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自己也并非没有这种冲动,毕竟他也很喜欢让家主戴他送给她的礼物。此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在情难自抑时控制不住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当然,也就仅限于此了。
毕竟是家主,是占有他和兄长的家主,反过来在她身上留下家臣的印记就已经很僭越了,再多的那就只能出现在膝丸的梦里。
——比如让她的身上长久的、无法抹去的,留下属于他的刀纹。
这种念头,每每浮现,都让膝丸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层面传来的、混合着罪恶感的隐秘战栗。
不过他也就是做梦时想想而已,真正来看,即便家主再喜欢他,估计也不会同意这样做。
就算是同意,那也是身为家主刀的兄长更合适一点吧。
膝丸把目光稍微偏移了一点,不再去看兄长外套下家主纤细的脖颈和莹白的肩颈肌肤,仿佛再看一秒,那些不合时宜的幻想就会从眼睛里面泄露出来。
祝虞的确是没能看到薄绿发色付丧神在一瞬间露出的渴望目光。
她还在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捅着髭切的腰腹,在回应他方才说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想都别想,我真的要睡觉了。”
为了不让自己过几天一头栽在考场上,反正也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确实很困,她这几天睡得都很早。
吃完饭再稍微活动一会,的确就到了她的睡觉时间。
“嗯嗯,睡觉。”髭切从善如流地应着,伸手帮她拢了拢领口。
祝虞的身高虽然和付丧神差不了太多,但毕竟是女性的身材,髭切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还是有点宽大。
于是就像是祝虞上次穿他的外套一样,此时她更是稍微抬手外套就会往下滑,麻烦得还不如不穿。
最后是自觉赔罪的膝丸给她喂完了饭。
祝虞吃着吃着,看着垂到眼前差点掉进碗里的头发被身后的付丧神拢住,脑中灵光一现,忽然发觉一件被她忽视了很久的事情。
“我怎么感觉我最近头发都不怎么长了?”她琢磨着,迟疑道,“按照光忠那种喂饭方法,我现在也不该还是这种体重啊。”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心情很好地看着她乖乖披着自己的外套,小口小口喝粥的样子,时不时再帮她把垂落的头发捞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他“唔”了一声,笑着问她:“家主真的猜不到吗?”
后知后觉的祝虞:“……”
在她沉默时,膝丸已经非常自然地接口了:“因为家主和我们待的太久了,就算是没有和我们亲密接触,付丧神的神气也会被家主吸收一部分的。”
所以她的头发从很久之前就没再长过了。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等真的听到这句话时祝虞还是没忍住问:“然后呢?我吸收的越多,就越往非人的方向发展吗?直到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存在?”
“理论上而言,的确是可以哦。”髭切咬了咬她的肩膀,慢慢说道。
“只要神气浸染得更多,吸收得更多,当然可以让人类的体质发生变化。寿命、容貌、甚至某些‘特质’,都会朝着更接近神明的方向靠拢。”
他说:“家主难道没有被人评价过感觉难以接近、气质过于冷淡吗?”
祝虞心想当然被人这样评价过,几个月不见,人家都以为我去闭关修炼钻研修仙之道去了……但问题是我从小就一直有人这样评价啊。
“不过也只是理论上啦。”
抱着她的付丧神停顿一秒,咬了咬她的肩膀,听到她“嘶”了一声后,又安抚性地亲了亲。
“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不能承载过多的灵力,也不能承载过量的神气,否则就像是装了过多水的气球,‘嘭’的一下炸开哦。”
髭切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遗憾,仿佛真的在考虑把她变成同类、好永远将她留在身边一样。
祝虞非常好奇:“所以神气究竟是什么感觉?你们控制神气就像我控制灵力吗?在我身上留下神气时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过?”
膝丸:“家主真的想知道吗?”
祝虞看着他。
膝丸把端在手里的碗放下来,半跪在她的面前,伸手按住她的后颈亲了上来。
半分钟后,他松开她说:“家主什么感觉?”
