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十岁了?
鼬摸摸花明也的头,随便解释道:“营养不良。”
止水接话:“雨忍村的条件比木叶恶劣很多,营养跟上就看得出年纪了。顺带一提,火影昨天刚刚命令我负责教导她忍者课程。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呢?”
搬出火影的名号之后一切都变得非常顺利。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可以离开警卫部队了。
来的时候她忙着想东想西,现在事情了了,她离开之前回头看了眼警卫部队的大门,发觉团扇的家纹甚至印在了警卫部队的巨大徽章上。
止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什么感想吗?”
站在花明也面前的是三个真正的宇智波,甚至是顶尖的宇智波,她自知作为局外人不该太多嘴,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鼬弹了下弟弟的额头,不咸不淡地说:“这就是你以后想来工作的地方,今天就当提前熟悉工作场所吧。”
佐助有苦难言。
一路上佐助和花明也都没怎么吱声,止水和鼬一直在聊,大多在挖苦这两个孩子,或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进入宇智波的族地后,止水在一条街道上和他们分手。临走前他再度叮嘱花明也:“别忘了明天的修行。”
花明也有气无力地挥手和他道别:“知道了。”
鼬像赶鸡仔一样赶他的弟弟妹妹:“现在回家。”
毫无疑问,美琴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都懵了。
她预备在佐助回来的时候好好问问为什么玩到这么晚,不料鼬也同行。但是小儿子一身无法忽视的红油漆才更让她惊讶。
“佐助!你去做什么了?”
她快准狠地揪住他一片干净的衣角将儿子提溜起来看了一圈,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你赶紧去洗澡,洗完再和我解释!”
她用力推了佐助一把,把他赶到楼上去了,同时又警惕地问大儿子:“怎么了,你也在,佐助不会惹出什么事了?小花受伤了吗?”
她蹲下把花明也全身都轻轻按了一遍,确认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算惹事,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警卫部队巡逻。”
鼬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对不起,美琴阿姨,是我先和人动手了,因为他们……他们先欺负鸣人。”
花明也看到美琴之后才真正心虚起来。
“警卫部队?鸣人?”
美琴头都大了。
“我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把他们分开,不太清楚事情始末,还是等佐助自己交代吧。正好父亲也想听听,他今晚或许会提前回来。”
鼬喝了口水,补充道,“漩涡鸣人的家门前被一群孩子用红色油漆写了'妖狐'这类的字眼,这是引来警卫部队的主要原因。”
美琴按在花明也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她痛苦地闭上眼,起身离开了。
花明也疑惑地看着她,又去看鼬,选择坐在他对面。
鼬转着水杯:“想问问题了?”
花明也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这个难道世界有妖怪吗?我是说,那种,很厉害,活得久,可能还会说话、会变人样、会吃人,但不是人的东西。”
她担心鼬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干脆搜罗脑子里关于妖怪的具体描述,尽量全面地建构妖怪的形象。
鼬笑了一声。
“你担心的那种东西并不存在。你在想什么是妖狐吧?一会儿父亲母亲和我们谈话的时候,说不定会解答你的疑惑。如果他们避而不谈,你可以问止水,看他是否给你知悉的权限,现在他是你的直属上司。”
花明也长叹一声:“总觉得你们忍者的世界好复杂。”
鼬给她也倒了一杯水,从桌子上推过去:“你得做好一直留在这个世界的准备。慢慢习惯吧,加油哦,小花。”
第9章
佐助一边擦头发一边下楼,下面安静得不得了,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走完最后一步台阶,他去看墙面上悬挂的钟,正好九点半。
爸爸应该还没回来吧。
他走进客厅,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所有人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上,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越过客厅注视着探头探脑的佐助。宇智波富岳坐在长方桌的上首,左手边是美琴,右手边是鼬,花明也则坐在鼬的身边。
不妙啊。
佐助咽了口唾沫。如此正式的座位布局意味着要开家庭会议了。不,这次都不算会议,内容大概只有对他的批评教育。
“佐助,来,坐到我身边来。”
美琴脸上一贯的温和微笑现在也消失了,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吩咐。
富岳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手臂。鼬倒是鼓励地对他笑了笑,而花明也迅速移开视线举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看上去和佐助一样心虚。
父母的视线如芒在背,佐助不敢耽搁,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小跑着穿过客厅,迅速抵达餐桌,拉开凳子就坐。
木质凳子和地板的相互摩擦声停止之后,室内的环境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在座所有人都耳聪目明,钟表上秒针转动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
富岳终于开口了:“之前我就说过了,回家之后你要好好解释弄得这么狼狈的原因。佐助,还有小花,你们一起说吧。互相补充,尽量说清楚。”
蔫了吧唧的两个小孩抬头对视一眼。花明也觉得佐助今天完全是被自己牵连,一切对他来说纯属无妄之灾,于是她主动挑起了先讲话的大梁:“主要还是我连累佐助的。一开始我们只是在村里闲逛,然后我看见鸣人在一乐拉面里,就进去和他打招呼了。”
富岳问道:“你认识漩涡鸣人吗?什么时候?”
