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藏在最下方,御守的表面甚至有着一些黑色的印记,像是一开始想画些什么,但是最终却放弃了。
  样式和时之政府万屋售卖的御守很不同,更接近祝虞求得的那些护身符。
  但细看之下,针脚明显生涩许多,绣线也有些歪扭,边缘甚至能看到拆解重绣的痕迹。
  他拿起这个灵力波动微弱而不稳定的“半成品”。
  祝虞露出紧张又懊恼的表情:“不用这么仔细观察,我的针线活很烂的……上面黑色的东西是我一开始想用墨水画刀纹,但是我的画工也很烂……然后就,就这样了。”
  她偷偷去瞄付丧神的表情:“看到了吧?半成品御守就是这样的,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等我之后有钱了给你买个新的吧。”
  她这样说着,伸手试图把这个半成品御守从付丧神的手里拿过来。
  但是髭切稍微抬高了手臂,没有让她抓住。
  “家主刚刚有问过我一个问题吧。”他侧头看她,“问我想要什么,让我好好面对你说出来。”
  祝虞:“……我说过,所以呢?”
  “家主不会将半成品的御守再给其他刀吧?”他先是这样问道。
  祝虞以为他在质疑她的能力,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你都说是半成品了,我怎么可能拿半成品送人?况且我也只是现在学不好,之后会成功的!”
  “我相信家主不会再做出半成品的。”他稍微歪了歪头,笑着说,“比谁都相信。”
  “所以。”
  眨眼的功夫御守就消失在付丧神的手中,动作快到祝虞根本就没看清他藏在了哪里,像是生怕她再偷走藏起来一样。
  髭切笑眯眯说:“就把这唯一一个半成品,送给我吧。”
  祝虞:“……这是你想要的吗?”
  髭切:“一开始不是。”
  他盯着她,弯了弯眼眸:“但现在发现,这个也很不错嘛。”
  “况且,”髭切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的记性不太好呀,家主不是还欠我一个新的吗?有了这个半成品作为凭证,我可就牢牢记住这件事了哦。”
  祝虞:“……”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不是让你连吃带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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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给弟弟送了御守,这章也得给阿尼甲雨露均沾一下嘛,三人组合中不端平会有很严重后果的,小虞[黄心][黄心]
  赶上啦,是5k营养液加更!
  第51章 反穿第五十一天 雨和刀
  祝虞还是不死心地把那个半成品御守又改造了一下。
  这不是偏不偏心的问题, 主要是祝虞觉得如果把那个半成品真的给刀用,她会非常良心不安。
  她自己做的东西,她自己最清楚究竟有什么效果。
  虽然最好是用不上, 但万一真的用上了——挡那两三刀根本就不够用啊!
  于是在之后几天的灵力术法课程中, 她又虚心请教了好几次训练官关于御守的事情。
  白鸟——也就是祝虞的训练官——对她这种简单的东西还没学会, 先跳级学困难东西的行为不太满意。
  但她的职业素养很高, 交代给她的任务就是辅助祝虞学习灵力术法。所以, 尽管对她这种三心二意的学习态度不太满意, 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祝虞提出的所有问题。
  祝虞认真学习时, 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学生。
  又是一个星期后, 髭切收到了升级改造的半成品御守。
  “——不是半成品,是八成品。”祝虞严谨地纠正。
  “好吧, 是八成品。”髭切不太在意地应了一声,问她,“八成品的御守比半成品的御守更厉害一些吗?”
  “那是当然!”祝虞来了精神,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的大作,“虽然依旧没有复活的效果——可恶,你别笑!再笑我就不给你了!——但是, 它现在由只能挡下两三刀,进化成了可以抗下七八刀!”
  祝虞:“用游戏数值换算一下, 就是佩戴之前的那个御守, 能让你在高速枪的一击下保住最后一滴血。但是这个八成品御守能让你只受轻伤。”
  她说完这话, 看见付丧神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立刻盯着他警告:“不许说和刀装差不多,刀装难道有我手工缝制吗?”
