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节拍器铃响,停止。
灼热急切的吻分开,二人相视浅笑,眼尾带着红晕。
晚上散步回来,纪述打开了酒库旁边的门。
里面是一些药品和器械,纪述只看了一眼就再次关上了。
会难受,但没有那么痛苦了,关上只是因为用不上。
回到房间,她们相拥在沙发上,闲聊,看电影或电视剧。
然后,做/爱。
用力地感受对方,相爱。
偶尔在纪述这边,偶尔在南枝许那边。
她们每天清晨相拥着醒来,夜晚抵死缠绵,相拥入眠。
若是周内,餐馆不忙,纪述偶尔会开车带她去果园看橙花。
她们在缀“雪”的枝头拥吻,相视轻笑。
若是周末,南枝许偶尔会带着猫猫狗狗在城墙上散步,偶尔会坐在奶茶店盯着对面灶台忙碌的人,笑意温软。
陈响在纪述的教导下缓慢提升着手艺,偶尔南枝许看不下去,还会笑着让长生去咬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她逐渐和几位阿姨和年轻人熟稔,纪述是连接她与他们之间的通道,是她在这个小镇的“锚点”。
她们每天牵手走在街道上,身旁是玩闹的猫狗,是壮硕帅气的骏马。
南枝许会在遛凭风结束时,练习口哨,逐渐能吹出尖锐短促的音,却怎么都达不到纪述那种响亮悠长的音。
但她也不恼,会借着这件事向纪述撒娇,讨一个吻,纪述总是依着她,纵着她,将她宠得越发“恶劣”——她几乎每天都要穿高领衣服。
科学研究表明,最短二十天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
南枝许的确养成了许多习惯。
习惯了每天抱着她醒来,习惯了吃她做的三餐,习惯了用毛绒小鸟逗弄长生和霸道,习惯了陪黑狼玩球,习惯了当凭风行骑士礼时利落上马,习惯了在归家时吹出一个尖利短促的口哨,习惯在之后冲纪述撒娇,在花海中接吻。
她们在藤椅上抱着猫闲聊,在雨中窝在房里□□,在客厅打开节拍器对“台词”。
纪述说话更加流畅,超过五六个字的句子也逐渐不会磕巴,她也习惯了牵起唇角,露出那对可爱的酒窝。
在某些时刻眼眶泛红,流出生理性泪水时也不再会颤抖,因为南枝许会温柔地吻她。
纪音希“在到处之间”的爱意令纪述逐渐走出阴影,而南枝许的爱,令她疯狂长出血肉。
她逐渐能自然流露出各种情绪,在眼尾、眼眸、唇角。
她开始前行。
为此,几位阿姨又举办了好几次聚会,只“敬快乐”。
南枝许好像融入了这片土地,在思思她们骑着单车在街上发“劳动集市”的海报传单时还帮了忙。
纪述骑着单车载着她游走在风中。
她们相爱,她们为对方绽放。
南枝许每天都泡在蜜罐中,心绪放松、安宁,无比宁静,也无比幸福。
纪述的爱令她滋润,如水,如春雨,滋养她的一切。
她逐渐沉溺。
直到四月底,思思来邀请她参加翌日的劳动集市,她愣在街上,一阵恍惚。
居然,五月了。
当晚,南枝许又“疯狂”了。
她缠着纪述不断索取,也不断交付,她们抵死缠绵,失了分寸,闹个不停。
好像怎么都触碰不够。
房间每处都有她们的喘息声,潮湿、黏腻。
满含爱意,却暗藏悲伤。
但时间不会停留。
五月一日,劳动集市。
前两天集市就布置好了,只等今日开展。
位置就在新街,整条街道两侧都是摊位,停车场还腾出一块地方搭了舞台。
街上人潮拥挤,比平日周末的人还多,不注意都容易被挤散。
思思拿着喇叭指挥,海报一张张发到游客手中,摊位上展品都不同,且极具新意。
天气已经不足以支撑纪述穿高领衣服,昨夜南枝许闹得太厉害,她没办法遮住脖子上的痕迹,尤其是喉结处的咬痕。
南枝许半个月前没忍住,买了一条黑色choker。
纪述穿着宽松棉麻材质的短袖衬衣,修长脖颈上戴着黑色choker,五官冷冽,本该是生人勿进的模样,却因为那条choker淡化了冷意,多了几分“酷”,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南枝许牵着她,加快脚步,暗暗不爽。
这是她的,不准看。
纪述由着她,打量集市。
思思她们办得很好,每个摊位前都排了不少人,活动区域也是人头积攒。
有甜品大胃王的比赛,还有唱歌表演,以及展品介绍。
热闹不止。
