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伊邪那岐。
佐助的眼睛在流血,极限衔接的两次伊邪那岐让团藏消耗巨大。不过这一次,团藏受到的伤害没有转移到佐助身上。
因为累了?佐助扫描着他的全身。
伊邪那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可以短时间内用很多次的术,只是因为团藏拥有柱间细胞,佐助无法判断他的身体素质能支撑多少次这种禁术。
万花筒瞳术也有冷却时间。佐助拉近距离,开始近战。他还是太骄傲了,以为团藏只会躲在高层玩弄权术,不料他的近身格斗能力也是一流,就算因消耗过大而疲惫不堪依然不落下风。
花明也亦是第一次看见团藏的这一面。
带土完整地看见了伊邪那岐的使用过程,心想团藏的禁术用得真是不错。不过花明也已经消耗了一次伊邪那岐,对面又是全盛的佐助,团藏很难赢。
团藏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佐助每一刀瞄准的都是他手臂上的写轮眼:“你和木叶的鬼把戏我全都弄清楚了。是你们把鼬逼到那条路上的,是你们要宇智波灭亡的!”
“鼬和木叶是双向选择,他这么有本事,木叶能逼他做什么?宇智波是自取灭亡。”
佐助低吼:“他才十三岁!”
团藏结印,施展土遁拉开距离,土壁在千鸟面前形同虚设,但这无妨,团藏只是为了争取使用风遁的时间。
和花明也一样,他最擅长用的忍术是风遁。花明也知道这个,因为团藏曾指点过她的风遁,简直可以说打开了暗杀方面的大门。但她从未见过团藏的实战,只是出于谨慎和佐助商讨过应对之法,不过她是以自己的招式为蓝本进行的。
现在看来,他们的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像流弹一样密集的风弹以惊人的速度射过来,佐助躲闪不及,被一发命中肩膀。出乎意料的是,它的威力比看起来大得多,居然直接洞穿了身体。
花明也注视着这一切,眉关紧锁。兼顾力度和精度,天生的暗杀者——止水老师曾经也是这样评价她的。
“人与人的差别有如云泥,你不会把十三岁的鼬当孩子看吧?意外地善良,也意外地无知啊,佐助。我以为作为弟弟,你对鼬的了解会更充分一些。”
团藏的攻击接踵而至,他看得出佐助在动真格的,边上又有那个面具人虎视眈眈,他要尽早解决问题。
“别把鼬的罪孽扣到木叶头上,灭族的事是宇智波窝里斗的结果,你已杀了鼬,那仇怨已经了结,别把矛头对准木叶——如果你心里还有鼬这个哥哥的话。”
嘴上说得轻巧,他的招式却是死手,根本不想放佐助活下去。
佐助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站起来时,身上笼罩了一个巨大的诡异骷髅,骷髅迅速长出血肉,最终披上铠甲。
“……”
花明也瞪圆了眼。法天象地吗?她真怀疑自己的眼睛。
带土解释道:“须佐能乎,万花筒的瞳术之一,有绝对防御。”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招我也会。”
带土暂时从战场移开视线,低头看了怀里的花明也一眼,迟疑道:“你……”
须佐能乎的确拦截下了后续的风遁攻击。
佐助咬牙切齿道:“大言不惭的东西,只有下地狱才能让你忏悔。”
巨大的武士举起弓箭,瞄准团藏射过去。被锁定的猎物无法逃脱,但团藏又一次使用伊邪那岐交换了自己的性命。
佐助的眼睛已经很疼了。被包裹在须佐能乎之内,他分不清视力是受阻了还是极速下降了,摁着额头甩甩脑袋,眼睛里流出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只能看见模糊的一团红色。
查克拉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用一次伊邪那岐会消耗一只写轮眼,可团藏有一手臂的眼睛。他得再撑一会才行,团藏看起来还有得耗。
武士的虚影又一次张弓射箭。
团藏迅速使用通灵术,召唤出风系通灵兽以风遁合力攻击须佐能乎,佐助顿时力不从心——他要更多力量维持这个防御外壳。
“撕开了……”
花明也震惊。
带土不惊讶:“毕竟佐助火候不到家。不过团藏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呀。”
“我不知道晓组织的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不过想利用你罢了,别被他们捏造的东西蛊惑了!只要你把别天神交给我,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他这话让带土不高兴了。
带土第一次开口插手战局,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但清晰又洪亮:“注意到没,伊邪那岐有冷却时间,做不到连发瞬发,换个思路吧,别想着打消耗战,你耗不起。”
花明也紧接着问:“冷却时间有多久?”
