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都市 > 夜色名为温柔 > 第76章
  苏望月沉醉于看别人的故事,忽视赫喆的目光和情绪。所以赫喆输了。
  歌罢,苏望月感叹赫喆嗓子恢复的好,欣喜若狂地揉了揉她的脸,赫喆腼腆地以为自己赢了。
  而言怀卿则在心绪起伏中,刻意则回避了林知夏藏不住的目光,所以,林知夏误以为自己输了。
  但实际上,在这场混乱的错位之中,唯一输了的只有一个人——苏望月。
  她既没看清自己的心,也没有看清身边的人。
  而此刻,另一场关乎输赢的游戏,开始了。
  “猜戏曲角色——规则很简单,临坐的两个人两两对决,谁先猜出我念的戏词是哪个角色唱的,谁就赢,输的人要挑个在场的人亲一下,亲哪都行,但如果x被亲的人躲了,输的人就要罚酒。”主持人,拿着话筒讲规则。
  “亲谁都行吗?”林知夏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
  “你想亲谁?”苏望月凑过脸问。
  林知夏没有回答,视线却倾斜向了言怀卿。
  猜戏曲角色,对于林知夏这个外行人来说,是可以输的游戏,而且言怀卿知道她喝不了酒,必然也不会躲。
  所以,苏望月猜她一定会输,然后去亲言怀卿,就连言怀卿也有此猜测,假意接电话没参与。
  但结果却是,最不可能赢的林知夏,一直在赢,接连淘汰了一轮又一轮的人,用实力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整个包间内,输掉的人要找要亲的人,要亲的在人情世故和游戏效果中权衡,场面一度混乱。
  言怀卿以为游戏结束了,捏着电话回来,推开门的那一刻,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林知夏身上。
  抿了一口酒的缘故,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笑吟吟的,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几个不服输的人正联名起哄,要向她发起了最后的对决。
  她不但丝毫没有退缩,反倒抿着嘴角跃跃欲试,明明一副微醺的样子,眼睛却亮得惊人。
  主持人将最后的参赛者一一排好顺序,举着话筒宣布:“最后一轮,正式开始。”
  要猜的唱词越来越短,难度越来越高,她念戏词时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念的,就看谁反应快了——
  主持人:“啊呀,万~岁...”
  林知夏对战江景——“孟丽君”,林知夏赢。
  支持人:“哎呀,你,该~死~地...”
  林知夏对战萧骅——“林黛玉”,林知夏赢。
  主持人:“来报~情~仇...”
  林知夏对赫喆——“赵盼儿”,林知夏赢。
  主持人:“你~去~死。”
  林知夏对战苏望月——“蔡兰英”,林知夏赢。
  最后一轮,林知夏杀疯了,仅半分钟就赢下了所有人。
  同时产生的四个输家心服口服,环顾四周,心中茫然——要亲谁?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上一秒还被主持选的戏词逗笑,下一秒就各自躲闪——别亲我。
  而最终的赢家林知夏,则是越过喧嚣声中的所有人,看向了言怀卿。
  其实,从她推门进来的第一秒她就感知到了她,身体比眼睛先知道的,这空气中有她没她,很明显。
  她眨着眼睛朝她炫耀自己小小的荣耀——看吧,言怀卿的人,没有一个是外行人,我赢了。
  言怀卿则在她得意的目光中反思了自己——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曾经有个倔强的小姑娘,独自一人抱着所有剧本,回家闭关过十天。
  她不是外行,她是专业的。而专业的事,她从来不服输。
  “言团!”主持人突然看到她,举着话筒朝门的方向问,“你这小助理何方神圣啊?今晚杀疯了,一个人灭了咱们一整个团!”
