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非常怀疑,究竟是付丧神的身体构造不同,还是他就是非常能忍呢?
  但她转念一想,好像在梦里的时候他就是非常非常能忍……而且祝虞总感觉他的兴奋和膝丸还不太一样。
  他的兴奋至少得有一半是因为看她兴奋以及她各种乱七八糟的反应。
  他接吻有时候甚至都不闭眼的。
  ……算了。
  他不动,祝虞也不动了,就这么任由他抱着慢慢平复。
  如果不是大腿内侧的感知太清晰,其实祝虞还挺想就这样一直抱下去的。
  虽然抱得有点紧啦,但是很有安心感。
  像是要完整地按进怀中、血肉中、骨缝当中。
  或者说想要把他自己嵌入她的血肉?毕竟是刀剑吧……比起外部的触碰,会更喜欢被人类包裹吗?
  啊……说着不让他忽然跳到恐怖频道,结果自己又忍不住思考一些不该在这样情绪缓慢流淌的时候思考的事情。
  很普通的下午,写完了作业、练完了符文、和永远忠诚于她的付丧神刚刚结束通讯。
  十一月的天气变得很冷,暖气提前供暖了,终于不用在屋子里也要穿厚衣服,甚至热到可以穿着单衣这样贴在一起。
  可靠的好孩子膝丸出去买东西了,厨房高压锅里已经煮上热腾腾的米饭,等他回来后就可以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祝虞看不到髭切的表情,只能听到浅淡的呼吸响在耳边,感受着体温慢慢相侵浸染,沙发旁边的暖气有水声响动。
  他什么也没有动,只是在抱着她。
  祝虞的意识飘飘荡荡地想了很多有的没的的东西,最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嗅到了他的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气息。
  冰凉的、却又被她体温染上暖意的柑橘香气,以及更浅淡的、几近于无的、被收敛过的……属于刀剑付丧神自身凛冽而纯净的气息。
  ……冬天要到来了吗?
  她迟钝地想着,但是在温吞的热意中,听着付丧神微茫的心跳声,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算了,就算是冬天大概也不会很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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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温情,但是最后还是没平复下去,被踹走了。
  看上去什么都知道,也谋划了很多,但是在一些时候,还是会被人类的情感措不及防击溃的[垂耳兔头]
  第88章 反穿第八十八天 唯一不愿意拱手相让的……
  膝丸回来时只看到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的祝虞, 而出门前在她面前笑眯眯说话的兄长没有出现在客厅。
  这种情况有点少见,如果兄长或他在家的话,除去她做正事的时候, 祝虞基本很难保持单独一人的状态。
  所以膝丸的第一反应是兄长出去了, 可在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后, 他又慢了半拍、非常感同身受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 换完室内拖鞋走到沙发旁边, 走到了祝虞的面前。
  祝虞其实很早就听见了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毕竟膝丸也没有掩饰。
  只是她正在和白鸟通讯, 沉浸状态下直接忽略了对方接近的脚步声, 只看到了付丧神晃过视野的薄绿发丝。
  她看到对方半跪在自己面前,以为对方要说什么, 干脆侧首匆匆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堵住了他的话:“等会再说。”
  其实只是单纯想凑过来的膝丸:“……”
  他非常听话地不动了。
  白鸟:“什么等会再说?”
  祝虞:“呃,刚刚是我在和膝丸说话——所以,现在我们所有人的灵力波动都降下去一些了是吗?”
  白鸟在和她沟通灵力波动的问题。
  前几天她打来通讯,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灵力波动有些偏高,容易吸引检非违使。
  为了排查问题,祝虞已经配合着将近十来天没有用过灵力了。
  “降了二十分之一。”白鸟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据, 语气淡淡的,“能少来一个检非违使的程度。”
  祝虞:“……”这不就是说完全没用吗。
  “但这说明异常并非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而是你们自身的问题。”白鸟说, “只要你们有人使用灵力, 所有人的灵力波动就都会飙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鸟有时候确实不会直接给出答案,祝虞顺着她的话思索了片刻,回忆起来她之前和她讲过的一些知识。
  “意味着我们的灵力被捆绑了?”她眨了眨眼睛,说出自己的答案。
  不过就算这样,祝虞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灵力会被捆绑。
  时之政府对于审神者的隐私保护还是很到位的, 祝虞过了这么久了,除了引灯之外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位审神者。
  就算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审神者除她之外还有九个,但她连他们的代号是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是经常和她通讯的白鸟还是看起来嘴上没把门的引灯,他们和她说的都是自己的事,从未和她提及其他几位审神者如何。
  既然从未见面、从未接触,那是怎么把所有人的灵力捆绑在一起的呢?
  教了祝虞这么久,白鸟只听她不太确定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耐心道:“灵力捆绑的方式有很多,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所有人都立下灵力共生的契约,借助契约的法则效力达到这种状态——比如最高级别的婚契就有一部分这样的效果。”
  “稍微复杂一些的,就是要借助一系列术法将所有人的灵力进行勾连,达到近似共生的状态——与契约相比,这种勾连状态不稳定、很容易断开、能承受的灵力不多。”
  这显然不是第一种情况,因为祝虞从未和任何人立下过什么契约。
  但是如果是第二种的话……
  祝虞:“可我也没觉得我中过什么术法啊,我没有觉得自己的灵力和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
  “那只能说明做出这件事的人用的是不合规的手段。”
  白鸟看着屏幕上颜色各异灵力波动的线条,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桌上。
  “不经本人同意擅自将所有人的灵力捆绑,这是灵力滥用,严重者涉及犯罪。”她的语气有点冷。
  祝虞知道时之政府关于灵力的使用自有一套规则,不知道是谁制定的,但如果违反,会根据情节严重性进行处罚。
  她对于处罚结果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又不是她做的这件事。
  但她非常好奇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做出此事的人就是本世界的某个审神者,灵力波动提高引来检非违使,这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啊。
  而且,这种违规的术法肯定不是时之政府教的吧?既然不是他们教的,又是从哪里学来并且成功使用的?
  祝虞有满腔的疑问想要询问,但她看了看白鸟的表情,觉得就算问了估计也不会得到回答。
  正如之前所说,白鸟极少提及其他审神者的事情,尤其是问题尚未完全分明的情况下……当然,其他审神者估计也不知道她的情况。
  “整体的灵力波动偏高是在你遭到检非违使袭击后出现的。”
  ——也就说灵力捆绑的问题是在这之后出现、在这之后施展的。
  祝虞刚刚在心中得出这个结论,就听到白鸟问她:“你有觉得这段时间,在你身上有什么异样吗?”
  祝虞看了一眼在她面前的膝丸。
  觉察到她的目光,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稍微抬眼,对她露出困惑询问的目光。
  她随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付丧神原本困惑的目光一顿,眼睛不自觉睁圆了一点。
  但他没有躲开,倒是又稍微向前送了送,让她能揉得更轻松一点。
  ……太乖了啊,膝丸。
  祝虞在心中颤抖地想着,同时一心二用回答白鸟的问题:“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异样吧,感觉我的灵力一直都是这样……只有一天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灵力暴动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在对上膝丸的目光时忽然又顿了一秒,故作镇定道:“啊,也不是不知道原因……当时我好像做噩梦了?梦到了一个本丸,还有很多断裂的刀剑。然后、然后……”
  膝丸还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祝虞很难在这双清透干净的茶金色眼瞳注视下,说出来“然后我就做春梦和两振刀做了个爽”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