……这有什么感觉?你接吻技术比髭切烂一点?
祝虞在心中嘀咕,但是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于是他又亲了上来。
起初依旧是唇瓣的相贴,温热,柔软。祝虞还有闲心心想你就这么勾着我的脖子在你哥的怀里接吻,他没动手全凭你叫膝丸而不是别的。
但随着膝丸的舌尖试探性地顶开了她的齿关,祝虞以为这只是一个更深入的吻,正准备配合,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却瞬间攫住了她。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意志力开始融化,产生一种轻盈的、仿佛灵魂被温水包裹、被柔软羽毛托起的奇异舒适感。
意识变得模糊,身体的本能反应被放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原本还有意识撑在他肩膀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像是在勾缠着他的触碰。
膝丸松开她时,祝虞还本能地又去追吻,被稍微冰凉的手指从身后捏住下巴拉了回来。
她茫然地靠在髭切的怀里,原本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上移,擦掉了她唇上亮晶晶的水渍。
但是不知出于哪种念头,鬼使神差一般,在手指要离开时,祝虞忽然低头,被吮吻得湿热的鲜红舌尖舔了一下那根冰凉手指,无意识地勾缠手指含咬住了。
髭切:“……”
他没动,只是抬起眼,幽幽地说:“弟弟呀,你灌给她的神气有点多了。”
膝丸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哥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好在祝虞这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
她回忆了一遍自己方才都干了什么,甚至分不清此刻加速的心跳和发软的身体,究竟是出于情动,还是这种“神气交融”带来的生理反应。
……我说怎么每次只是很简单的触碰就会有那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什么灌神气,这跟给我灌春/药有什么区别啊!
祝虞面红耳赤,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付丧神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随便抽了张纸巾擦掉水淋淋的痕迹,用一种非常寻常的语气说:
“只是会放大家主对‘我们’的感受啦——触碰,气息,乃至快感。因为我和弟弟是因家主的灵力存活于世的,神气当中自然也有家主的灵力,所以灌注到家主体内时,你会本能地接纳它、呼应它。”
在他说这这句话的时候,原本环住她腰腹的手掌也慢慢贴到了她的小腹上,绕着圈打转,在说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祝虞:“……”
付丧神把她的脸掰过来,发现她脸颊绯红,眼眸含水,还在急促地喘息。
髭切眨了眨眼睛,沉思着说:“不过家主的反应好像确实有点大哦,每次都像是喂不饱一样。就算是身体疲惫,精神上好像也在本能地纠缠?”
而且吸纳神气的速度也有点快吧,担心她受不了,所以每次都会稍微克制着不一次渡过去那么多,但是没过几天好像就被吸收消解掉了。
他很有探究精神地说:“不知道家主的体检结果怎么样,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可以先试验一下吧。”
那只揉按她小腹的手掌稍微弓起一个弧度,他比划了一下,语气轻飘飘对她说:“下次试试灌到这种程度呢?”
祝虞:“……你不是说人类很脆弱的吗?”
髭切:“是呀,所以我没说要灌到溢出来啊,那种程度还是过段时间家主适应之后再说吧。”
祝虞一脚把他踹下床去,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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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寿命论之后会解决的,没有前世今生。
话说为啥大家之前在评论区总是说前世啊,我每次看到时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做梦多打了一段出来,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小丑]
第110章 反穿第一百一十天 劳累
因为某振刀的口出狂言, 祝虞半夜把他赶出了卧室,只留下了一振刀陪她睡觉。
为了防止对方半夜开门进来、让她的床上明天早上再长出另外一振刀,祝虞甚至还破天荒地把门反锁了。
被赶出的刀露出很无辜的表情, 但动作上的确没有过多挣扎, 反而用轻飘飘的语气, 像是非常宽宏大量地告诉被留下的刀:“弟弟要好好照顾家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