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很快将两杯酒送过来,南枝许将其中一杯推到纪述面前,后者眨眼,推回:“我不喝酒。”
也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小时候闻得够多了。
南枝许挑眉:“你不喝为什么带我来酒馆?”
要好好说话,要诚实。
不要怕。
纪述轻轻吸口气:“看你,不开心。”
桃花眼错愣张大,眸光闪烁间漾起波澜。
南枝许垂眸,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怎么这样啊?
纪述疑惑:“怎么了?”
“纪述。”
“嗯。”
南枝许托着下巴,眼尾上挑,笑得意味不明:“你是想哄我开心吗?”
三秒。
哇,耳朵红了。
南枝许哼出笑气音,低磁,带着莫名的勾人:“我猜对了?”
纪述抿紧唇,眉眼依旧冷凝,面上没有情绪,只红着耳朵老老实实点头。
“嗯。”
南枝许暗暗咬牙,端起酒喝了半杯。
她怎么这样啊?
视线不受控落在对方抿紧泛白的薄唇,喉结一滚。
剩下那一半也喝了。
纪述欲言又止,想劝对方喝慢点,想到网上的事,忍住了。
没关系,她背得动她。
家里好像还有蜂蜜,醒酒汤的材料也有。
南枝许觑着她,长睫如蝶翼细微震颤,伸手,修长五指捏住另一杯酒的杯口,端起。
视线带着热意,黏在女人清贵的脸。
看那双冷漠的丹凤眼,看她高挺的鼻梁,用双眸吻她柔软薄唇,吻她性感的小巧喉结。
有点糟糕。
她捏着杯口,碰上唇。
一饮而尽。
“南枝许。”总是没有情绪的眉眼间浮现担忧的折痕:“喝太快,不好。”
圆润晶莹的指尖压在杯口滑动,沾染酒渍,南枝许掀起眼皮:“怕我喝醉?”
纪述再次诚实点头:“会难受。”
熟悉的心悸感。
南枝许勾了勾唇,搁下空酒杯,见店员在给隔壁桌送酒,抬手懒洋洋勾了勾。
“需要什么?”
接过酒单,沾了酒渍的指尖随意点中几杯酒,垂手虚虚搭在桌沿,抬眸看向纪述。
纪述无奈,起身扫码付钱。
等店员离开,她坐回去,小声说:“太多了。”
南枝许托着下巴,酒气染红眼尾,懒洋洋挑起:“舍不得?”
纪述摇头,再次劝说:“会难受。”
那双冷冽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很浅很淡。
南枝许喉结滚动,垂下眸。
想将她压在椅子上,吻这双令人心悸的眸,吻她总是说出撩动她心神话语的双唇。
吻到那双漂亮眼眸散去冷漠,充盈情欲,烧红眼尾。
歌声在夜空回荡,将春风搅动。
五杯调酒端上桌,南枝许随手端起一杯,一口喝掉大半。
她垂着眸,食指指腹贴在杯口用力按压。
放纵和自控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张纸。
现在,这张纸在酒精催动下,湿润、颤抖,只需轻轻一戳。
说点什么吧,她要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开心?”嗓音因渴望喑哑。
纪述微愣,迟疑道:“感觉。”
南枝许转眸看向下方,迎面感受春风,身体却更热:“想知道原因吗?”
灼热、危险的气息。
纪述疑惑眨眼,老实道:“你想说,的话。”
压在杯口的手指抬起,轻点。
因为她产生了荒唐的放纵欲望。
她想要在这个与前三十年人生隔绝的地方,在这个无人认识她的小镇,造一个“秘密”。
这里天高海阔,却也狭小,偏安一隅。
实在是,太适合,做一些出格的事。
这太荒唐,也太自私。
她怕伤害这个人。
她需要一个暗示,或者,一点回应。
让她确认对方的接受度,让她确定,她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南枝许沉默的时间太久,纪述误以为对方不想说,安慰道:“不想说,就不说。”
她回过神,转眸觑她。
漂亮魅惑的桃花眼沾染酒气,氤氲泛红,翕张间都是引诱。
纪述心跳漏了一拍,移开视线。
她这才意识到,对面坐着的,是她悄悄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气氛微妙,隐隐沉重,粘稠,灼热。
空气在这一方的流动都迟缓。
纪述给自己做了不知多久的心理建设,强装镇定转过头,第一眼注意到桌上全空的酒杯,眉尾一颤,看向对面人。
女人撑着额头,秀发垂落脸侧,呼吸声沉重。
这才多久,就喝光了?
