又望进她眼底,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我......是你养在江南的金丝雀吗?”
“可以吗?”林知夏闻言,眼睛骤然亮得惊人。她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追问:“我可以养你吗?”
这......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回应吗?
言怀卿被她气笑了,别过脸不知道如何应对。
林知夏却不依不饶地贴过去,伸手板正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言怀卿,实话告诉你吧,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国家,靠山比我更大的不超过十......一百个,你找不到比我更高、更强的大树了。而且,我发誓,我自己也一定会长成大树的,我绝对靠得住,也绝对靠得长远。”
她捧住言怀卿的脸,指尖微微发烫,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我会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来滋养你的才华和野心。让你不必迎合任何人,也不必为任何资源奔波低头。我能让你心无旁骛地追求你想要艺术,也能让你达到你想过、或者不敢想的高度。”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眼神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什么清高,什么气节,什么好名声,看淡一些。在真正的机遇和力量面前,那些不过都是束缚你的枷锁。当你站的足够高时,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所以,我可以吗?”
问完,她贴的更近,几乎与言怀卿鼻尖相抵,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仰视她,等答案。
这大概是言怀卿此生听过的最直白、也最“离经叛道”的表白。
她剥离了所有风花雪月的浪漫外衣,赤裸裸地摊开在权力与资源的砧板上,却又奇异地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
而且,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说的——先将她所有的顾虑和挣扎系数碾碎,再将她所有的野心和目标一一剖析,然后绝对信任和坦诚地明确地告诉她,你可以!
言怀卿在过往中建立的一切秩序感和道德感,系数被她推桑至悬崖前,摇摇欲坠。
她悄悄握紧掌心想要抵御。
“林知夏,你是在用权力诱惑我吗?”
“还有美色!”
林知夏明确补充,随后亲昵地蹭了她的鼻尖:“就算前面的话都是吹牛,这么好的我站在你面前x,还不够吗?”
权力。
美色。
这世间最原始也最有效的两样武器,被如此坦荡、甚至带着几分炫耀地捧到她面前。
“林老师,还真是……坦诚得令人发指。”
“对你,不需要迂回。”
“若是我不为所动呢?”在同她一起坠入悬崖之前,言怀卿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她:“这些,会变成威胁吗?”
见她依旧一本正经、软硬不吃的,林知夏急了,得寸进尺地环住她的脖颈,挂在她身上摇摇晃晃央求:“那你就假装动一动嘛,氛围都烘到这了,给个面子好不好,求求了。”
她总能出其不意!
言怀卿心口藏了许多气,此刻,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唇间逸出,身体没那么僵了,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的释然。
林知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软化,顺势粘住她,在她嘴边啄了啄,哭唧唧示弱:“言怀卿,言老板,实在不行,你包养我吧。我要参加国考,没办法工作,也没有收入,只能靠你养了。我很乖、很好养的,一个书桌,一日三餐就行。如果多点亲亲抱抱和贴贴的话,不要书桌,一天一餐也行,我可以趴在地上备考......”
“林知夏......”言怀卿轻唤她的名字,尾音带着认命般的无奈,抬手环住了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你真是......我的克星。”
“所以呢?”林知夏像只讨要到糖果的小兽,得寸进尺地咬了咬她的唇线,眼睛亮晶晶地追问:“言老板可以包养我吗?可以吗?可以吗?”
看她这般耍赖卖乖、甚至不惜自贬来成全自己的模样,言怀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心底里最后那点矜持感彻底被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