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屏住呼吸,听到一声极轻的、纽扣或是搭扣被解开的弹响。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得像是在她心尖上拨动了一下。
下一刻,言怀卿重新靠近,引导着林知夏缓缓贴向她:“现在,”灼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满是诱惑:“看见了吗?”
林知夏指尖触碰到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她像被烫到般想缩回,却被言怀卿温柔而坚定地按住。
“不是想看见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的笑意,“给你看了,怎么又不敢。”
“我敢……”林知夏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顺从着言怀卿的引导,掌心完全贴合上去,感受着肌理下奔涌的生命力。
这是一种比视觉更直接、更震撼的“看见”。
她开始笨拙地探索,指尖划过清晰的骨骼,抚过平滑的线条,感受着肌肉因她的触碰而微微绷紧。
言怀卿轻轻吸了口气,这对林知夏来说,是绝对的鼓励。
她沉住气,细细感受着指尖下每一处轮廓。
奇妙的触感世界在黑暗中无限延展。
锁骨的骨骼最是清晰利落,像水墨画中勾勒山脊时的最后一笔,瘦硬而优雅。
顺着这个弧度向下,是一片温热的平缓,肌肤细腻得如同初春新展开的嫩叶,却在她的触碰下微微绷紧泛起细小的战栗,像风吹皱湖面。
她能“听”到言怀卿的呼吸沉了半分,拂在她额前的发丝上。
这细微的变化鼓励着她继续探索。
指尖缓缓滑向肩颈的连接处,那里的线条最为流畅,肌肉的纹理在她掌心中呈现出柔韧的力度。
她感到言怀卿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让她触碰得更方便,又似乎是无声的邀请。
林知夏的指尖继续游移,带着近乎虔诚的好奇划过肋骨的边缘,能清晰地感知到骨骼的间隔与支撑。
那里肌肤更薄,热度似乎也更高,随着呼吸浅浅地起伏。
当她的指关节无意中擦过某处软软的边缘时,言怀卿鼻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气息。
林知夏的手瞬间顿住,像受惊的小兽。
静默了片刻,言怀卿沉在她耳侧轻问:“还要看吗?”
“要看,要看。”林知夏抱住她,掌心顺势向下。
腰侧的肌肤光滑紧实,肌肉线条呈现出隐晦的力量感。
林知夏能清晰地感知到机理微微内收的弧度,以及骨骼在腰窝处形成的精巧凹陷。
她闭上眼睛,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她“看”到了言怀卿在黑暗中为她展开的绝美风景。
“看清了吗?”言怀卿再次低声问,气息不稳,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林知夏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处,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已然被暖意蒸腾的气息。
她原本探索的手转而紧紧抱住言怀卿,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这幅由触感描绘的画像,更深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言怀卿感受到了她的动容与依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林知夏耳膜发麻。
她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林知夏的发顶。
“睡吧。”这一次,声音里退去了先前的热度,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知夏的教养不允许她睡,内心深处的欲望也不允许。
“不不不,还不能睡,你还没看我呢。”她胡乱地拉扯着自己的衣领,想要尽快地“也被看见”。可惜没扣子,拉不开。
言怀卿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抓住她的手压在枕头上,“不急。”
“言怀卿,你......你不能这样的。”林知夏确实很急。
“哪样?”言怀卿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林知夏的逻辑简单直接:“你还没看我呢,不公平。”
黑暗中,言怀卿似乎又笑了,气息拂过林知夏的额发:“谁说我没看?”
