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忍无可忍了:“究竟谁是猫啊?哪里看出来我很想和你走啊!”
骤然得知自己之后并不安全的隐约担忧完全被付丧神的话驱散了,祝虞的注意力被迫转移。
髭切拉着她的手腕往家的方向走,慢悠悠地“嗯?”了一声,继续说:“家主不想和我回家吗?”
祝虞:“……这时候又叫家主了是吧,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啊!”
“好吧好吧,那我是猫,猫想和主人回家哦。”他停下脚步,晃了晃牵着祝虞的手,笑得如同浸了蜜糖一样甜蜜,“家主要带猫回家吗?”
膝丸默默走了过来,眼神中写着“还可以附赠一只弟弟”的意思。
祝虞:“……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关系很好的兄弟,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也不遗余力地告诉我不能只选一个吧。”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说:“我可以都不带回家吗?我不会养猫也不会养蛇。”
膝丸:“不可以,家主。”
髭切:“都已经把家的钥匙给了我和弟弟,家主觉得还有什么可以拒绝选择的机会吗?”
祝虞:“……”
那一开始也根本没人跟我说这是买一赠一啊?!
而且你这个买来的“一”也未免太强买强卖了吧!
她憋屈地回家了,这次家门还是附赠过来的那一位开的,买回来的这位很自然地蹲下来要帮她把拖鞋拿出来。
祝虞跑了,连问他们干什么去了都忘了,换完睡衣洗完澡后就蒙着被子躺回了床上。
她睡也睡不着,干脆开始翻照片。
她的图库很杂,只有想起来了才会统一整理删除一遍,上一次整理图片还是七月刚刚放暑假的时候,转眼过去三个月,图库中很快就累积了大量照片。
前期的照片还是截图的各种考研资料,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就开始多了浅金发色付丧神的身影。
有他笑着的时候、眨眼的时候、换衣服的时候……
咳咳,也不算是脱完了,只是我本来打算拍一下他穿这一款紧身毛衣和另外一款紧身毛衣的区别,结果刚刚按下快门键他就自己自下而上掀开衣服要脱下来。
于是就成了所有图片中唯一一张面容隐没于阴影像是没什么表情、却单手抓着衣角掀起、露出一半清晰腹肌的照片……
她准备把这张照片放进隐藏图册,但在放之前,祝虞还是盯着照片看了片刻。
……话说,我之前拍照技术有这么好吗?
她想,为什么我觉得这里面每张照片的他都很好看呢?
祝虞想不明白,也不太敢更深入地想,只好掩耳盗铃一样地把所有付丧神的照片全部存进隐藏相册。
这样当然不会阻止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照旧还是两振刀出现在她的面前,更无法阻止她明天不去看他们。
但至少能让她不必晚上十二点多为“这是正常的吗?这不是正常的吧,人怎么可以喜欢两个人呢”这种人生究极问题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至少不必让她在睡梦中依旧被搅得心烦意乱。
“家主黑眼圈似乎有点重哦。”第二天,膝丸观察看着她的面色,“家主昨夜没睡好吗?”
祝虞恹恹的:“是啊,没睡好,在研究怎么做单选题。”
膝丸:“为什么要研究做单选题这一类型,选择题没有其他类型的吗?”
祝虞给自己化妆,闻言手指一顿,眼线笔差点戳到自己眼睛里。她稍微抬起头,通过镜子注视身后的付丧神。
“别诱惑我。”她幽幽地说。
膝丸:“?”