带土:“这也要我说吗?”
其实他挺乐意看他们俩再探索挣扎一番的,不过团藏的胡言乱语实在太难听,他自己也想证明态度与能力,于是摊手道:“好吧,我猜是一分钟。”
佐助先用火遁解决了通灵兽,再操控须佐能乎将团藏甩开,搭弓拉箭再射出一击。
团藏低咒:“该死的宇智波斑……”
带土听到,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一次,团藏用木遁躲过了。
“……”
带土压下眉毛,冷哼道:“柱间细胞。果然和大蛇丸有勾结。”
短时间□□出第三发箭后,那个巨大的武士退化成了骷髅,佐助已经站不稳了。他快速调整状态,索性关掉须佐能乎,瞄准团藏再使用了一次天照。这次,他觉得这黑色的火焰也在灼烧自己的眼睛。
命中了,但团藏没死。
带土托着下巴,轻声道:“现在时机不错。”
佐助已经精疲力竭,团藏以苦无为剑柄,用气凝聚了一把查克拉刀,打算一击捅穿他的心脏。佐助阴鸷地瞪着他,草薙刀寒光一闪,以强弩之末之势迎战。
团藏不由冷笑一声,心想就算知道弱点又如何,胜利还是属于他。
“鼬留着你是个错误,现在我来纠正……”
他的话因震惊戛然而止。
本来奄奄一息的花明也闪现在他跟前,一手扭紧他握着苦无的右腕,一手成掌重重拍在他腹部。
佐助的刀在这个时候到了。他精准地捅进团藏被绷带包裹的右眼眶,哑声道:“别天神是在这里吧?”
团藏呕出一口血。
花明也劈手夺下他的苦无,用那把查克拉刀切下他的右手臂,然后斩碎了上面附着的每一只恶心的眼睛。
她对团藏说:“我还没有全力用过断月掌呢,你是第一个,应该感到荣幸。了不起啊,团藏大人。”
她搂住摇摇晃晃的佐助,看着团藏在他们面前脱力地跪下,终于有种报仇的快感:“你已经是个废人了。写轮眼是邪恶的力量,你预言它会毁灭宇智波,怎么看不见它毁灭你自己的这一天?”
团藏捂住腹部,他再也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流动了。他对花明也的招式有所了解,很清楚她的言下之意。
“你怎么敢……”
花明也抬脚在他胸口就是一踹:“人都杀过了,我没什么不敢的。”
她看向佐助,他的脸在战斗中沾染血污和灰尘,显得狼狈又憔悴。其实这一切发生得特别迅速,只是巨大的消耗和痛苦让人觉得无比漫长。
她轻轻问:“还能动吗?”
佐助疲惫地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揉揉眼睛:“嗯。”
他们一齐向团藏走去。他失去查克拉,又被伤了肺腑,惊觉自己无法唤醒体内的柱间细胞,终于开始感到恐惧,手脚并用地狼狈爬行着。
“要说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真得多亏你,团藏大人。你给了我学会飞雷神的机会。它派上好大的用场,当之无愧的暗杀术之首,我刚才能闪击你,也是因为你身上有飞雷神印记。谨慎是你的优点,这次居然没有发现,是觉得我死定了吧?”
花明也踩住他的小腿肚,扔掉手上的苦无,拔出宝剑,在他脚后跟之上切了一刀。
一声惨叫。
“这是脚筋。”
花明也冷冷道:“在我家乡,罪大恶极之人会受此惩罚。”
但是此举太残忍,江湖人士一旦知道必会群起而攻之。
现在她有点像花朔来期待的那种魔头了。
花明也垂着睫毛:“废你一只手、一条腿,虽然我失去的回不来,不过心头之恨确实能解一些。”
佐助对他的惨叫充耳不闻,语气比花明也更冰冷:“我再问一遍,宇智波灭族的真相是什么?”
团藏仅存的左手用力抓着地面,地上留下五道血痕。他喘着气,声音嘶哑且阴狠,但中气显然不足:“人都死光了,真相有什么重要?你能杀了我,还能毁了木叶吗?做梦,想都不要想!”
佐助点头:“我知道了,看来木叶高层的确知情。你们不仁在先,我也不必循规蹈矩。我和鼬不同,我没这么强的责任心和道德感。而且,我对鼬的行为没有半点认同,你拿哥哥来压我,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