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也迅速想到林带月。
她稳住动荡的心神,驳斥道:“都这样了,查克拉消失有什么用?幻术的世界是虚假的,哪有什么和平呢?困死在月读中,一起走向灭亡?”
带土语气平平道:“没错。这个世界糟糕透顶,人不死干净,战争是不会停止的。”
迪达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上前道:“先不说十尾是否存在,你真的打算让所有人都去死,包括我们?”
带土很淡定,他先对花明也说:“你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可以在无限月读发动之前离开。但月之眼计划是绝对正确的,是唯一的出路。”
他看向迪达拉,回答他的问题:“一开始我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我觉得,挑选一些合格的人活下去也不错。”
花明也说:“按你的设想,活下来的人里只有你拥有强大的力量,这算什么公平?”
绝嘻嘻笑,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公平。十尾人柱力已经超越人类范畴,是六道仙人那样的存在。六道仙人就是十尾人柱力,他死前把十尾分裂成了九只不同的尾兽,这才有了绵延至今的混战。”
佐助问:“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绝说:“因为我博览群书,而且活得够久。”
带土的衣袍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但是水声被外面风雨交加的嘈杂声音完全掩盖。
“这是最仁慈、最和平的解决方法。我没有让那些罪人承受与我相当的痛苦,而是让他们在快乐中走向终结,这不好吗?”
花明也克制自己躁动的情绪,尖锐地问:“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他脸上。众目睽睽之下,带土耸了耸肩:“我是宇智波斑。”
佐助问:“你确实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吗?”
带土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不然我为什么会拥有它?”
佐助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参与宇智波灭族事件?”
带土冷笑一声:“鼬果然告诉你了。我对宇智波没有半分留恋,鼬希望我提供帮助,作为交换,他加入晓组织为我效力,就这么简单。”
花明也怒道:“宇智波斑?别把我当小孩骗,你要我们帮你毁灭世界,却连身份都不肯透露,这还怎么合作?”
“……”
这次换佐助摁住她的肩膀了。他的愤怒甚于花明也,但他逐渐学会隐忍、算计与筹谋。
佐助拉住她,对带土说:“你说的事,我们还要再考虑一下。我答应你的九尾已经带到,你答应我的团藏什么时候处理?”
其实,他们不跑到对立阵营给他添乱就是不错的结果了。带土并不心急,接受月之眼计划这件事要徐徐图之。不光是他们,迪达拉看起来都很反对。
带土说:“很快。土影准备发起五影会谈,团藏一定也会参加,远离木叶,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我会为你创造机会。”
他甚至准备全程在旁协助。带土并不知道佐助大致了解了团藏的底牌,在他眼中,这完全是一场越级战,他得确保佐助活下来。
带土的月之眼计划完全超出了花明也的认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止战之战的结局会是这样。虽然她确实讨厌这个荒诞的忍者世界,但她坚信绝大多数人罪不至死,甚至于还有鸣人这样直肠子的好人存在……报复和仇恨是一回事,毁灭世界又是另一回事。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一切都很失望,今天听了带土的言论之后才惊觉,在真正的极端面前,她对世界还是心存期待的。
佐助的暗示唤回了她的理智。他们已经达成“不动声色”的共识,反正要先抓住一切能利用的,把诛灭团藏这件事办妥当再说。
听了带土的计划之后,花明也不打算乖乖地执行命令了。
佐助问:“五影会谈什么时候召开?”
带土说:“一有结果鬼鲛就会传消息回来的。木叶那边不会放弃漩涡鸣人,说不定还会带来其他国家的援兵,我们得转移阵地。”
小南问:“外道魔像呢?”
带土说:“到了新地方再重新召唤。”
小南说:“八尾人柱力目前无法转移。”
带土说:“我来转移他。”
他盯着小南,粗声粗气道:“如你所见,我已经很累了。你尽快定好下一步打算,别让我费心。”
“绝。”带土叫住他,并对佐助和花明也扬了扬下巴,“把东西给他们。”
于是绝从怀里摸出两个容器,抛给他们。
玻璃容器里蠕动的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诡异物质,好像有生命一样。
“受了致命伤的话就打开它,这些活跃的孢子可以救你一命。”
花明也一阵恶心:“孢子?什么的孢子?”
