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之前还在试图勾引她,让她主动去要。
那现在就是依旧试图勾引,但只是单纯想和她贴贴。
祝虞不知道他们想了什么,但不妨碍她松了一口气。
白鸟这几天非常忙,祝虞虽然有心想让她把那个可以毫无痕迹隐藏纹身、即便是付丧神也发觉不了的术法教给她,但她也不好意思在白鸟这么忙的情况下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去她,代入一下都会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于是术法的事情暂时搁置。
祝虞不知道白鸟会忙多久,但她知道自己的定力实在是到了要撑不住的时候。
洗纹身需要的恢复时间很久,恢复期间反而更加显眼;再纹一个上去,按照他们这样形影不离的状态,也很容易被发现。
祝虞思来想去,只好在网上定制了一个髭切刀纹的纹身贴,准备先暂时凑合着应急一下。
虽然她还没想到要贴在哪里,但这样好歹没有厚此薄彼,就算是被发现估计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惨。
而在她用纹身贴应急的时候,估计白鸟的事情也可以忙完,等她腾出时间教完她毫无痕迹隐藏纹身的术法,那时候估计髭切的刀纹也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所以最后她的身上将会是干干净净、谁的刀纹也没有!
运气不好点是在纹身贴没消失时被发现,运气好点就是在纹身贴和纹身都消失后被发现。
反正无论怎样都是很端水的状态,绝对不会翻车!
而她只需要在纹身贴到货前保持定力就可以!
祝虞非常乐观地想着,在发觉纹身贴似乎要等到她从婚礼回来后才能到时也没有失望——
现在才发现,回家好啊,回家正好可以避开两个付丧神,那岂不是又为她的纹身保卫战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她这样轻松地想着,甚至在出门前被分离焦虑发作的薄绿发色付丧神按在玄关亲的时候,还能有闲心顺手摸了两把他手感非常好的胸肌,在顺着往下摸的时候又轻飘飘地收手。
……这一系列动作差点让某振刀直接在祝虞走之前失控。
髭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被摸得大脑发涨、眼前似乎都在炸烟花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对着镜子给自己涂唇膏的祝虞。
“家主看起来像是解决了人生大事一样轻松呢。”
他走过去,帮她把被自己弟弟揉乱的衣领整理好,冰凉的手指似有似无地蹭了一下她颈间的薄绿项链。
祝虞对着镜子继续调整自己的耳坠,听到这话下意识转头,金色水滴样式的耳坠在光线下折出璀璨的一抹光亮。
“当然。”她面不改色道,“只要现在回去了这一趟,除了过年,其他时候应该也不会催我回家。”
她纠正说:“所以是今年的大事。”
“今年的大事难道不是家主成为我和弟弟的家主吗?”付丧神笑眯眯问。
祝虞继续纠正他:“这才叫人生大事。”
不知道哪个点戳中了面前这个付丧神,总之去高铁站的一路上,他的心情看起来都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祝虞每次要赶火车或者赶飞机时,那一整天其实都有种赶不上时间的焦虑,时不时都要看一眼时间有没有误点。
但是这两振刀在正经事上还是比较靠谱的,行李——虽然也只有手机充电线充电宝化妆品等等非常简单的东西——是膝丸收拾的。
出租车是髭切掐着她下楼的时间点定的,走出小区时出租车正好赶到。
最后祝虞非常准时的在检票前二十分钟赶到了高铁站,没有延误一分一秒。
祝虞看着髭切:“掌控欲只该用到这个时候,懂吗?”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笑眯眯看着她:“刀听不懂。”
祝虞:“……”
她懒得理他,转头就去找刚刚给她去买水回来的膝丸。
“我不在家的时候记得看好你哥,水电不要乱碰,出去记得关门扔垃圾,遇到熟人先想想你在他眼里是我的哥哥还是男朋友再开口,不要随便乱说话……”
她像是马上要出远门,看顾不到家里两个小孩的母亲一样,揪着其中一个比较靠谱的小孩疯狂叮嘱,语速说得飞快。
