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封信纸叠好揣在了胸口的衣服口袋中, 并挑选了一张类似的信纸塞在了柜子中,把一切复原。】
有了新桌子后, 执藜恨不得一整天都坐在这桌子面前。
【一夜风平浪静, 一天后,村长变得暴躁了起来,他知道, 村长是发现了信纸丢失。两天后,村长有了异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跟踪在村长身后一直来到了村外的一个山洞中,那里有几个遮面的神秘人, 每一个人都提着手提箱跟在村长身后走进了山洞。他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几人同村长一起出来并离开。
他这才敢悄悄走进, 这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空空如也。可越是干净就越是代表着内部早已被污浊侵蚀,最终他找到了地下隐藏着的入口。
然而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地下的臭恶而惊地干呕了起来, 满布空间的血液,被掏空的骨架,就连皮都没有放过。中间有一张石床,这些都被放在了这张罪恶的床上,四周的石壁头顶的石壁上溅满了罪恶的证据,他痛恨自己没有将村长家的留影机拿来,不能留下这些罪孽的证据。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疑似小猫哼咛的微弱声响,那是一个被红色绒布盖上的笼子里出现的,就在这空间的角落处。
他谨慎走近,尽量避免踩到地上的未干涸的血液,猛地一扯绒布,里面是两个被关住的人类小孩,衣不蔽体,旁边摆着水和几块硬馒头。
他的到来让两人都受到了惊吓,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着。他熟练的撬开了锁,带着两人走出了山洞。】
温暖的灯光下,执藜继续伏案,奋笔疾书着。
一旁放着正冒着热气的米饭与菜品,还有一锅热腾的鸡汤,他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后收起了笔和纸,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吃起了他的饭,一边吃着还一边翻看着绘画着小人的画本子,是不是畅快大笑着。
生活好不惬意,与他笔下的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另一边摆放着的素材本中,有一页被画上了对号。
——咚咚咚
——丁零零
厚重的敲门声带动了风铃的清脆,执藜连忙扯过书签塞在了画本子里,擦着手快步跑了出去。
“哪位?”
执藜大声询问道。
“执藜先生,我是总务司的员工。”门外响起严肃又厚重的声音。
这个声音执藜很熟悉,第一次来给他送总务司的任务金并带过来一信封任务的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执藜将横插在大门上的门栓扯走,打开了大门,入眼的依旧是那张皱紧着眉头,一身一丝不苟的总务司工作服的男人。
“夜兰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信。”
‘夜兰?她回来了?”执藜自从志斗的案子后就没再见过夜兰的身影了,听小雨说她去外国开展工作了,这么几个月过去后再听到这个名字,令人有一丝恍惚。
“昨日刚刚有了消息。”
男人伸出了手,执藜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目测着这封信的厚度,里面应当是有一沓纸张的。执藜再一次回忆起上一次他从信封里掏出七八个任务单痛苦回忆。
执藜觉得他的双手都不想伸出了,紧紧的背在身后。这男人却不惯着他,一把就准备将信塞在他的口袋之中。
“诶!”
执藜反应迅速地想要躲开,可终究慢了一步,被塞进了口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扯住了男人的衣袖,单手将信封拆开,并迅速的翻看起这几张纸上的内容,挑挑拣拣了起来。
最终他拿出了三张任务单,剩下的又一股脑的塞进了信封里并拍在这严肃的男人的手心中。
“我就挑这几个了。”执藜抖了抖手中的三张信纸,笑眯眯的开口。
那男人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更是沟壑加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些都是夜兰大人挑给你的任务。”
“我明白,你们这么看重我,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你们一找我,我就放下我的所有工作,这是不负责任的。”执藜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您回去帮我带个话,能帮上总务司的忙,我很开心,但最近我的本质工作也在开展阶段,等我工作完成后,会去总务司总部报道的。”
执藜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几句话而妥协,而是义正严辞的拒绝着他们的任务。
他接总务司的情报工作完全是因为他的兴趣,否则就算是夜兰的威胁,他也不会怕。但这不代表他就成为了总务司的编外人员,要专门接手那些脏活累活。
刚刚他也大致的扫了一眼信封中的任务,不少都是有时限的紧急任务,他现在已经尽量避免了社交,就为了减少对工作开展的影响。自然也不想为了其他的事情破坏自己的计划,就挑了三个时间充裕的任务,用来当作转换情绪的工具。
执藜的话语很坚决,没有任何留给总务司开口的余地,这位严肃的男人并不认同执藜的观点,在他看来能帮上总务司的忙必然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是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任务。
但他在总务司多年,也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的,这明显是两人的博弈,他这个中间传话的自然不用去争论,去触及霉头,他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我会原话传到的。”
这个严肃的男人转过头,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等视野中没了这个男人的身影,执藜才想起来他再一次忘记了询问这个男人的姓名了。
执藜耸了耸肩,只能遗憾的等待下一次见面了。他将院门关上进了房间,三张任务单被随意的放在了他工作的桌子上。而执藜则继续在饭前埋头苦吃。
这次任务的出现令执藜突然产生了一丝危机感,那并不是对总务司的危机,而是对于他自己的危机,他的产出好像拖的太久了,进度有些缓慢了。
一出现这样的想法,执藜觉得旁边的画本子都不好看了,吃完饭就坐在了工作的桌子前,继续着他的创作。
【“你们想要跟着我……我要进城,你们还是不要跟着了。”他并不想将这两人牵扯到这只露出冰山一角的事情之中。
但他低估了这两个穷途末路的孩子,在经历两个孩子差一点被再一次抓到的情况后,他最终决定让两人跟着他。此时,两个小孩头上长出了两条线,系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这一次他们头顶蔓延出来的线却是黄色的。】
【从偏远村庄去到城市中心,这样长的道路就连大人们也都需要坐马车,而他们却是一步一步东躲西藏的走出来的。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个看到因果线的能力,他的运气变得格外的差劲,人也从来都死倒霉的。一路上他们不仅遇到山贼、碰到野兽,甚至还掉到了神秘洞穴之中,这一个月能走到的路,被三人硬生生走了三个月,期间还遇到过会说话的蛇,变异的虫子等不计其数的倒霉事,虽然都平安的度过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身上的伤口常常是旧伤添新伤的。
而可喜的是,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从三个人多成了五个人。
共患难之后,他才和他的同伴们讲述起他的故事以及秘密,交换了心事多友谊更加的牢固。为了隐藏他的身份,他们找来了能染色的植物,将他白色的头发染成蓝绿色,就连脸型与眼瞳的都进行了改造。】
【终于他们到了城市中心,并在城市中摸爬滚打着寻找线索,苦日子一天有一天,没有尽头。
有人受不了了,这是山寨中山贼的孩子,他在山寨中过的虽不是什么好日子,但至少有房子住有口饭吃,于是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山贼之子离开了。
剩下的伙伴们相互打气,重振旗鼓,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这时那位选择离开的朋友,面黄肌瘦的跑来了城里。
这位朋友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坟墓被人挖开了!】
执藜停下笔,望着装稿子的箱子中那厚厚一摞的手稿,露出欣然的表情,这稿子都足够登上好几个月的连载期刊了。
结束了这一小段后,他计算了所用的时间,竟然有七七四十九天之久。
执藜觉得他应该换一换心情,去到繁华的城市内,感受一下城市中老鼠的感受。顺便也要去山下进行采购了,昨天他家的仓库中就已经没有存粮了。在此基础上再顺便将一个月前总务司送上来的任务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