午后唐阿姨也来了,参观后上台发言。
南枝许牵着纪述站在远处,没有参与活动,只看着。
经常有路过的游客盯着二人移不开眼,被南枝许冷眼扫过才红着脸走远。
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南枝许忍不了那些人总看纪述脖子上的choker,牵着人回去了。
却没想过,这条choker是她自己选的、买的,也是她亲手给对方戴上。
第36章
回到家南枝许就给纪述摘了,吻她的喉结,舌尖扫过小痣。
“太好看了,述述。”
“他们都看你,我生气。”
纪述搂住她,勾唇吻她:“是你的,不用生气。”
南枝许轻哼,勾着人接吻。
她们相处一如往常,却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集市举办了三天,非常成功。
结束的当天晚上思思就牵着涂归带着两壶酒来到餐馆。
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么热闹温暖。
南枝许坐在笑声中,心却不断下沉。
她无法纾解堵塞的心绪,只能不断缠紧纪述,借此得到一点空气,得以喘息。
她们更加黏腻,缠在一起,除了陪伴猫狗和凭风,几乎不怎么出门。
即使只是抱在一起看看电影,玩会儿手机,都好,都能呼吸。
但,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它只会向前,秒、分、时,匀速前行。
五月八日,倒计时两天。
清晨醒来,南枝许抱着纪述不愿松开,她不断啄吻她的眉眼、脸颊,看着她移不开眼。
像是要将这个人刻印进灵魂。
纪述只是收紧手臂,扬起脸回应。
她们整天都待在家里。
南枝许站在窗前看着天光逐渐消散,一股沉痛袭上心头,眼眶泛红。
纪述走到她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吻她耳垂,这次换她说出那句台词。
没有任何卡顿、结巴。
“如果你想要和别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
南枝许闭上眼,泪水滑落,胸膛起伏,艰难回应。
“我们不怕掉眼泪,但要值得。”
值得,但她舍不得。
纪述,述述。
纪述红着眼吻去她的泪:“你可以的,枝枝。”
南枝许颤着轻吸一口气,牵起唇角:“是,我可以。”
她可以放下。
纪述弯眉浅笑,酒窝深深,吻住她的唇。
她的光,她盛开的花,该回到她的土壤中去了。
由此才能永远盛放,永不凋零。
她们没有再向对方疯狂索取。
极致温柔地触摸,含吻。
爱意流淌,哀伤沉溺。
翌日清晨,纪述在她怀中熟睡,南枝许却有些不敢看她,拿过床头的手机,解锁。
多日未查看,消息堆积了很多。
【天理昭昭:你创纪录了,一个月没回一条工作邮件】
【天理昭昭:邀剧的都跑到我这儿来问了!】
【天理昭昭:你还活着吗南枝许!?】
【南枝:活着,休假期间不回工作消息】
【天理昭昭:我呢?我不重要了是吧,你这个重色轻友的!】
【南枝:明天下午两点多到机场接我】
【天理昭昭:……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天理昭昭:这么冷淡,难受啊?舍不得啊?】
【南枝:想杀人的心藏不住.jpg】
【天理昭昭:还行,还能发表情包】
【天理昭昭:失恋嘛,不难受才不正常,习惯就好】
【天理昭昭:你要不再定个限时四十五天,这次不是谈恋爱,是走出失恋,怎么样?】
【天理昭昭:啧,我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南枝许皱了皱眉。
【南枝:滚蛋】
【天理昭昭:急了,你急了】
【天理昭昭:明天晚上要不要你的亲亲闺蜜陪你喝酒啊?】
【天理昭昭:算了,你第二天进棚,喝成烟嗓合作方不得杀了我】
【南枝:不喝】
南枝许呼出一口气,看了几眼工作消息,处理了几条比较急的,再在群里和几位朋友闲聊几句,刚锁上手机,转头发现纪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