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哀哀恳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那里,放弃这个想法好不好?”
  麻陶听到这句话露出一个微笑,反抓住神足优的手:“太好了,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即使是来自不同的世界又如何,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这就够了。
  她拽着神足优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垂下眼:“优,我每晚都会做梦,会看见那些冒着黑气的人,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沙耶在意真正的神足优和大多数的少女,神足优在意麻陶,她们注定想法不同。
  而且麻陶也深深牵挂着那些被污染的人。
  神足优茫然地看着麻陶。
  “带我过去吧,优。”麻陶拉着她的手说道。
  神足优看了她半晌,最终妥协了:“麻陶,你要平平安安的。”
  她靠近麻陶,额头相贴,低声道:“呼唤自己的名字吧。”
  “黑衣麻陶。”
  “不对,另一个。”
  “......黑岩射手。”
  两个世界的界限模糊了。
  落地在荒野,低头一看正是梦里看过多次的打扮,望向四周,黑气在远方零散分布,时隐时现。
  麻陶握紧手中的刀剑,感情被剥离一般,表情冷静得不像一个初中生。
  前去斩杀,为了拯救大家——
  在白衣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同样在拼尽全力阻止惨剧再次发生,就像他曾经那样。
  第32章
  吃过早饭,太宰治带孩子的一天从自杀开始。
  “啊呀,终于有空闲出来了呢~”太宰治很雀跃,他牵着绳子,绳子那头牵着白衣。
  白衣双手被套上一个皮革腕套,上面有锃银的钩子,用编了铁丝轻便而结实的绳子连着,白衣一只手被绳子拉着微微抬起,顺从地跟在太宰治后面。
  现在是白天,变回人形了不能抱着走了,太宰治又对手牵手这种选择很是嫌弃,但不拉着白衣他时不会动的,太宰治想出了个这样的办法。
  看着真是虐待孩子的一幕啊。
  太宰治把白衣牵到河上,站在桥上慷慨激昂地对他介绍下面这条河。
  从不同季节和天气的水温、流速,到河底的沙石和水草,从一般会路过多少行人,到河流会把人冲到哪些可能地方,他最后得出结论:
  “这条河很适合入水。”
  说完他踩着桥的栏杆爬到护栏外去,拉拉绳子让白衣赶紧跟上。白衣用黑漆漆的眼睛默默看着他,最后顺从地爬出栏杆。
  白衣低头看下方流逝的河水,一点也不高的高度,莫名让人有种眩晕感。
  “好的!我数三下跳下去~”
  太宰治单手调整手上牵绳的这头,把绳子的限制打开,这是一条可以拉很长的绳子。
  “一,二,三!”
  太宰治很愉悦地跳下去了,白衣目光从水面上移开,落到随水漂流走的太宰治身上。手上的绳索咯吱地在抖动,绳子不断被拉长。
  太宰治举起手臂冲他挥舞,白衣一直在栏杆外待到绳子拉长到极限,被扑通一声拽下去。
  白衣闭上眼,河水冲刷在脸上和身上,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耳边全是咕嘟的水声,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是那么寂静遥远,慢慢睁眼,入目的是昏暗的河底和油绿的水草,白衣在河水里轻盈地翻了个身,看到水面上洒下的破碎阳光。
  有种......自由的感觉。
  没飘出去多远,绳子收缩,白衣向岸边飘去。太宰治一身湿淋淋的,正蹲在岸边透过水面看他,神情有些意外。
  再怎么想寻死,人的生理本能在缺氧时还是会让人扑腾挣扎,但白衣除了落下时溅起的水花,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白衣被拉起来,明明一直浸在水底,却神色如常,没有丝毫不适,太宰治端详他的脸,纵身跳进水里。
  他面带微笑把手搭在白衣的肩膀上,按着白衣和他一起再次浸入水底。
  白衣心里隐隐升起丝丝期待和开心,转瞬即逝。
  水下太宰睁眼和白衣对视,白衣移开目光去看他在水里摆动的大衣。等了好一会,太宰治都要受不了了,白衣依旧没有一点压力的样子。
  太宰带着白衣破开水面,咳了两声:“白衣,你,好像不用呼吸呢。”
  那岂不是在河里死不掉了吗。白衣心里泛起淡淡的惋惜。
  拉着人往岸上走,太宰治道:“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和黑衣交换身体没见你们谁休息过,明明没进食也不见身体无力。”
  “没有生理需求,还有不正常的生长速度,白衣,你、你们,真的是人类吗?”