“就是面见火影大人的那天。那时我和佐助也在一起,我看见鸣人之后觉得很亲切,事实上我们俩也很投缘。鸣人推荐我去吃一乐拉面,我们中午就在一块吃了,就是这样熟悉起来的。”
美琴挑眉:“佐助也去吃拉面了?”
花明也点头:“对啊。”
“真稀奇,这孩子不喜欢这样油腻的食物。”
富岳点点头,示意花明也继续讲下去:“我知道了。今晚在拉面馆和鸣人打招呼之后呢?”
“哦,我看见鸣人不是一个人吃,有一位忍者学校的老师陪他一起,是叫……”
她忘记了,于是佐助接话道:“是伊鲁卡老师。老师询问了一下花明也的来历,我回答了她的假身份。老师还问她是否要去忍者学校,我不知道关于她的事能说多少,就只说情况特殊,要听爸爸的安排。”
富岳表示赞许:“不错,忍者就该小心谨慎。然后呢?”
花明也说:“然后我提出想去鸣人家里玩。”
富岳看向她:“为什么?”
花明也没想到连这个细节都要问,一时有些扭捏。佐助见状,半是泄愤半是嘲弄地抢答道:“鸣人那家伙之前和她说家里有山一样多的拉面。她没见过速食拉面,之前想去被我拒绝了,所以这回一定要去。”
这个答案成功让所有人无语住了。富岳咳嗽了声,美琴“噗嗤”笑了,鼬则淡淡道:“明天给你带点吧,不过这个不能多吃。”
花明也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很快想起来如今是什么场合,最终弱弱地说:“谢谢啊。”
佐助“哼”了声,心想哥哥也太宠她了。
他继续说:“鸣人吃完之后,伊鲁卡老师和我们在一乐拉面外分手,我们三个就往他家里走了。快到的时候,我们闻到了油漆味,还听到有人的声音,就是那几个被带到警卫部队的孩子。”
“你们听到什么了?”
佐助迟疑了。他隐约觉得这种话不适合说出口,下意识和哥哥对视,脸上尽是踌躇。
花明也不属于忍者的世界,她完全没有忌讳,接嘴道:“他们在说一些难听的话,提到'妖狐'和'怪物'什么的。说完之后冲我们做鬼脸跑了。我拉着鸣人和佐助上去,想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看见了门上用红油漆写满了歪歪扭扭的丑字。”
花明也停顿一会,似乎是在脑内回想那幅画面,皱眉道:“那些字充满恶意,而且重复提到妖狐。看到这些之后,鸣人非常生气。鸣人是我的朋友,我受不了他们对鸣人搞这种恶作剧,所以我让他们两个留下把油漆擦了,我自己去追那几个孩子让他们给鸣人道歉赔罪。”
“原来如此。”
富岳沉吟,追问道,“你是怎么对付他们的?”
花明也开始摸头发。当时不觉得,此刻回想起来,对比自己弱这么多的孩子用武功、放狠话,真是心虚得不得了。
鼬开口了:“止水的忍鸦就徘徊在漩涡鸣人家附近。通过乌鸦的眼睛,我们看见了这场闹剧,于是开始往那边赶。”
他扭头看着略显尴尬的花明也,继续说,“她截停了他们,询问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并没得到确切答案。那些孩子拒绝和她回去,还主动攻击,她控制住了为首的孩子,又用小石子击伤了另外三个逃跑的孩子的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