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表情,但细看之下,耳尖却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红。
“这么多照片,怎么发现的?”言怀卿抬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四目相对。
林知夏顺势转回椅子,正大光明地仰视她:“直觉,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言怀卿将文件袋放在桌角,视线重新落回照片上,指尖点着边缘:“这上面的字……本不想给别人看的。”
“为什么?是因为记录了别人的心意吗?”林知夏故意问。
“因为记录了我当时的傲慢。”言怀卿的声音很轻,带着雨后的湿润感,“或者说,这些文字,对一份真心实意的心动来说,太过轻慢了。”
这个回答出乎林知夏的意料。
她预想中的追忆和故事并未出现,相反,是言怀卿坦然而深刻的自省。
“如果是现在……你会怎么记录?”林知夏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
言怀卿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雾,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场景。
“勇敢,赤诚。”她缓缓吐出四个字。
“为什么是这两个词?”
“那个年纪,那个年代,敢于表达心意,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
言怀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知夏脸上,“而当时的我,只顾着展现自己的所谓成熟,没有意识到,这份勇气和赤诚值得被更温柔对待。”
雨声零落,敲打着玻璃窗。
林知夏慌了。
“你当时......也喜欢她?”
言怀卿轻轻摇头,指尖抚过照片上那个羞涩的女生。
“是后来才明白,拒绝这份心意可以更温柔些,那时候,太年轻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照片里的时光。
林知夏忽然觉得,自己对“周同学”那点微妙的醋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人更深的了解——她并非天生就如此成熟通透,而是在岁月中不断自省,才成长为如今这个体贴周到的言怀卿。
林知夏缓缓站起身,伸手轻轻拂过言怀卿微湿的袖口,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我刚才……也不该拿她跟你开玩笑。”
言怀卿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不知者无罪。况且,这些照片,本来就是给你解闷儿的。”
林知夏低头想了想,小声问:“你刚刚说‘后来才明白’,是不是意味着,你后来还拒绝过别人?”
这问题让言怀卿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你这小心思,比雨点还密。”
“都说人成长都需要一个契机。”林知夏靠在她身边,语气带着撒娇:“所以,我想知道还有谁?”
小心思,欲盖弥彰了。
言怀卿将照片放回桌上,侧身靠坐在办公桌边缘,这个姿势让她稍稍俯视着林知夏。
她垂眸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
“确实还有一个人。”
“我想拒绝她,想了好久,也费了许多心神,直想到辗转反侧,心口发疼,也没舍得。”
林知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攥紧了言怀卿的手指。
她仰头屏息等待,既怕听到什么,又迫切地想知道。
言怀卿看着她这副紧张又强装大度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片温软的笑意。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个人......”
她嗓音压得低低的,像神明落于人间的低语。
“会用同样赤诚的眼睛看我,会用同样的羞涩来回应我的视线。会在我排练时,站在黑暗里注视我,也会在我谢幕时,躲在掌声最稀落的角落等我。”
“不过,她胆子大些,敢观察我、审视我,还敢偷拍我、套路我,不仅敢惦记我的藏品,还敢入室打劫。”
林知夏眨了眨眼,起初有些茫然,但听着听着,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这、这个人说的,分明就是她自己!
言怀卿的唇畔浮起一抹笑意,接着说。
“她还会装模作样打哑谜,故作高深哄骗人,还会时不时亮一下獠牙,嗷呜叫一声,自以为很凶。”
“最好笑的是,”言怀卿提起手,指尖在她的心口缓而轻地点两下,“她明明心里酸得冒泡了,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探究的模样,拐弯抹角瞎打听。”
林知夏听得羞恼交加,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谁、谁酸得冒泡了!你可别乱说!”
言怀卿笑着偏头躲开,眼神戏谑:“是啊,是谁呢?我也很好奇。”
“不管是谁!”林知夏低头,用前额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极不满地嘟囔道,“这么可爱的人,你居然试图拒绝她,真狠心。”
“狠心吗。”
言怀卿顿了顿,声音里揉进了窗外的雨丝,变得潮湿而温柔。
“拒绝她的理由,我想了很多,一百个,或者一千个,比如代沟,比如未来,比如作为年上一方的责任,比如漫长的人生里无法战胜的现实,比如我这样枯燥的性子是否适合她鲜活的青春……”
她轻轻摇头,像是要拂去那些曾经沉重的思虑。
“可是,一能想到她会因我的拒绝而伤心,我就说不出口了。”
“所以……”林知夏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就……由着她了?”
言怀卿的指尖轻轻点在林知夏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嗯,由着她了。”
“你不怕,那些理由,其实是客观现实吗?”
“怕!”言怀卿回答得毫不犹豫。
仰头追忆了片刻,她缓缓说:“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很想吃披萨,特别特别想,可是我妈说,要每天写十篇大字,一直坚持到月底才能去。”
“于是,从那天起,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铺开宣纸练字。练到手指僵硬,练到胳膊酸痛,练到月底时,一看到墨汁就想吐。”
“最终,我如愿以偿去吃披萨了,但现在回头想想,我不记得那天披萨的味道,也不记得我开心过,我只记得,我练了一个月的大字,很痛苦,想吐。”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知夏脸上,变得无比深邃和坚定。
“而那个人,她可以开开心心地喜欢我。”
“我不需要她为我练大字——不需要她为了喜欢我,忍受不必要的痛苦。”
“我不需要她在被我推开后,撞的头破血流,来向全世界证明她的爱和赤诚。”
“也不需要她坚忍多年,受尽情伤,来赢取所有人的支持或默许。”
“她喜欢我,她就欢欢喜喜地喜欢。”
“她不爱了,她就洒洒脱脱地离去。”
“我不希望,多年以后,她想起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是从祈求和哭诉开始的。”
“即便人注定都要在爱情里栽跟头……”言怀卿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绝不允许,她栽在我这里。”
“所以,我由着她了。”
“不仅由着她,”
言怀卿的指尖下滑,轻轻托起林知夏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眼中汹涌的情感。
“我还强吻了她,是我先表白的,是我先抱住她不肯放手。如果一定要有人为这段感情承担责任,我是主犯。”
-----------------------
作者有话说:先更文,八卦我洗完澡再写,放在这章的作话里。
还有,我今天破防了。
看人家在抖音发推文轻轻松松几千赞,说实话,我羡慕了。
所以,我花了半下午的时间剪了个视频,又想了半天文案,结果发出去后播放量0(现在是1),唯一的赞是我自己点的。
破大防!憋闷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了。
以下是八卦:
诚然,作者本人对八卦并不是特别很感兴趣,纯粹就是做个消遣。
事件一:
话说,从某一天开始,我觉得单位的人在路过我们部门时总是会多看几眼,如果是三两人结伴而行的话,还会冲着我所在的方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起初我没在意,就是买了个镜子放在工位上,时时注意自己的形象。
不过,这种情况越演愈烈,全部门的人都觉察到了。而且,这种情况甚至影响到了跨部门的工作对接,有种整个部门都被人针对了的感觉。
没过多久,坐在我正前方的同事a,调去别的单位了。
在她走后,我的另一位同事b,终于打探到了消息——据说a和另一个部门的同事nx要结婚了,而且传言说她当了小三。
n的前女友和n一个部门,这么些年关系一直稳定。a来之后,两人经常吵架,n是在闹分手冷战的时候跟a在一起的,所以她们部门的人就觉得我们部门的a是小三,破坏了n和他女朋友的感情,所以她们整个部门都很敌对我们部门。
目前已知:a和n结婚了,生了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