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言怀卿的唇齿靠近更为敏感的肌肤时,一声压抑的低咽从她喉间逸出。
“言怀卿……”林知夏声音发颤,带着求饶的意味,身体却诚实地弓起,迎向令人心悸的潮热。
言怀卿适时地停住了,抬起头,在愈发昏暗的光线里凝视她,仿佛在问——谁欺负谁?
林知夏眼睫抖动,脸颊绯红,上一秒还狡黠光亮的眼睛,此刻含了说不尽的羞涩。
言怀卿没有继续,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颈侧。
可这种悬而未决的静止,比上一秒的颤栗更人心慌意乱。
“你又……”林知夏刚想开口,言怀卿却缓缓俯身,吻了她的唇,吻得温柔,带着些许慵x懒和她特有的安抚。
林知夏闭上眼,顺从地承受着,手臂环上她的脖颈,慢慢回应。
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言怀卿才缓缓停下。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我不......”
林知夏眼神瞬间黯淡,小脸也垮了,搂着她的脖子不放手。
“明天,明天你可以来看我们排练?”言怀卿悄无声息间,帮她扣上一粒扣子。
林知夏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是明天周一,你要开会……”
“开会是上午,下午你可以来。”又扣上一颗。
“我想上午就去你办公室等你。”
“可以。”言怀卿替她扭上最后一粒纽扣。
林知夏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凑上去又亲了她一下:“那说好了!”
“好。”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言怀卿才撑起身子起来,顺手将林知夏也拉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顺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林知夏按住她的手,眼神闪烁:“我‘东西’还没拿呢。”
言怀卿挑眉。
“真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林知夏跳下沙发,小跑进卧室。
不一会儿,她抱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走出来,拉链甚至没能完全拉上,露出一角睡衣的布料。
“你看,我早就说了,我就是回来拿东西的。”
言怀卿笑笑,走过去帮她整理好背包,拉上拉链:“是怕回去不好解释吧。”
“还是你懂我。”林知夏得意地扬起下巴,“有备无患,总过好过百口莫辩。”
“对了,”林知夏背上背包:“你不用送我,你也累了一天,好不容易不用应酬,早点回去休息吧,反正也不远。”
“或者,”
她眼珠滴溜一转,忽然凑近环住言怀卿的腰,凑到她鼻尖处建议:“你可以睡在我这儿,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上,盖我的被子,枕我的枕头,然后,”
“......想着我,缓缓入睡。”
言怀卿伸手接过她肩头的背包提在手里,“不了。”
“为什么?”林知夏拦着不让她走。
“怕你半夜溜回来。”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言怀卿斩钉截铁补充:“即便半夜不溜回来,早上也会。”
小心思被彻底戳穿,林知夏羞得耳根都红了,嘴上却不肯认输:“我自己家,我还不能回了。”
“能回。”言怀卿转陀螺一般,将怀里的人调转一百八十度:“走吧,我送你。”
“真的不用……”林知夏抬起头,还想坚持。
“很近。”言怀卿打断她,“我想送你,不可以吗?”
这话成功让林知夏安静下来。
她咧嘴笑了笑,乖乖由着她牵住手腕出门。
-----------------------
作者有话说:中国人为什么一生爱做阅读理解?
因为凡人的爱没有那么神秘,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是了。
第104章 金主
内心充盈的人会被好梦照拂,林知夏夜里睡的香甜,醒来时嘴里都是甜的。
时间不算早,但没被妈妈催着吃早饭,很难得。
要先给言怀卿发个早安。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一把捞到手机,眯缝着眼睛点开手机。
——天——塌——了
手机锁屏界面堆叠的推送信息中,最上方那条赫然写着——言怀卿被亲。
点进去,亲她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苏望月,是林知夏不认识的人。
一个女人,长发,西装,看气场比言怀卿还要强,准确地说,言怀卿在她怀里像个邻家小妹妹。
林知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颤抖着手指放大图片——
背景像是一场私人晚宴或酒会,言怀卿身着庄重的礼裙,而亲她的那个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姿态亲昵地揽着言怀卿的肩,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从拍摄角度看,那人的嘴唇确实贴上了言怀卿的脸,最气人的是,言怀卿还在笑。
笑得很甜!略显羞涩!
