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在车外最后寒暄了两句,坐进来,车门关上的一瞬,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林知夏长长舒了口气,夸张感叹:“我的天,可算结束了,真累人啊。”
言怀卿侧头看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看你演得挺投入呢。”
“逢场作戏嘛,谁还不会了,我厉害吧。”林知夏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侧头看向言怀卿,眼睛带着求表扬的意味。
“嗯,厉害。”言怀卿还是更喜欢她此时的模样。
林知夏看她笑意绰约,将小手臂搭在中控台上拍了拍:“这车不好,设计一点也不合理,我不喜欢。”
“口气不小。”言怀卿低嗔:“这可是库里南。”
“库里南怎么了?”林知夏扭了身子,双手撑着脸,眼巴巴望向她:“挡着我抱你的车,肯定不是什么好车。”
言怀卿略略思索片刻,凑近她些,低声说:“我觉得挺好。”她垂眸看了看挡住林知夏粘上来的中控台,又说:“设计的,进退有度,很有分寸感。”
林知夏不满,撇撇嘴感概:“是我看小说里,她们最喜欢在车里这啥那啥了,尤其在车辆行驶的时候,可我看这空间,也施展不开嘛。”
“林知夏!你一天到晚的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言怀卿拍了下她的额头,制止她继续说。
林知夏眨眨眼睛装无辜:“我只是在客观评价这车的空间利用率和......功能拓展性,言老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倒打一耙。
言怀卿耳尖发烫,转过脸不看她。
林知夏盯着她耳后的薄红看了一会儿,小猫一样轻盈起身,扑倒言怀卿那边。
她用膝盖抵着她座椅上,上半身半贴进她怀里:“言老师被我说中了,在害羞?”
许多天没有这般亲近过,言怀卿心脏瞬间收紧,下意识托住她的腰:“不安全,快坐回去。”
林知夏调整了姿势,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依偎过去,强势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哪里不安全了?”
她得逞版将脸颊埋在言怀卿颈窝,喘了两口气,“司机是专业的,隔板也关得严实,不仅安全,还很私密,怕什么?”
她说着,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言怀卿的锁骨:“而且,我吃完饭特意喝了杯清茶,擦嘴了。”
暗示得很明显了,要亲亲。
言怀卿被她蹭得心尖发颤,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别闹……”
“我没闹。”
林知夏抬起头,下巴抵着她胸口,自下而上地看着她,车内昏暗的光线在她眼中流转,映出湿漉漉光芒:“好多天没抱你了,想你,白天想,夜里想,刚刚吃饭的时候也在想,想得心里又甜又苦的,不是滋味。”
其实谈恋爱是一件非常具体、而且接地气的事情,直白的情话总要有人说,暧昧的氛围总要有人营造。
想你,要说。
爱你,要说。
想要你,也得说。
言怀卿含蓄克制,不露声色,不说。
林知夏能屈能伸,目标明确,必须说。
比如此刻,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与依恋,能让人所有拒绝的言辞都哽在喉间。
是啊,好多天了。
虽然时有联系,但这样真切的拥抱,隔了好久好久。
言怀卿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她垂下眼眸,环在林知夏腰后的手放弃推拒,转而将她环在自己怀里。
“.......就抱一会儿。”她妥协道,声音很轻:“我明天没什么安排,可以陪你。”
“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可以。”林知夏得寸进尺,腰一提骑坐到她腿上,凑到她耳边提醒:“座椅调低些,抱起来会更舒服。”
其实调节键触手可及,不过林知夏着迷于言怀卿来掌控一切,自己偏偏不按,伸手环上言怀卿的脖子,看着她的眼睛,等她去按。
僵持了片刻。
霓虹掠过车窗,暧昧,在光影的缝隙里生长。
“林知夏,你没有以前乖了。”言怀卿提了口气,搭在林知夏腰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近在咫尺的眼睛,正勾着她一点点坠入某个危险的领域。
“恃宠而骄嘛,你说的。”林知夏耐心地看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贴合的更加紧密些,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言怀卿喉间有些发干,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做什么?”
