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不足,但花明也还是没停下尝试的脚步。从丹田抽取内力,顺着全身经脉游走,提炼精纯之后转移到右手。
  花明也额头上逐渐出现汗珠。
  想象真气被引出体外、包裹着苦无的样子……
  她紧紧握住苦无,眉毛也绞在一起。
  “给我出来……”
  她简直咬牙切齿了。
  但是不行。
  反倒是积蓄在她右手的真气停留时间太久,有逆行的风险,她怕经脉被撑爆,左手捞过苦无,右手一掌打向一旁的大树。伴随着诡异的嗡鸣,粗壮的树身由内而外地震动,簌簌地落下许多叶子,栖息在树上的鸟儿也惶恐地起飞,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盘旋。
  花明也喘出一口粗气,撤回手,直起腰。鼬当然被她惊动了。他皱眉查看了一圈,拎着花明也后撤:“要倒了。”
  花明也还沉浸在那一掌的微妙感觉中,觉得他过于谨慎:“我没这么厉害……”
  鼬并不说话,只是往树上射出一支苦无。在花明也惊愕的视线中,接住苦无的树里爆出细碎的破碎断裂声,然后树皮被撕扯开,居然真的倒下了,扬起好大的尘埃,地面也随之震动,满林的飞鸟鸣叫着飞起来,场面大得惊人。
  鼬松开拎着她后领的手,花明也呆楞了会,问道:“你扔的是灌了查克拉的苦无?”
  “没有。树已经断了,只是缺乏外力让它失去平衡。放着不管会很危险,所以我轻轻推了一把。”
  鼬挥手打散灰尘,走近俯身观察树的断面。
  断面上布满木刺,这棵树大概像花明也手臂合抱这么粗,居然完全碎裂了。
  他问道:“你第一次打树吗,为什么对自己的实力这么不了解?”
  “一个月前我还试过一次,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花明也疑惑地看着掌心。
  鼬直起身:“排除你这一个月突飞猛进的可能,应该和刚才的练习有关。刚刚你出掌是因为无法把真气引出外,堆积过久要倒流了吧?”
  花明也愣了:“你怎么知道?”
  鼬抿嘴:“显而易见。真气逆行的过程接近查克拉回路,而徘徊在逆行边缘的真气在你手上有更大的破坏力。搞不好你很适合使用查克拉呢。”
  花明也后怕地搓了搓手臂:“开什么玩笑,这肯定是意外,刚才太专注了没注意真气倒灌,一紧张可能爆发潜力了。”
  鼬蹙眉:“你的身体可没有你的内心这样抗拒查克拉回路。”
  从回程的路上到餐桌上,花明也都心不在焉。现在她忧心的事又多了一件,鼬认为她的身体适合走邪魔外道。虽然在忍者的世界这是唯一的正道。
  止水的训练带来的痛苦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适合查克拉呢?她天生就用脚走路,现在要她用手倒立走,这不能够!
  那为什么今天那一掌如此古怪?
  内心深处,她已经动摇了,所以对鼬的话非常抵触。真气确实在倒流,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逆行到小臂了,而强行打出没有让她经脉疼痛,反而威力增强……
  难道说,止水的训练被她不知不觉地应用起来了?以这么快的速度?
  她胡乱地把三明治塞进嘴里,脑瓜子嗡嗡地响。
  难道我真的这么天才?
  她仰头把牛奶一饮而尽,抽纸擦嘴,然后跳下椅子冲向玄关。
  “阿姨,哥哥,我出门了,再见!”
  她急匆匆地离开了,美琴疑惑地问鼬:“她今天怎么又变积极了?”
  鼬淡定地咬着三明治:“毕竟是小孩子,佐助也这样。”
  花明也在训练场左等右等都没人来,她猜自己来太早,干脆坐下打坐。不过甫一坐下,她就察觉不对,耳畔异样的风声破空而来,她旋身一躲,一支苦无扎在她靠的树墩上。
  紧接着,更多的暗器追着射向她,她敏捷地躲过,跳到粗壮的树枝上,截下一支苦无,原路返回地将其掷向来处。
  她扶着树干站起身,终于看见了止水的身影。
  止水反手接住他苦无,笑眯眯地夸赞:“你很敏锐。”
  花明也问:“是热身吗?”
  止水跃下枝头:“差不多吧。”
  花明也紧随其后。
  她先把今天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止水,不过没有加上鼬的猜测。
  止水摸着下巴,打开写轮眼:“刚才真气逆行了,可是你内力的运转目前毫无滞涩。你说在你们那查克拉回路像什么来着?”