  白衣现在的身高,应该差不多有十岁孩子的样子了。
  白衣一如既往地沉默,太宰治不甚在意,他反而兴致勃勃起来。
  “让我看看,怎么样才能威胁到你吧。”
  太宰治试了几个常见的自杀方法。
  上吊能推着白衣像荡秋千一样,煤气中毒白衣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太宰治渐渐倒下,割腕——糟糕,血要止不住了!
  拿口袋里已经浸湿绷带给白衣缠住伤口按压止血,白衣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依旧没有大碍。
  白衣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无敌”。他对自己一点也不了解。
  太宰治得出结论,白衣的命至少比自己厚。
  他带着白衣在外面浪,回来一身的勒痕刀痕,触目惊心,看得人心惊胆战。
  即使很厌恶白衣害死了这么多部下和少女的中也,也忍不住找到太宰治,让他不要太过火。
  太宰治没跟他说白衣血如何的厚,很敷衍地应付他,中也越想越不对劲,直接告诉首领。
  首领很头疼地找到太宰。
  “太宰,白衣君是我们重要的客人。”不能随随便便玩死啊。
  白衣被绳子牵着,在外面等着。森鸥外神情复杂,这样对待白衣,真的不怕白衣或黑衣暴起吗?
  太宰这回不能随便应付了,对森欧外说道:
  “首领,白衣现在已经封闭自我了,我只是在让他出来而已。”
  “会有用吗?用这样的方式?”森欧外表示很怀疑,不是谁的兴趣爱好都是自杀的。
  “当然有用。”太宰治微笑起来,很有自信,“自杀这么有趣,怎么会没用呢?”
  森欧外一脸无言地看着他,太宰治无奈:“白衣现在的确对自杀比较感兴趣哟,他的眼睛,只有在带他去自杀的时候才会微微发光。”
  他说道:“放心,首领,我有分寸。”
  森欧外将信将疑,点头,丢给他一个文件:“这是少女事件的后续发展情报收集,好好利用吧。”
  太宰治接过。
  黑衣现在很郁闷。
  非常郁闷,整个横滨没有比他更郁闷的人。
  为什么白衣现在一点也没有想他的迹象,一直跟着太宰治玩呢?这也太让人难以忍受了,哪里来的小白脸摘取他胜利的果实!
  黑衣一脸郁卒向红叶倾诉:“不应该这样的,上一次这招明明很好用,这几年白衣没有一天不想着追上我。”
  他恨恨道:“一定都是那个太宰治的错。”
  红叶很是怜惜地拥他入怀,抚摸黑猫油滑的皮毛:“上一次你是怎么做的呢,告诉奴家,奴家帮你想办法。”
  上一次的百人少女自杀,发生在家乡的小镇上。
  当自杀时的血雾蔓延时,他靠近白衣,白衣怔怔站着回不过神。当下一次,死去的少女们再次聚集的时候,白衣甚至主动走过来,靠近他——
  红叶轻声问他:“黑衣君不是不能和小白衣见面吗。”
  “那是之后才有的事了。”黑衣懒洋洋道。
  那么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黑衣坚持不与白衣见面呢?
  红叶眼波流转,若有所思,识趣的没再询问。
  她预感黑衣不会再告诉他了。
  太宰牵着满是自杀痕迹却一脸平静的白衣在港口黑手党大楼招摇过市,看见q抱着娃娃靠着柱子发呆。
  “你怎么在这。”太宰停下来问他,“你不看着那只猫吗?”
  “红叶姐姐在和小猫咪说话。”
  “虽说应该不会跑,但你还是应该尽职看好他,万一溜了再抓太费精力了。”太宰治训斥他,梦野久作抬头,一脸茫然加委屈,为黑衣辩解。
  “小猫咪这么乖。”
  “我换个说法吧,不时时刻刻看着猫,你可是会被抛弃的,没有人会再跟你玩了。”
  梦野久作神色一变,匆匆回去。
  太宰治对白衣说道:“q能力很危险,年纪又小,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他一天到晚都在找人陪自己玩。记得别去可怜他,让他自己玩。他太危险,不只是因为有这样的能力,还因为他有时候会乱用能力。”
  回住处把血和泥洗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太宰治坐在桌前打开文件。
  “要看看那些少女的后续吗?”太宰治冲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