“捏捏你的脸皮是不是又变厚了。”
林知夏顺势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往她掌心送了送,气息拂过她的腕间:“厚了吗?”
“嗯,”言怀卿低低应了一声,“厚了。”
厚得让她毫无办法,厚得让她步步退让。
“你喜欢脸皮薄的?”林知夏收回一手,指尖在言怀卿脸颊边蹭了蹭,仿佛测量厚度。
“嗯。”言怀卿也收回一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知夏退开些许:“有个办法可以让我脸皮薄回来,要不要试试?”
言怀卿烟波一闪,略感兴趣:“说说看?”
林知夏憋笑,手指在她衣领处勾了勾,认真建议:“如果言老师肯勾引我一下,那我肯定会脸红害羞、脸皮变薄。”
听起来——明明更厚了。
言怀卿笑着看向窗外:“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言怀卿,言怀卿,言怀卿。”林知夏小声喊她。
“嗯。”言怀卿依旧侧着脸。
林知夏指尖上移,拨了拨她的耳垂:“你明明就想。”
“我想什么了?”言怀卿再次捏住她的手腕。
“想勾引我啊。”林知夏也不挣脱,膝盖用力,直起身子,在她耳垂轻轻一吻:“因为你没藏好,耳朵红了。”
在实施勾引的,明明是她林知夏自己吧。
没有技巧。全是模仿。略显拙劣。
“林知夏。”
“在呢。”
“马上,下去,坐好。”
是警告的语气。带着危险的信号。
林知夏心脏怦怦直跳,肾上腺素在身体里奔涌。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大胆地探出半寸舌尖,极快地在言怀卿微微滚动的喉间轻轻一舔。
在吞下口水的那一刻,胸腔下急促的心跳达到同频,擂鼓般敲碎了言怀卿最后一点犹豫。
座椅下沉。
言怀卿骤然箍紧林知夏的腰,另一只手抬起,穿过她脑后的发丝,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如你所愿。”
言怀卿低语一声,不再犹豫,低头攫取了那双一直在挑衅她、诱惑她的唇。
强势、深入,不容退拒。
空气滚烫,脸颊滚烫,身体也滚烫。
车厢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林知夏被吻得眩晕,软作一团,只能依凭着本能,紧紧攀附在言怀卿的肩膀上,笨拙而又热烈地回应。
意乱情迷之时,林知夏感觉到一抹凉意触到腰间肌肤,小栗子骤然席卷全身
凉意缓缓往上,渐渐靠近心口时——
“咚——咚——。”
两声叩响敲打在隔板上,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言怀卿的动作猛地顿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林知夏的脑袋用力按向自己怀中,用身体和她散落的长发严严实实地挡住她可能暴露的侧脸和神情。
林知夏整张脸埋在她颈窝里,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前排没有异动,挡板也未升起。车已经停了,好在,司机默契地没有下车帮忙开门。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巨大的羞窘。
林知夏依旧埋在言怀卿怀里,不肯抬头,耳根红得滴血。
言怀卿感受着怀里鸵鸟一样缩着的人,又低头看看自己和她同样凌乱的衣衫,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失控感涌上心头。
她抬手迅速整理了自己的领口,然后又轻轻梳理着林知夏蹭乱的长发。
“......现在知道怕了?”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情动,语气却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只是这清x冷底下,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狼狈。
林知夏在她怀里闷闷地摇头,声若蚊蝇:“……到了吗,回去继续。”
言怀卿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拍了拍林知夏的背,示意她起来:“收拾一下,下车。”
林知夏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她腿上挪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低头整理衣服,全程面色通红。
言怀卿也迅速整理了仪容。
下车前,她轻轻抿了抿唇,今晚,确实有些...过了。
可是,下车后才发现,目的地并不是会议中心。
想回头,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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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林澈vs周知临
还是,林澈vs陆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