  花明也说:“走火入魔。”
  止水作若有所思状:“你这么害怕所谓邪魔外道,说不准你很适合练邪功呢?”
  花明也要抓狂了。
  止水哈哈大笑:“不逗你了。我认为那一掌的爆发不是偶然,一方面你经脉强健且天赋异禀,另一方面,别小瞧我给你的的训练。”
  他的手指轻点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进行的训练不比现实差。当你睡着的时候,大脑会不停复盘白天学习的内容,今天的你一定比昨天进步很多。”
  花明也回忆着昨天的训练,神经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她依然感到畏惧,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学习能力的疑惑。她知道自己很厉害,但对于邪教似的的查克拉回路能这么快掌握?进步很多什么的……止水一直奉行鼓励式教育?
  她皱眉沉声道:“现在就开始吧。”
  止水说:“放轻松,你得先克服心理障碍。这里是忍者世界,没人认为查克拉回路是歪门邪道。”
  他托起花明也的脸,让她和自己对上视线。黑眼珠里浮现出三勾玉,然后开始慢慢转动。
  她又沉入了那个奇异的世界。
  止水和昨天一样把查克拉打入她的身体,从丹田出发领着她的真气游走。
  花明也努力控制着各个大穴的真气。昨天疼得死去活来是因为真气紊乱,内力在重要穴位乱冲,今天她有了前车之鉴和心理准备,做得居然好了很多,第一遭只出了一次岔子,疼得冷汗直流,但她没有崩溃大哭,选择咬牙忍住。
  止水说:“做得很好,我以为会在这道坎上耽搁很久呢。”
  花明也调息,平复了体内的真气,有点惆怅:“我要是练成了,岂不是入魔了?”
  止水宽慰道:“我不了解你的世界,不过我觉得内力紊乱失去运转定式才会伤害经脉、走火入魔。你若能够好好运转两套系统不出错,算不上入魔。而且查克拉回路和你所说的那种邪魔外道也不至于一模一样吧?”
  花明也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是师父告诉我邪功的运转方式和平素修炼的真气相反。他说魔教中人大都练这样的武功,不过出岔子的人比正道中多多了。”
  止水说:“我不懂什么叫出岔子。没有忍者会被查克拉回路绊倒,这点你尽管放心好了。娴熟掌握查克拉提取是你目前唯一的任务。你既要会用右手吃饭,也要会用左手写字,就这么简单。”
  花明也抓抓头发:“这很难啊!”
  “昨天发泄过后,你接受良好嘛。对你来说这一切没这么难。”止水拍拍她的脑袋,“自信点,你是被我和鼬看好的天才。”
  花明也鼓起脸颊:“老师,你对所有学生都这么说吗?”
  止水笑了:“我只有过两个学生,一个是你,一个是鼬。这话我只对你说过哦。”
  今天止水似乎有其他事要忙。他很满意花明也的进度,到中午就放她回去了。临走前他叮嘱道:“没有我在的情况下不许自己练习查克拉,你至少还要一周的时间才能适应。”
  花明也揉揉身体:“我知道了。”
  她往家里走去。
  家里静悄悄的,佐助去上学了,美琴和富岳去工作了,鼬就更不用说。
  花明也后知后觉地想,难道中午没饭吃了?
  昨天午饭吃的是止水带的饭团,今天……
  她走到餐桌前,发现上面有一桶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速食拉面,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字条写着:小花的午餐。加入开水压盖三分钟可食。
  很娟秀的字迹,她一时无法分辨究竟是美琴的还是鼬的。
  能这么精准快速地掌握止水的动向,大概是鼬吧?而且他昨天刚答应她带点速食拉面回来吃。但这么细心,又像美琴阿姨呢。
  她去厨房端出装满热水的保温瓶,放在餐桌上,然后撕开拉面的盖子。
  里面放着一把叉子,几包调料袋,还有一块硬邦邦的面饼。和佐助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把调料包全都加进去,瞄了一眼挂钟,开始加热水。随着开水的注入,调料开始翻涌,面饼也渐渐浮起来,汤汁的颜色瞬间显现,浓香四溢。
  她无师自通地发现了水位线,加完水之后压上盖子,焦灼地等待三分钟的到来。
  感觉,非常好吃呢。
  当她打开盖子,挑起一叉子拉面吹凉送入嘴巴里的时候,由衷地为两次错失去鸣人家的机会而遗憾。既不韧也不老,滑嫩可口,而且十分入味,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