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自己超级能忍,所以就觉得其他人也跟他一样可以一心二用,一边负责慢慢丧失理智,另一边负责思考正经事吗?
就这样喜欢看人试图从生理感觉中挣扎出清醒理智时的恍惚表情吗?
她想让他直接闭嘴,但他说的话题又确实是她很想知道的。
于是只好窝窝囊囊地攥住他的手腕,勉强地控制住他的动作,才好歹抽出了一丝理智。
“究竟什么时候在我身上留下神气的?”她问。
“家主愿意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慢吞吞说。
祝虞怀疑问他:“真的吗?你竟然忍到那时候?”
按照他的性格,不该是想做就做,想留就留吗?
竟然还会老老实实地等她同意再动手吗?
被质疑的付丧神不满地卡着角度碾住位置,在听到她克制不住从喉咙中溢出的一道闷哼后,才咬着她的耳垂说:“因为之前没必要啊,除了我和弟弟也没有第三个付丧神,别人又看不见。况且,不知道家主会不会讨厌呢,还是要确认一下吧。”
相较来说,还是不被她讨厌更重要吧。
已经抓在手里的人,还是可以有一些宽裕优待的。
付丧神这样想着,又加了两根,换了个角度,如愿看到被他按住的人克制不住地仰头,在黑夜下露出脆弱的一截脖颈,像是在向刀引颈就戮。
细白的颈,攥住时留下的指痕,黑夜下晕红湿润的脸颊,以及恍惚而迷茫望过来的摇曳目光。
……直到此时,他才被挑起了一些难以克制的感觉。
他也不再说些其他事情了,只将发散的注意力完全收拢,落在她的脸上。
其实很好观察的吧,虽然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这些日子里很快就学会了怎样将情绪将情绪隐藏于心里、不暴露在脸上。
但情绪可以藏住,生理反应却很难藏住哦。
接近时,他干脆抽出了手,听到她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
这次是左腿被温度更高的手捏住,湿热的唇齿沿着止不住向下淌的水痕慢慢舔过去时,她五指颤抖着,本能地攥住了薄绿色的发丝。
还沾着淋淋水光的手指按着她抽搐的地方绕着打圈,贴着她的耳边问:“家主呀,绷得这样紧还在颤抖,你也在期待吧?”
……为什么、又要问我。
根本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了,偏偏还要逼着人回答,其他时候不是想做就做了吗,这时候知道要来问她了吗?
既然要问,那就不要先把人搞得乱七八糟之后再问啊。
这是先兵后礼吗?还会有第二种回答吗?
又被掐着掰开了,但好像真的要等她的回答一样,谁也没有动,只有她自己克制不住的呼吸,以及微冷空气中可怜颤抖的湿润。
付丧神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即将把猎物拆吞入腹的兴奋让他茶金色的眼眸已经收拢成尖锐的细线,颜色更接近浓金。
只是在他又一次似有似无地要撩拨过去时,怀中的人忽然猛地挣扎了一下,硬生生脱离了他的怀抱。
下意识以为她要跑,心想家主这种忍耐度究竟是和谁学的,我可没教她啊。
没有动,准备看她依旧被按住。
但反而是他的肩膀一重,又重新被压了下去推到床上。
……欸?