髭切不知道去哪了,祝虞懒得管他,只对留守家中的膝丸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谁敲门都不许开哦,有情况给我打电话,不许自己自由发挥。”
膝丸:“知道了,家主。”
祝虞忧心忡忡地奔赴了自己的生日饭局。
与此同时,荀芝只背着一个包,轻装简行走进高铁站。
她和祝虞的某个朋友发消息。
【朋友:位置发给你了,真的不准备告诉她吗?】
【荀芝:不告诉,告诉了之后惊喜不就没了吗?】
她捏着自己的手机,想到这段时间祝虞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的不对劲,不由得露出一个冷笑。
告诉之后不就不能突击检查了吗?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手段了得的狐狸精,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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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为了凑极太队的时候稍微研究了一下太刀极化后的数据,发现极化后哥切的打击、必杀、侦查很高;弟丸是机动、必杀、隐蔽很高(尤其是机动,你是太刀啊膝丸!)
虽然说数值不一定真的可以在性格或者某些方面上完全对应,但如果真的对应起来的话……感觉也挺贴切的[狗头][狗头]
第81章 反穿第八十一天 这是眼泪
祝虞今天总觉得有种要发生大事的心神不宁。
往餐馆走去的时候, 她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白鸟昨天晚上和她通讯时提到的情况有些危险外,没有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事情。
那我今天怎么这么心慌呢?
祝虞思考了半天, 只好将其归咎为自己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她定的餐馆是她和朋友们过生日时经常去的那一家, 走进包间时, 大家都很高兴地和她说“生日快乐”, 把礼物一股脑地塞了过来。
祝虞一一道谢, 被拉着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来的人不算很多, 但基本都是和祝虞相识多年比较要好的朋友, 和她过生日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找个由头大家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祝虞这几个月不是在为本丸的事情忙碌就是在准备考研,虽说平日里也有抽时间和髭切或者膝丸出去玩放松心情, 但付丧神和现世中的朋友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聊的话题很不一样。
“感觉小虞最近变了很多。”前段时间一直忙实习,已经有将近三个月没和她见面的朋友盯了她一会儿,忽然冒出来这句话。
因为她的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祝虞身上。
祝虞:“变成什么样了?”
她眨了眨眼睛,自己吐槽道:“难道说我怨气很重吗?最近太忙了,感觉每天睁开眼睛就想毁灭世界, 为什么会有上不完的学上不完的班,我究竟什么时候可以躺平啊。”
“不是说怨气, ”另外一个朋友摸着下巴, 经这么提醒感觉也有些变化, “感觉气质上变化了……你最近在修道吗?”
祝虞:“?”
她完全被这句话震住了,过了好久才缓缓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修道?我吗?”
我只是继承了一个本丸、又不是继承了一个道观,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修道去了啊!
“打个比喻而已啦,”朋友笑嘻嘻地来拉她,“在说你有种超凡脱俗、和我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朋友是从祝虞上高中时就认识她的。
上高中时的祝虞就是那种即便自己不说话, 可只要站在那里就很难不注意到的女孩子——毕竟她个子高、长得又好看,穿着校服都有种文艺片里面忧郁女主的感觉。
朋友中二期的时候还悄悄和同桌讨论过,她是不是什么书香门第里面出来的大小姐,感觉她的画风完全和周围一群被高考折磨疯掉的高中生们不一样,像是被什么单独隔开了一样。
上大学后大概是压力没那么大了,她身上那种冷淡的感觉才稍微淡去一些,朋友也觉得她整体的性格和缓了。非要说的话就是之前单独隔开她的那种边界感变淡了,她终于和周围普通人在一个世界的样子。
这三个多月过去,虽然她的性格没有倒退、甚至在原有基础上更活泼了一点……但怎么感觉那种游离于人群之外的气质又变强了?
朋友不理解,听她这样解释一遍的祝虞更加不理解。
说她现在有种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气质……她勉勉强强还能理解。
时之政府不赞同审神者在现世使用灵力,就是因为一旦他们使用灵力,就自动会被世界意识认定为“不该出现于此”的存在,容易吸引以排除历史异类为己任的检非违使。经常使用灵力,自然会和普通人有壁。
但我上高中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我拥有灵力吧,根本没使用过灵力,怎么会给人一种和普通人有壁、格格不入的感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