膝丸认认真真地听她说了将近十分钟,在她说累之后把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润嗓子,自己非常严肃道:“我记住了家主,我会守好家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祝虞:“……”倒也不必搞得像是要打仗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听到有刀代替她说了出来:“其实只需要分开明天白天,等到晚上就可以见到家主了,弟弟丸不用这样紧张嘛。”
他无视祝虞的“我是说晚上有空的话会召唤你们,没说一定召唤啊啊”,笑眯眯地拍了一下两个人的脑袋,慢慢说道:“相较于这个……本丸的通道会在家主离开的三天后修好吧。”
祝虞:“对啊。”
这是祝虞今天一大早被一通电话叫起来的原因。
忙得根本见不到面的白鸟抽空联系了她一下,告诉她通道要修好了,让她收拾收拾准备给她干活——咳,准备一下入职。
祝虞甚至计算了一下,她回来的票买的是后天晚上,通道修好则是第二天早上十点,那天是周五,也就是说她有周末两天时间可以回本丸而不至于考虑上课。
只要是想一想祝虞就觉得自己这趟出门值了。
髭切:“嗯嗯,家主不要自己偷偷回去哦,自己回去的话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哦。”
“我为什么要自己偷偷回去?”祝虞本能地反问了他一句,不太理解地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怎么把本丸说得像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如果我和弟弟不在,有些胆大妄为的刀就完全忍不住了吧。”他笑眯眯地拨了拨祝虞的耳坠,声音缓慢地说,“要是有刀胆敢冒犯家主,直接动手就是,不要太纵容他们呀,家主。”
膝丸没有反驳他的话,但是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起本丸,只是盯着她道:“家主回本丸的话,请一定要带上我和兄长,不要把我们丢下。”
如果只让她一个人回去……即便是膝丸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看到家主被除了兄长之外的另一振刀吸引目光,他那时会做什么。
他都这样了,想必兄长会更加生气吧。
……家主还是不要真的惹兄长生气比较好。
忽然就被两振刀连番提醒了一遍的祝虞:“你们是不是有点以己度刀了……哪有刀天天跟你们一样想和主人亲嘴的啊!”
而且我最纵容的刀就是你们两个吧,话说得这么正经这么可怜,实际就是在说不要让我见一个爱一个吧。
但是检票时间要到了,祝虞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只好挨个敲了一下两个付丧神的额头,语重深长:“我不会自己回本丸的,你们也不许贷款吃醋,乖乖等我回来,听到没有?”
髭切抓住她敲自己额头的手指,趁她不注意飞速地低头亲了她一下,笑眯眯说:“家主也要乖乖的哦。”
膝丸倒是没有抓住她的手指,但是被敲了之后只是低头眼巴巴看着她,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祝虞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很好,这里是角落,暂时没有人——于是她仰起头也飞速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扶着她的腰,肉眼可见高兴地笑了起来。
“祝您武运昌隆。”他把背包递过来,声音低缓地说。
祝虞没忍住又亲了他一下,然后在髭切看过来的时候拎起包就向后退,退了三四步也没见他动作,这才在原地止步。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着她警惕自己要做什么的动作,终于慢吞吞地笑起来。
“诶多……被弟弟抢先了呢。”他弯着眼眸,声音和缓道,“那就祝愿家主一路平安吧。”
“……我会的。”她说。
候车厅的广播中在播放车次检票提醒,祝虞背着包,最后看了一眼一眨不眨同样看着她的两个付丧神,转身随着人流离开了。
……
然而祝虞刚刚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伤感,看到包里的东西后愣了一秒,立刻勃然大怒地掏出手机就给某振刀打电话。
运行中的高铁信号不好,祝虞打了两次才被付丧神接到。
在电话中响起对方声音的第一秒,祝虞当即怒道:“谁让你把你的御守塞给我的?!”
金色的极御守静静地躺在她的背包里,精细繁复的花纹上是叠加第二层的术法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