付丧神缓慢地、饶有兴趣地眨了一下眼睛。
坐在自己身上的家主垂着头,月光轻薄地洒在鸦黑长发,像是落了一层雪。
很冷很淡的样貌,可在眼尾泛红、脸颊晕红、眼睛雾蒙蒙望过来时,又有种极为惊心动魄,完全无法抵抗的诱惑。
同样的两双逼近浓金的眼眸注视下,听到她气息不稳的、带着颤抖尾音的话语。
“……闭眼。”她说。
体内流淌的灵力在一瞬间应验,黑暗彻底笼罩世界。
在最后的一抹光亮中,看到她颤抖的手攥住自己的衣襟,向右扯开。
鸦黑的长发随着动作如瀑般垂落,若隐若现间,肩颈肌肤胸膛莹白得近乎透明,半边轻薄衣物落下。
……
太刀是不适合夜间作战的。
侦查值本来就低,如果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的话,那就只能依靠手指摸到的东西去判断落点、判断是否是合适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髭切的侦查值倒是比膝丸高一点,但他也好不到哪去,摸索到的位置和角度还是经常会让出阵的家主崩溃。
而且因为他极高的探索欲,无论多刁钻的方向、多深的位置,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都要先带着家主尝试一下——在他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是再哭再骂也不会停止的。
并且,他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做什么都要问,怎么做都要问,还一定要人回答,否则就看心情做。
比如用冰凉却沾着湿漉漉水意的手指在微妙鼓起的位置划线,问推到这里可以吗,如果没得到回答,要么是说着“好吧看来不可以”,然后全部撤出来。要么是说着“没有拒绝呢那就是可以吧”,然后越线全部推进去。
实在受不了他这种随心所欲的夜战方式,又咬又骂了之后,反而很无辜地说:“可是看不见呀,只能辛苦一下家主,告诉我这样可不可以吧?”
可是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从已经变成浆糊的大脑中勉强抽出神智,告诉他这样不可以时,他又会说:“没关系,家主是好孩子,可以再适应一下吧?嗯嗯,就是这样乖乖的样子。”
太难扼了,家主也掌控不住,于是很快就把他踹开,让他滚了。
另外一振太刀的夜战水平也不怎么样。
因为前车之鉴,不准备完全由太刀掌控行动方向,再加上这振太刀又是那种看起来就不太懂的类型,于是准备换一种夜战方式。
后来发现的确是不怎么说话、认真埋头苦干的类型。
但因为太埋头苦干太认真了,家主也坐不住,坐着坐着就倒下去了,只能抽抽搭搭地抱着脖子哭。
于是只好站起来抱着开始哄,但是越哄越哭,还要被轻飘飘地说“把家主弄哭了,下次会被直接丢出去吧?”——这样说了之后莫名其妙地也开始哭,哭的时候也没有停止,于是家主更加崩溃了。
直到最后不是太刀的人类也觉得自己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知道是谁在和她进行战后清理工作,因为看不见而且太多太深了,所以清理了半天也没有清理完,问她怎么办。
祝虞冷冷地说:“我像是知道该怎么办的人吗?知道去问药研人和刀有没有生殖隔离,不知道问这种事情吗?”
刀被骂了一顿,最后是一只手按住微妙鼓起的地方,另一只手努力尝试了很多次,期间不负众望地让家主又崩溃了几次,才勉强做完战后清理工作。
这时候天都快亮了,家主才身心俱疲地倒在床上。
刀其实也准备抱着她睡了,结果刚刚躺下,旁边就猛地坐起,紧接着把刀拽了起来。
看不见是什么表情,但听到了异常严肃的声音。
“手机在哪里?”
“……?”
完全不知道这又是要做什么,勉强地回忆,对她说:“在现世。”
继续被问:“给我请假了吗?”
“……”
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光顾着找家主,怎么不记得给消失不见的家主请假啊!旷一次扣十分旷三次直接挂科你们懂不懂啊!”
的确是不太懂,更不懂的是她究竟怎么还有力气和精力思考这些事情的,原来身体阈值没有想象中那么低啊。
所以之前哭得那么可怜、感觉那么惨,其实也不是真的受不了,只是知道这样做的话会让刀心软吧。
……哎呀,真是狡猾呢,家主。
折腾了半天终于又躺了回去,因为据说最早的一节课是在下午,所以准备白天醒了之后再说请不请假的事情,让他们中午之前一定把她叫起来。
这次躺回去大概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很快就绵长起来,即便把她整个抱进了怀里,也只是咕囔着哼哼几声就没了动静,本能寻找了一个柔软位置靠住后就不动了。
付丧神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非常柔软顺滑的触感,之前抓在手里时像是华贵的绸缎。
被言灵强行控制的眼睛无法睁开,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顺着顺着,忽然去问自身后抱着她的弟弟:“你觉得,家主为什么忽然不拒绝了呢?”
弟弟大概也有点困了,心满意足地抱着家主准备睡觉,顿了一秒才回答他:“……不是因为理智绷紧、所以忍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