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预料之中——麻陶深吸口气,觉得委屈。
“我不敢跟他多接触。”麻陶回想黑衣的样子,周身的气质,低声道,“太诡异了。”
优美狠狠瞪她。
但她还是很高兴,找了这么久终于有点消息了,而且——
优美拿起课桌上的传单,紧紧抱在怀里,高兴得不得了:“啊啊啊!!!得到他的回应了,他知道我在找他,他还给我写回复了!!!”
“呃,不,那个......?”麻陶欲言又止。
上面写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给你的回复吧?
优美愉悦地哼起歌,看上面的字,深受鼓舞:“好的,我要更加努力了!”
麻陶被晾在一边,优美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完全不去注意她了。
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优美开心了,但更执着了。
上课铃响起,教室同学走来走去走回座位,麻陶也回到座位。老师来了,站在讲台上指着下方一个位置,有些疑惑地问:
“这个座位的同学呢?”
这个座位,是优美!优美已经有几次请假的经历了,但这次她居然连假也不请打算旷课直接找人!
麻陶腾地站起来:“老师,我不舒服。”
白衣在织田作上班去后跑出来,根据从女人那得到的消息找到公园附近的一户人家。他站在院子外的牌子前,看着上面写的“黑衣”两字。
没想到真的有“黑衣”这个姓!
潜进去很快找到少女的房间,里面没人,在里面找了半天没发现传单。
难道是带去学校了吗?
行,白跑一趟。
郁闷的白衣出门,街上有一个穿着黄色学生制服的少女,明晃晃的色彩吸引了白衣的目光,白衣看见她正蹲在街上找什么。那个熟悉的身影让白衣愣一下。
今天不是周末,她不在学校,怎么在这?
她是那个被家人关在家里的金发少女的好友,似乎叫优美。
优美埋头在找被黑衣写后又丢下的口红,抬头看见从麻陶家里走出来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后如遭雷劈,身子定住。
那是?
白衣眼睁睁看着优美少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目标明确地朝自己冲过来。
欸?等等?她见过我?为什么冲过来了啊!
“啊哈!”优美一个飞扑直接把白衣撞倒,双臂锁住白衣的身体,激动不已念叨着:“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找到什么啊?你见过我?!
白衣彻底懵了。
等麻陶追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好友失去理智一样抱着一个孩子痴笑,而那孩子不停在挣扎。
“等等!优美你在干嘛!”麻陶上前阻止,优美警惕地看她。
“我找到他了,你想干嘛?”
麻陶皱起眉头,指着白衣道:“你看看他的样子,他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白衣扑腾,她在找黑衣他是知道的,但会直接把自己认成黑衣这是白衣万万没想到的!
优美仔仔细细去瞧白衣的脸,笃定道:“没找错,就是他。”
麻陶急了,伸手去拉优美。怎么可能是他!这孩子眼睛黑白分明着呢。
“优美你冷静一点,找不到慢慢找就好了,不能随便拉一个孩子啊。”
白衣听到优美的回答心突然凉了一截,想到早上那个女人,她也是,对待他丝毫没有惊异的感觉,就像面前的人还是黑衣一样。
在她们眼里,自己和黑衣并没有区别吗?
优美用的力气很大,麻陶生拽不动,生气了:“够了!你好好看看他的样子,根本没有一点像的,他们完全是两个人啊!”白衣心里不能再赞同了。
就是!
麻陶斥责好友时不忘出声安慰白衣,“别怕,姐姐这就让你出来。”说着努力要拉开优美的手臂。
白衣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等待解救,他又不能用能力。女人真可怕,天克自己。
这番解救没能把他救出魔爪,优美反而抱得更紧了,紧得白衣快呼吸不上来了。
“你,松开我。”白衣忍不住出声。
没想到他一说,抱着他的人一愣,还真的松开了手。
对啊,在她眼里自己和黑衣没什么区别,所以会听自己的话,是这样的对吧。
白衣心念一动,觉得这件事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他看着两个少女执着找黑衣挺久了,是时候让她们放下执念了。
拍拍褶皱的衣服,白衣离开优美的怀抱站好:“我知道你在找......”最后一个词在舌尖上绕一圈,吐出来,“我。”
在一旁的麻陶听到这句话人傻了。
优美眼神热切:“是的。我日日夜夜都在找你,每天每夜都在想......”