纪述立即起身走到她身侧,单膝蹲下,抬眼,试图看清她的脸,被发丝挡住,她犹豫几秒,伸手勾起脸侧的发,撩至耳后。
那双眼虚阖,在指尖轻轻蹭过脸颊时,卷翘的睫毛颤抖,眼皮掀起,浓郁的红勾在眼角,桃花眼泛起水光,满是酒色。
艳丽、迷离。
小巧的喉结滚动,纪述伸手虚虚放在她腰后,声音放柔:“回家吗?”
那张脸明明依旧没有表情,冷矜、漠然,眼神却极尽温柔,话语也柔,将她刚筑起的薄墙揉碎。
她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南枝许重重哼出一口气,浓郁、甜腻的酒气扑上纪述的脸,喉结再次滚动,她重复道:“回家吗?”
南枝许闭了闭眼,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子明显晃了一下,纪述一急,站起身将人拉进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她眉尾一抖,贴在细柔腰肢的手抬起,抽离,下一刻,修长五指扣住手腕,压回腰间。
手臂狠狠一颤,水绿珠串蹭过腰窝,碰撞声清脆。
南枝许轻哼,黏腻。
她松开手勾住对方劲瘦的腰,虚虚贴着对方红透的耳:“腿软,扶我回去。”
喑哑声音里藏了钩子,刺进纪述胸腔,勾住心脏。
她闭了闭眼,喉结滚了几下,扣紧腰肢,揽着她离开:“走吧。”
二人相互揽着腰,走过屋檐下昏黄灯光,穿过寂静小巷,迈入大厅。
纪述扶着她,单手关门,听到声音的两猫一狗跑过来贴、蹭,她用脚背将黑狼推开:“自己玩。”
黑狼歪歪脑袋,低头咬住长生后颈,叼走,霸道多蹭了几下,转头去追黑狼。
纪述插上插销,紧贴细腰的掌心出了汗,颈窝被对方的酒气烫得发热,她绷紧手臂,揽着人上楼。
南枝许的确喝得有些多,主要是喝太急,但并没有醉,脑子是清醒的。
因此上楼的过程还算顺利,即使如此,纪述也出了一身薄汗。
将人送进房间,轻着动作放在床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屋内灯光明亮,南枝许抬手盖住眼,从缝隙中瞧见女人通红的脸,呼吸再次一沉。
酒气弥漫的桃花眼中欲色深重。
第15章
“等我一下。”
纪述下楼泡了一杯蜂蜜水,又按照网上的教程煮上醒酒汤,先将蜂蜜水端上去。
南枝许依旧是那个动作躺在床上,呼吸间将整个卧室都染上酒气。
甜腻得令人头晕。
纪述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犹豫着将手伸进对方脖颈和床的缝隙,揽着她坐起身,她坐在床沿,端起蜂蜜水喂到她唇边。
南枝许掀起眼皮,侧眸。
灼热的视线黏在那双薄唇。
纪述下意识吞咽,低声问:“不想喝?”
声音似做了虚化处理,进不了耳中。
她眼前的世界在沸腾。
“纪述。”
喑哑的声音带着酒气,勾动心潮。
南枝许坐起身,伸手捏住杯口,微微用力,纪述下意识松手,怕她端不稳,摊开掌心虚虚托在杯底。
这人却侧身将蜂蜜水放回床头,纪述眉心轻折,正想开口劝说,手腕被滚烫掌心盖住,五指用力扣紧,珠串碰撞。
南枝许向后倒,手臂一扯,纪述本就坐得不稳,顺着她的力道被拉着俯身,在压在对方身上前,右手撑在她身侧,稳住。
抬眸,两张脸的距离极近。
酒气缠绕在二人鼻间,打湿纪述的唇,带来令人震栗的灼热。
“你喝醉了。”说出口,纪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哑。
南枝许收紧五指,另一只手抬起,捏住对方滚烫的耳垂:“我很清醒。”
灼热气息扑上口鼻,是溺人的酒香。
纪述本来不喜欢酒精味,如今对方的呼吸满是酒气,她却并不恐惧,也不厌恶。
只被烫得浑身冒汗。
她能感觉到对方迷离的视线落在哪里。
喉结滚动一下又一下,南枝许望着她,突然抬了抬下巴,纪述猛地偏过头,鼻尖相蹭,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