  “是吗?”言怀卿挑了挑眉,笑意绰约,“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业务能力不够扎实,让人家看了笑话啊。”
  她今天的衬衫格外好看,尤其在这样极具对冲的环境下,领口的银扣在灯光下偶尔闪过冷光,极具气场。
  此起彼伏的苦笑声中,林知夏静静看着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舌尖不自觉地抵住了牙关。
  而原本围在林知夏身边的四个输家,却突然躁动了起来,互相递了个眼色暗示彼此,要亲的人出现了,就等她靠近。
  有时候,默契是一种很难言说的微妙感,言怀卿垂着的手指在裤缝边打了个圈,只有林知夏看到了。
  要撤退。
  她会意地眨了眼,不动声色间摸到手机,朝一旁的苏望月问:“洗手间在哪。”
  苏望月指了包间一侧,示意大家给她让路,然后,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颤颤巍巍地挡住了所有人。
  “你们怎么把她灌醉了?”言怀卿默契地用气场威慑住了所有人,然后上前一步,手臂一勾将人护出了包厢。
  关门那一刻,她说:“我先带她回去,你们接着玩。”
  从始至终,没有人给林知夏喝过一滴酒。
  苏望月、江景她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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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你想要什么给你,森林和山谷可不可以;你想要什么给你,飞翔的鸟儿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都给你;清晨和露水可不可以;微笑的眼睛可不可以;跳动的心儿可不可以;拉紧的手儿可不可以。”歌词出自李健流行歌曲《给你》。
  《一声的风》原唱那英;《后来》原唱刘若英;《我要你》原唱任素汐;
  第66章 奖励
  走出喧嚣,走入风中,言怀卿环着林知夏的肩膀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条马路,就是酒店侧方的椰子林,海风拂过脸颊时,言怀卿搭在她肩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没醉。”林知夏小声辩解。
  “我知道。”言怀卿低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脚步有些虚浮。”
  林知夏悄悄靠近,肩膀贴着她,“言老师,刚才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有事。”言怀卿淡淡回答,片刻后,转过头看她:“你呢,为什么要灭我整个团?”
  这话问的,让林知夏觉得自己很厉害,她眯着眼睛笑了笑才回答:“因为团长逃跑了呀。”
  言怀卿觑她一眼,自行调整了她措辞:“要是在呢?”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咬着下唇认真思考了片刻,说出两个字:“也灭。”
  “为什么?”言怀卿语气里带着好奇。
  “因为我想赢。”林知夏不假思索,且说的很笃定。
  “胜负欲这么强吗?”言怀卿微微俯身看她。
  “不全是胜负欲,我就是觉得,”林知夏也没细想,直接就说出了口:“亲言老师不是惩罚,是奖励,所以一定要赢。”
  所以,她的意思是,赢了也要亲?
  言怀卿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似乎也停滞了一瞬,可对方不等她反应,直接挡在她面前,望向她:“言老师要奖励我吗?”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很抽象的形容,可言怀卿却直观地看到了,她通过林知夏的这双眼睛,看到了她内心所期待的。
  她没有后退,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你喝醉了。”
  你说醉了就醉了呗。
  林知夏懒得狡辩,索性直接向前一步,靠在她肩膀上,不走了。
  言怀卿心口微颤,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良久,低声问:“是冷吗?”
  能是冷吗?偷换概念!
  林知夏也懒得摇头,侧过脸以后脑勺对着她,然后抬手将她被海风撩起的发丝勾在指尖上。
  她轻吻了她的发梢,自己奖励自己。
  “林知夏。”言怀卿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别叫我,我喝醉了,叫不醒。”林知夏俯在她肩头蹭了蹭,故意把身体更多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说不出为什么,她能从言怀卿身上感知到,她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这么做。
  事实证明,确实可以。
  言怀卿弯弯唇角,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被风吹乱的碎发,低声道:“要我抱你回去,还是背你回去?”
  “都不好。”林知夏在她肩头上轻轻“哼”一声,声音闷闷的,“猫妈妈会用嘴巴叼住小猫的脖子带回窝里,言老师不是说过我是小猫吗?”
  言怀卿笑着将下巴沉在她发丝间,停留了片刻,“如果你不想成为流浪猫的话,你可以继续耍无赖。”
  林知夏指尖正绕着她的发尾打转,闻言一顿:“你威胁我?”
  言怀卿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五、四、三......”
  林知夏在她数到“二”时,突然直起身子,转身背向她:“那走吧。”
  言怀卿看着她的背影,扬起嘴角,故意落后两步,跟在她身后。
  林知夏没回头,堵着气朝前走。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