  髭切:“不是要说这句话。”
  他把御守晃了晃,揉了揉祝虞的脑袋,开开心心说:“刀装怎么能比得过家主亲手制作的御守呢?是要说家主好厉害呢, 很喜欢家主啦!”
  祝虞非常欣慰他揉人脑袋的动作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照着摸猫的手法转圈滚动,导致每次摸完脑袋都让她的头发乱翘,毫无任何造型可言。
  他终于在一次次地“摸头发,被骂,摸头发”中,学会了顺着毛捋,可喜可贺。
  她的心情非常好,连带着说话也非常宽容,随口就道:“嗯嗯,喜欢喜欢——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祝虞把挂在他手上的御守转了过来,指了指中间的空白:“我绣不出来你的刀纹,所以你介意我直接画一个出来吗?”
  她这么说,其实也是因为上面本来就有墨水的痕迹——是祝虞尝试画点复杂的东西但是无果,于是就那么留下来的黑色污渍。
  髭切:“不介意哦。”
  于是祝虞拿着这个八成品御守对照着刀纹图片开始画。
  趁她画画的时候,髭切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她的桌面。
  然后发现了新东西。
  她的桌上有很多东西,但因为刚刚还在复习,所以大部分的东西还是她的专业书以及草稿纸。
  专业书他看不懂,草稿纸上的各种公式或者英语单词他也看不懂。
  但是髭切看懂了一个东西。
  “这个。”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是弟弟的刀纹吧。”
  祝虞稍微抽出一丝注意力看了一眼:“是啊。”
  髭切稍稍偏头。
  ……家主,貌似对弟弟的刀纹格外熟悉?
  这个熟悉不是指其他的,而是说,他身上那么多代表性的东西——服饰细节、名字怎么写——她好像唯独最熟悉他的刀纹。
  髭切看着草稿纸。
  祝虞画膝丸刀纹时显然是随手而画,因为她根本没挑地方,刀纹的下面就是一串英语单词。
  她的画工很是潦草,潦草到像是闭着眼睛画的——但这也说明她早已对刀纹长什么样子烂熟于心。
  家主很早之前就很喜欢弟弟,这个他知道。
  但是,为什么撇开其他的东西,唯独对他的刀纹这么熟悉呢?
  在什么地方、或者说,什么时机上……她需要认真地记下弟弟的刀纹长什么样吗?
  髭切按在草稿纸上的手指点了点,若有所思。
  说起来……关于弟弟,家主是不是还瞒着他一些事情呢?
  祝虞完全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危险的内容。
  她对照着手机上的图片画完刀纹,就把御守重新塞给髭切。
  此后几天祝虞时不时就看到他带着御守来回晃悠,她有心想提醒他不要这么招摇过市,你家主我只有两只手啊,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给全本丸的刀剑都做一个御守出来啊!
  但是在提醒他之前,祝虞又想到相较于这个只有本丸通讯时才能见到的髭切,源氏重宝的另外一振每天都在本丸,岂不是更容易被其他刀发现他身上多了个特殊御守。
  于是她默默闭嘴了。
  她担惊受怕了三天,直到下一次通讯时她明里暗里试探了一下,却发现本丸的刀似乎根本没发现这件事。
  祝虞为自己不用深陷多刀家庭修罗场——啊不是——多孩家庭的端水问题而泪流满面。
  膝丸,你真是乖孩子。
  她如此感动地想着,紧接着发现髭切貌似也从头到尾没有提及过御守之事,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筹划什么更大的事情。
  祝虞问不了膝丸,但她可以直接问髭切。
  当天通讯结束后,髭切听到她的问题,脸上分毫没有惊讶,笑眯眯说:“家主暂时不希望他们知道,不是吗?”
  祝虞:“唔……”
  也不是说不希望,就是我一直挺愧疚的……如果他们不知道,我还能稍微掩耳盗铃一下,等到回去之后再好好弥补。
  髭切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紧接着道:“家主已经给出阵和远征的部队都配上普通御守了吧。”
  祝虞:“嗯……”
  髭切:“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他轻描淡写说:“家主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是能力之外的事情。若有刀强求您去做,那便是贪心到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