林知夏现在的嘴里那叫一个苦啊。苦到了心肺里。
这是怎么回事呢?明明昨天她还在亲自己,难道一转头,就被别人亲了?
她睁大眼睛往下划,跳进眼睛里的关键词分别是——陆禹河、著名企业家、投资人、金主、关系匪浅、助力良多......
“陆禹河,名字还挺好听。”
“著名企业家,虽然没听过,看看起来确实不简单。”
“如果关系匪浅的话?怎么没言怀卿说起过。”
林知夏接着往下划。
心里更苦了!
因为评论区已经磕疯啦——
「商业巨擘x高岭之花!双强!双女主!这cp我先锁死了!」
“家里卖锁的吧,你!”
「只有我觉得陆总看言老师的眼神拉丝了吗?」
“是的!只有你觉得。”
「家人们,以我多年的经验看,这绝对不只是商业伙伴!」
“谁是你家人!”
「哇!原来陆总和我们言言是旧识!这是多少年的情分了,算青梅竹马吧!」
“言言也是你叫的!?我都没叫过!!!”
「我说言老师资源怎么一直这么好,原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你可别说了吧!”
「这哪里是高人,这明明是‘家人’!(狗头保命)」
“就你知道的多!”
「回复上一条: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是骗不了人的。」
“亲近个嘚啊!”
「所以言老师一直单身,是因为......(懂的都懂)」
“懂你大头鬼!”
最可恨的是,陆禹河1的评论,比言怀卿1的,多了十九个赞!
“凭什么?”
言怀卿不能输!
林知夏咬着牙补了个赞。
再往下看,甚至有人扒出了旧照,证明这位陆老板曾多次出现在和言怀卿相同的社交场合。
林知夏心里苦啊——苦不堪言!
当然,还有酸涩、愤怒、委屈、憋闷......
就算再怎么相信言怀卿的为人,毕竟昨天才确认关系,一睁开眼看到这样的画面,任谁都难以接受。
而且,言怀卿只是送了花,并没有明确跟她确定关系。
林知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手一滑,下一条——言怀卿和她的女人们......
这些社交平台,是会精推送的,专往她心口捅刀子。
林知夏失魂落魄跳下床,胡乱洗漱一番,然后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林小满,先吃早饭。”林主任的声音从餐桌传来。
“不吃了!”林知夏头也不回,满脑子都是那张刺眼的照片和疯狂的评论。
“站住。”这次是赵瑾初的声音。
林知夏脚步一顿,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还是不甘心地转过身。
餐桌上,两人很平静地看着她,桌子上放着牛奶、鸡蛋、煮玉米,还有她最喜欢的瓦罐汤。
“急匆匆的,要去哪儿?”林主任推了推眼镜。
“我去……”林知夏胸口起伏了几下,觉得这事还是先不跟家里说为好。
赵瑾初放下筷子,拉出餐椅示意她坐下:“别被营销号牵着鼻子走。”
“嗯?你们......看到了?”林知夏眨眼看看两人,不愿相信。
“看到了,不然也不会不叫你吃饭。”赵瑾初将餐具碗筷给她布好。
林知夏小步挪到餐桌旁坐下,左右环视:“那你们...怎么这么淡定。”
“有什么好不淡定的。”林主任将瓦罐汤推到她面前,“先喝口汤,定定神。”
汤是烫的,喝一口,舌尖疼,林知夏咬着舌尖暗自神伤。
“新闻学里有个词叫‘后真相时代’。”赵瑾初声音温和,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清醒:“新闻报道的是事实,却不是真相,尤其那些推送,专挑最能刺激人情绪的标题和画面,你就这么气冲冲过去,是去质问呢,还是去责怪呢?”
赵瑾初的话像一盆温和却有效的清水,缓缓浇在林知夏心头那簇焦灼的火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