“停。”她们都喜欢长篇大论,但现在该让他来说。
优美果然住嘴了。
“我希望你不要再找了。”
“那是当然。”优美笑得很开心,“我已经找到了,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不会。”白衣道,“我希望你能忘记我,放弃我,继续自己的生活,你明白吗?”
优美的表情阴郁下来:“这怎么可以......你昨天不是还在传单上写了回复给我,不就是希望我继续找吗?!”
传单,这正是白衣来到这里的目的:“我写了什么?”
优美从口袋里拿出折起来的传单,白衣展开一看,脸僵住。
上面写的是辻占。什么是辻占,怎么用辻占。家乡的陋习,他跟黑衣的孽缘。
“这样的东西完全不值得信任。”白衣语气很僵硬,把传单用力攥紧揉成一团,“忘记这件事,听我的。”
优美捧着脸,一脸向往:“怎么会,感觉很有趣。我很想试试。”
白衣放缓声音:“这个东西是我随手乱写的,忘记这件事吧。”
“怎么会是乱写的呢。”
不要、不听、拒绝,这就是优美坚定的态度。他到底不是黑衣。
“我很想尝试,尝试写给我的辻占。”优美脸上飘着不正常的红晕,“你可以陪我吗?”
“抱歉。”白衣一点也不想尝试,抬脚往外走。
他思考黑衣为什么要写下这个,他想把辻占在这座城市也传播开吗?
身后脚步声紧随,优美也跟过来了。优美试探的手要来牵,白衣撇手躲开。
看到两人走了,麻陶也默默跟上。所以优美没认错人,是自己错了吗?但是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她是跟上来劝优美回去继续上课的,但是平时都劝不动人,现在她找到了人,更不可能跟她回去了。
好友到底中了什么邪,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后面的两个少女一直跟着白衣,三人一条纵列,默默行走在街上。白衣在附近乱绕,绕到公园板凳坐下,已经有些累了。
他怎么老是遇到喜欢打持久战的人。
白衣仰头望天,长椅后栽种的花传来幽香,旁边则是死死盯着他的视线。
他又不想在她们面前用能力,心里有些烦躁。
“来试试辻占吗?”
“不要!”白衣脱口而出,语气很重,优美瞬间不敢说话了。
白衣沉默了,心里有些愧疚,不由得反思自己的态度。说起来,自己对这些被黑衣利用的少女好像都不太客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年龄,但是在织田作面前好像表现得挺像小孩的。
自己大概一直把她们当添麻烦的存在,是需要帮助和庇护的人,所以才这样的吧。
白衣皱着眉,看着盯着自己的优美,最后答应了。
辻占,一种很不靠谱的占卜方法。占卜人站在路口,拿东西遮住脸,向经过路口的第一个路人询问“吉”或“凶”的占卜结果。得到的结果完全依靠运气,看路人是善意还是恶意。
“一点意义都没有。”白衣暗自嘀咕。
优美等着前面的路口,满怀期待地等着白衣过去。白衣叹气一声,甩手走过去,假装是一个路人,目不斜视往前走。经过路口,优美嘻嘻笑着叫住他。
“请等等,我可以拜托你帮我作个占卜吗?”
白衣停下脚步,语气淡淡:“可以。”
“那请问——”优美凝视白衣,“我有机会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是什么占卜问题。白衣有些哭笑不得。
白衣思考片刻,道:“你会如愿以偿,心想事成。”
“你叫我......白衣吧。”
优美不知为何神情恍惚起来,怔了好一会,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和白衣对视。
白衣有些奇怪:“你......”
优美惊醒一样回神,连连点头:“哦哦,你叫白衣是吗,真是个好名字。”她的神情安宁下来,整个人松下劲,精神不再那么紧绷。
她弯腰轻轻摸白衣的脑袋:“谢谢你的祝福,感觉心有种暖暖的感觉,感觉你的祝福好像不止是回答我的问题的,也是祝福我这个人的......”优美笑了笑,“有种祝福会实现的感觉呢,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