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主和兄长在现世,可能会遭遇检非违使吗?”
  膝丸僵坐在座位上,之前那些纷杂的念头在这个消息下通通消散,只剩下他们可能陷入危险的担忧。
  他又想站起来了,然后再一次被极化短刀摁了回去。
  “我们不能做什么吗?”膝丸急切地说。
  “所以我来找你了啊。”引灯安抚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我们可以暂时把‘髭切’的存在伪装一下——他在现世相当于是单骑出阵,而且你们审神者就在现世,遇到成队的检非违使很危险,跑都跑不了。但本丸的刀剑就不一样了,你们遭遇检非违使,至少打不过了还能跑。”
  然后引灯用很专业的术语解释了一遍怎么伪装。
  比如说什么你和他是兄弟刀,你们两个的灵力构造差不多,再叠加你们审神者的灵力,经过时之政府的一些科技手段,就可以暂时把那个时空髭切的活动痕迹转移到你的身上啦。
  完全没上过学的付丧神茫然地看着他。
  引灯:“……”
  他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简单来说就是,现在髭切在现世的所有活动都会被暂时转移到你的身上,相当于你出阵会带上两振刀的活动buff,基本上一步一个检非违使。”
  膝丸看着他,目光恳切:“如果能让家主和兄长摆脱遭遇检非违使的危险,我没有任何意见。”
  引灯其实大概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确定哦?这样的话你可能会比之前受更多的伤。”
  膝丸:“我确定。”
  只是我受伤而已,但如果是兄长碎刀、或者家主身死……
  膝丸强行制止住自己的念头,深深呼吸,压抑住自己躁动的精神,配合着引灯的动作检测灵力信息。
  过程中引灯看着这振刀紧张到紧紧抿唇,安慰道:“其实也还好,检非违使的等级和队伍中付丧神的最高等级持平,而且等级必须大于等于10级。你哥现在才一级,所以触发检非违使的概率极小极小,可以忽略不计。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他真的吸引了检非违使,也只会是很低的等级。他就算打不过也能撑一段时间,而这个时间足够时之政府派去支援了。”
  他拍了拍膝丸的肩膀:“时之政府一直在关注着那个时空灵力波动的,不用太担心的。”
  况且……
  引灯在心中嘀嘀咕咕地想。据说这位“鱼”前辈的灵力非常强大,说不定都能一人解决一队检非违使呢。
  现世。
  本来要进行通讯、结果莫名其妙被时之政府打了个跨时空电话,现在被迫熬夜学灵力术法的祝虞:“……他刚刚说什么,是我熬夜熬昏头了吗?他让我单挑检非违使?”
  髭切:“唔,家主没有熬昏头,方才那位大人的确是这么说的。”
  祝虞:“……”
  祝虞:“…………”
  她忽然扑过去,抓住髭切的胳膊,诚恳说:“你觉得你现在能一晚上临阵突破达到极99吗?”
  髭切:“好像有点困难呢。”
  祝虞:“那这对我来说难道不困难吗?!”
  她泪流满面:“我不想一手抓考公一手抓考研一手抓灵力学习啊!!!我真的不是八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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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乌丸(对三日月):你收敛一点,别让那孩子以为我们本丸的刀都嫉妒得要暗堕了。
  小乌丸(对膝丸):让你哥收敛一点,别让他老是把所有刀都当成假想敌,别这么强盗。
  小乌丸(对其他刀):你们闹成什么样子我不管,但是不要闹到主人那里,我们可是一个非常正常且和平适合悠闲度日的本丸。
  第45章 反穿第四十五天 “不会让家主讨厌我的……
  说实话, 祝虞其实也没太听懂和她打时空电话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
  这位似乎是技术人员,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专业,语速还快, 像是说慢一点就会被检非违使跟在屁股后面追上来一样, 根本没给祝虞任何思考的时间。
  所以直到最后祝虞才听明白了他找她的原因。
  时之政府想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问她接不接受让膝丸承担起髭切在现世的灵力波动。
  祝虞问他如果我一直不安排膝丸出阵, 一直让他留在本丸, 会将检非违使吸引到本丸吗。
  他回答会, 但即便没有这个buff, 任何刀剑付丧神都有可能将检非违使吸引到本丸。
  “不过, 我们帮您暂时调高了本丸坐标的更换频率。此外也指定了政府内相应部队随时监控您本丸的状况, 确保即便被本丸遭受袭击,也可以第一时间提供支援。”
  话说到这种份上, 祝虞也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于是引灯半夜被一通电话从床上薅起来去了祝虞的本丸。
  第二件事是时之政府让她以后随身携带通讯器,这样万一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定位她的位置,好及时派遣部队支援。
  祝虞“啊”了一声,诚实发问:“所以你们竟然不能监控到我在哪里吗?”