“你看哪儿了?”林知夏不服,“你都没......碰到我。”
“我用眼睛看,不够吗?”言怀卿声音低柔,像夜风拂过琴弦。
“这么黑,你能看得见什么?”林知夏下意识瞪大眼睛看言怀卿,真的看不清。
“我看见......”言怀卿的语调慢下来,像在细细描摹一个人,“一位林妹妹,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林知夏恼了。
正要发作时,言怀卿重新吻向了她。
这次的吻带着更深沉的欲望和引导的意味,自唇角开始,不停深入,在她快要窒息时,沿着下颌极为缓慢地下移,如同虔诚的朝圣者,路过纤细的脖颈,在精致的锁骨上短暂流连,最终,以最湿热的气息笼罩向更高处。
林知夏浑身一僵,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
言怀卿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含吻住她同时,同时,压着她手挽的掌心也沿着手臂内侧缓缓下移,勾过袖口的边角,滑过肩窝,掠过锁骨,最终抵达另一端。
她拎起指尖若有似无地向上滑,在最上方打了个圈,又缓缓滑下。她半拢了掌心自下往上轻轻一推,握住。
压迫感和裹挟感袭来,林知夏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仿佛连呼吸都被那只手给攫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言怀卿唇舌的力度和掌心的轮廓,所有的接触,几乎要烙进她的肌肤深处。
“你......”破碎的呜咽声无法抑制地逸出喉咙。
“你要求的……”言怀卿的回应则更为耐心,她缓而有力地吻她,捻她,烫而潮湿的气息透过衣料的网格丝丝缕缕地往皮肤里钻。
林知夏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深处却涌起一阵熟悉又陌生潮汐感。
“言怀卿......”她无助地唤着她的名字,指腹在她肩头的肌肉上按下一个个小窝。
言怀卿回吻上她的唇,封缄了她未尽的言语和慌乱,唇舌纠缠、吮吸掠夺。
那只收却依旧耐心,稳稳贴合着她,缓慢地流连,像是大型猫科动物,x在反复确认自己的领地。
林知夏不由地曲起腿,在细微的摩擦中轻轻颤抖。
原本温存而绵长的节奏被着生涩却大胆的磨蹭彻底打乱,言怀卿身体明显怔了一下,呼吸骤然加重。
事态俨然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撑在林知夏身侧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像是在抵御和克制什么。
林知夏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瞬间的凝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软绵绵地贴向她,更加不安分起来。
那便换一种方式掌控吧。
言怀卿不动声色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长驱直入,吮吸、舔舐,彼此纠缠。
掌心的力道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试探的流连,而是带着明确指向的揉按,隔着已然濡湿的衣料,用掌心最柔软的部分不轻不重地施加压力,一圈又一圈。
林知夏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手臂慌张地攀上言怀卿的脊背,缠住她。
不够。
言怀卿掌心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抚去,指尖沿着脊柱的沟壑向上,感受着那节节凸起的骨骼在她触碰下微微战栗。
还不够。
她俯下身,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封住林知夏所有可能出口的抗议或羞赧。
随后,吻渐渐向下,手一点点向上游,最终,毫无阻隔地,完地贴合了上去,积极温柔。
林知夏呜咽一声,身体弓起的厉害,像是要将自己更彻底地送入对方手中。
依旧不够。
言怀卿也曲起了腿,将人往上托了托,让她更好地依偎着自己。调整好角度后,她缓缓贴紧,带着恰到好处的压力轻轻磨蹭。
林知夏倒吸一口气,脚趾猛地蜷缩,在床单上蹭出凌乱的褶皱。
那股陌生的潮汐感再次从深处涌来,比之前更汹涌,更滚烫,蔓延了整个小腹。她无助地扭动腰肢,想要逃离,又渴望更多。
“别躲。”言怀卿的吻移开寸许,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不是要我看你吗?为什么还要躲?”
“没躲…就是…”林知夏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她羞赧得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言怀卿牢牢禁锢在身下。
“难受......”
“越躲越难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言怀卿掀开阻隔,以唇代目,吻了上去。
轻柔如羽的含吮之后,是力道加重的舔舐,趾骨的动作伴着相同的节奏起伏。
言怀卿环抱住她,紧密地感受着身下的人如何在她制造出的强烈刺激下颤抖、蜷缩,发出细弱又勾人的呜咽。
水生啧啧,抵死缠绵。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让羞赧褪去,让本能主导,所有细微的声响、触感、气息都无限放大。
林知夏的大脑彻底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到小腹下方,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折磨的快感,像是被抛上浪尖,又骤然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