如果告诉她这是诞生自外道魔像的白绝身上弄来的孢子,她一定会更恶心的。所以带土和绝都不再多说。
“总之,我希望你们活下来的心是情真意切的。月之眼和别天神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接下来恐怕会有些忙,先这样吧。”
带土消失了。
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佐助垂下眼仔细端详手中的玻璃瓶,又瞄了一眼绝,然后把它收进怀里。
当天晚上,他们就开始转移。
花明也看见了奇拉比。他的四肢和周身大穴都被黑棒刺穿,不仅无法动弹,也用不了查克拉。真是触目惊心的惨状,她很快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带土发动时空忍术把八尾人柱力带走,小南和佩恩负责押送鸣人。花明也连再次接触鸣人的机会也没有,到这里,她很庆幸自己提前在鸣人身上做了手脚。
她心情低落,佐助也好不到哪里去。
包括晓组织在内,现在全世界都在期待五影会谈。
第二天,花明也被要求抽取八尾人柱力身上的尾兽。
带土不知道去哪里了,除了他和鬼鲛不在,其余所有人都在为花明也护法。
这一次的分离过程尤为艰难,完美人柱力名不虚传。奇拉比和八尾的查克拉深度融合,花明也此刻已经意识到,她无法让鸣人在剥离尾兽之后活下来。
奇拉比或许也会死。
这场分离工作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对晓组织的人来说,依然是很快的速度。
奇拉比没有死,不过短时间内也半死不活。花明也累得不行,连问一嘴对他的后续处置的力气都没有,和佐助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去休息了。
将八尾转移到外道魔像里又是另外的工程。晓的其余成员还未休息,他们不知疲倦地进行封印,佐助也被强拉着一起。
等花明也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梦境并不安宁,荒谬的月之眼计划像挥之不去的毒雾一样笼罩着她的心。无限月读?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鼬给她看的东西是很美好,但幻境和现实终归不同,小孩子都明白这个道理。她苦中作乐地想,自己也不是那么爱逃避现实嘛,还有人要为了抹去痛苦的回忆而毁灭世界呢。
她是不愿忍受正发生或即将发生的痛苦,但得学会接受和承受已经发生的事实,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她以为可以验证林带月的公平,原来一切还是无解的。真是受够了。
她是组织里最晚起床的一个。不过和佐助碰面的时候,他显得很困倦,甚至罕见地在打呵欠。
“你还好吗?”
“你没事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问候对方。
“……”
“……”
然后同时沉默。
花明也笑了一下:“看来都没事,那就好。”
她问:“奇拉比呢?”
佐助说:“被扔出去了,我猜他还活着。”
“噢。”
“我听到一些关于云隐的消息:云隐村在尾兽抓捕行动中损失惨重,雷影身受重伤。”
花明也的眸光更暗了:“死了很多人,对吧?早知道会这样的,如果我们没有选鸣人,受重创的就是木叶。”
“就算知道了被隐瞒的真相,你还是不想伤害木叶吗?”
“……是。我猜你也是一样的。”
“不。”
佐助很干脆地反对:“我不这样想。”
那他是怎么想的呢?看着他平静幽深的黑瞳,答案呼之欲出。
佐助淡淡道:“抱歉。”
花明也噎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
她又低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看宇智波的石碑。”
花明也拔高声音:“木叶?”
“嗯。至少得暂时离开这里,以一个正当理由。”
“去木叶……很危险。”
“迄今为止,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危险。”
“……”
这倒也是。
花明也蹙眉:“他们会放人吗?”
佐助说:“石碑是他自己提的。而且,他给我们的孢子有定位功能。反正我们不会站在木叶那边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