  “这个……”对方的声音有点尴尬, “您是否还记得髭切现身的原因?是因为本丸和现世的灵力通道混乱。但灵力通道混乱的原因也是因为世界意识遭受袭击——我们目前在修复灵力通道,但世界意识遭受袭击这件事却难以解决, 因此此世界的所有审神者我们只能检测到灵力波动, 而不能具体定位。”
  “至于狐之助现身和快递问题……前者是我们根据您最后一次可以检测到的灵力位置进行的定位, 后者是我们定位了通讯器坐标。”
  他大概解释了一下,千叮咛万嘱咐:“您若是移动位置,请一定要携带通讯器,否则即便是遇到了检非违使袭击,我们也无法找到您在哪里。”
  祝虞说好, 我会的。
  此时的祝虞情绪还算稳定。
  直到她刚刚挂断通讯,还没来得及和髭切感叹什么,紧接着又是一个跨时空通讯打过来。
  这次给她打电话的依旧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但却是负责审神者灵力术法培训的工作人员。
  挂断这通电话后,她抱着髭切的胳膊悲伤了快有半个小时,才艰难地从自己要过上白天上专业课,晚上补灵力课,抽空学准备考研的噩耗中挣扎出来。
  “怎么办,我觉得我会死的。”祝虞把脑袋往他的胳膊上撞,悲痛道,“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们刀剑付丧神一样不会困不会饿不会感觉累。”
  髭切把手掌垫在了她的脑袋下面,祝虞下一次撞过来时额头碰到了他冰凉的掌心,被顺着额头揉了揉头发。
  “付丧神也会困也会饿也会累哦。”他纠正了她的说法,然后用很是温温和和的声音说,“家主肯定不会死啦。”
  祝虞把被他揉得头毛乱翘的脑袋抬起来,水润圆眼瞪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你能打得过一整队至少六振的检非违使吗?”
  “打不过呀。”这件事情上髭切倒是很诚实。
  但没等祝虞开口,他紧接着就笑眯眯说:“但之前不是已经和家主商量过,如果遇到我也打不过敌人,我们要怎么办了吗?”
  祝虞茫然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过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付丧神放在她头顶的手指移动,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维持着一种柔软温和的微笑,垂眼看着她。
  祝虞依旧茫然地和他对视。
  五秒后,祝虞慢了半拍地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意识到什么。
  “不是吧你——”她忽然睁大了眼睛,打了个寒颤,被烫到一样地向后仰头躲开髭切点在她额头上的手指,甚至尤嫌不够地试图向沙发另一端跑,但是刚刚有动作就被攥住了手腕。
  祝虞气恼:“谁告诉那是在和你商量了?松手!”
  “诶……家主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反应?”付丧神像是比她还困惑地说,“家主当时不是没有反对这个方法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在开玩笑!”祝虞挣扎半天也没掰开一根手指头,反而把自己折腾得一身汗。
  她气得直接踢了他一脚:“谁会真的拿‘神隐’当做一个撤退方法来用啊?!!”
  祝虞终于想起来这振刀所谓的“商量”是什么事情了。
  ——“如果我也打不过,那就只能带着家主逃跑啦,去一个那位贞子小姐找不到的地方。”
  ——“神隐怎么样呢?”
  ……他上次难道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商量”吗??
  祝虞感到一种这振刀已经彻底没救了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