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突然变强、爆发出更接近于触底反击力量的对手,他们的情绪往往以自我为主,剩下连带着向他倾斜的情绪大部分是偏负面的,波动也比较激烈。
越智月光的情绪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浅淡又平静。
偏偏他原本就是个冷淡的人,这点波澜在他身上就会变得尤其明显。
‘唔,感觉像是吃完腻味的大餐之后舒适的花茶。’童磨想到,‘很别致呢。’
让人更想赢下这场比赛了。
童磨选择把这场比赛搅弄的更加混乱。
第四球在旋转与平击的来回撞击中最终被越智收入囊中,而第五球再次回到越智的发球局,童磨这次没有让他获得一击得分的机会,少年的身影在黑夜里连残影都看不见,稳稳地将网球打了回去。
而童磨选择应对马赫发球的依旧是重击球,只不过这枚重击球比起前两局所使用的重击球破坏力更大,相对应的,它在被卸力前的力度也在一点点增加。
越智月光有种在做力量测试的既视感,只不过则测试对象不是黑部制定的发球机,而是一个在揣测自己的对手。
“太冷漠了吧,月光前辈?”童磨混乱的昵称系统又开始发力,开始跟着毛利寿三郎一起乱叫,“上场之后一句话都不和我说诶?你和寿三郎搭档的时候也是这么冷漠吗?”
“你不会也是这么对待寿三郎的吧?”
“寿三郎这么活泼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适应这种冷暴力的?”
毛利:?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栽赃我!
还有你热暴力我难道就很好了吗??!
白蓝发青年身体微微跳起,撸起的袖子卡在青年浮起薄汗的关节处。越智的手臂像是大号鞭子一样向下扣去,一锤定音。
得分了。
越智月光:“你的话太多了。”
童磨难得被人噎了一句,不过少年也不在意,他向来不在意人类这些微不足道、对于他来说显得有些毛茸茸的情绪。
童磨:【如果你生气了,我会觉得你毛茸茸的.jpg】
视线随着主人的意图,扫视着越智的全身。童磨清楚的观察到了他起伏规律有些凌乱的胸脯和被另一只手安抚的虎口,以及有些沉重的脚步。
现在有点毛茸茸的大猫好像有点累了呢~
“game,越智月光对童磨,3—2。”毛利有些激动的拍拍栏杆,“还有两分童磨,加把劲吧。”
这种长距离的拉扯看得他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童磨太敏锐了。’毛利想到,他自然也看出了越智有些凌乱的气息,‘一针见血地抓住了月光前辈的短板啊。’
这大概这就是童磨的天赋吧?
‘还差两球。’
越智月光的耐力稍差一些,但对比大多数高中生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第一次面对有人能在五分之内将自己的体力消耗到告急地步的局面。
五分之内他们两个至少拉锯了一百个回合吧?百个回合还是在第一球发球得分、第二球被童磨直接破发的情况下出现的——
童磨,完全是个没有底线的黑洞。
“……”越智月光轻轻咬了下后槽牙,第一次出现了没招了的心态。
眼下,还是赢得比赛更重要。
只差两分。
再次起航的白蓝发青年重新起航,尽管在第一球之后他没有再倚靠马赫发球拿过分数,但他依旧选择坚定相信了自己的招数。
不过这一次的发球做了细微的调整,越智月光增加了力度保证了发球更快的速度,力度变小的同时,发球的声音更加细微了。
只不过发球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打开局面,童磨接球时的表情让越智有种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微调发球速度的错觉。
‘双打选手。’童磨感叹一句,双打选手总是在做1+1>2的集合力量,‘总感觉如果站在寿三郎身边,他会完全不同呢。’
但现在,仅仅如此了。
茶之所以是茶,正是因为他的解腻性和出现的时机而独特。但一旦发现他似乎有更美味的其他食用方法时,此刻的美味立刻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玄冬冰柱!”
童磨变化了比赛的节奏,方才显得漫长的节奏陡然变快、锋利地像精神力幻化出的冰柱一样刺破和平的表象。
比赛早就被贪婪之人紧握在掌心了。
‘下次,找小雅治和寿三郎与越智君一起比一场双打吧?’
*
最后两局,童磨用更强力的回击拿下了分数。不过在最后一分的争夺中,越智月光表现出了更加强悍的韧性来。他有些疲软的耐力像是突然被加上了点数,火花带闪电地回击让童磨瞬间上头。
两个人的比赛在显得有些暴力、甚至看起来不像在打网球的拉扯中落下帷幕。童磨在最后甚至兴奋地开出了半个睡莲菩萨来!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当事人童某人做出了辩解:“不是我不想开整个,是睡莲菩萨的锅。”
他最近在尝试是否能够再次增加睡莲菩萨的强度,只可惜如果想要打出更加震撼人心的效果,他需要从开局就叠加莲冰叶或冻雾,让浸染在对手肺部的浓度更深厚。
可惜童磨没想把这场联系的对局拖得如此漫长,精神力的浓度不够,睡莲菩萨的幻象也会变得浅淡,看起来就好像只有引人注目的佛头一样。
‘输掉了。’越智有点遗憾,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弱小,只是对手更加强大而已,‘但是收获很多。’
高大的青年在礼貌的赛后握手环节询问了童磨:“你一开始是怎么发现马赫发球的?”
“声音。”童磨指指自己的耳朵,“不过球本身是没什么声音的,我听见了属于网球的声音。”
网球的……声音?
越智月光总觉得这个说法似乎似曾相识。
场边的远野笃京却在一瞬间识别了什么关键词,警觉地眯起了眼睛。他难道吸取了自己被童磨拿捏的经验,耐下心来听童磨和越智的对话。
“不过这种说法来源于那个法国人啦~”童磨确信自己和加缪听见的声音并不相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加缪为什么分辨不出来不同,“那个把自己的球拍称之为恋人的家伙。”
“去年在东京,我和他在街头网球场上打了一场比赛。”
越智:?
莫非是那场日法美交流赛……?
加缪的炸裂发言似乎在此刻重新在耳边放送:“我和我的恋人想要和远野君一起约会——”
“和远野君一起约会——”
“远野君——”
……
“童、磨。”
另一位当事人远野发出暴怒的声音,握在他手心的球柄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一切才此时好像都变成了回旋镖,真中童磨的红心:
“哦呀,”童磨知错不改,开始了新一轮的挑衅,“原来你还在场啊,小远野~”
冷静了几秒钟的远野笃京:……
远野笃京的背后,燃起来了紫色的火焰!
全场长得最像反派的家伙发出了邪恶的声音:“我要把你斩首处刑!!!”
童磨:【吐舌.jpg】
哎呀,小笃京还是这么有活力呢~
*
凌晨一点。
辛苦了一天的童师傅在三个小时前就结束了和远野笃京的训练赛,不过因为夜晚时间被其他人占据的原因,童磨不得不把自主加训的时间往后挪了一些。
只不过一挪就挪到了凌晨,要是时间再往前一些,说不定还能再随即cosplay一个人出去吓一吓人呢。
童磨:【遗憾黄豆.jpg】
白橡发少年轻车熟路地翻过了外墙,轻巧地落在地面上,没露出一点声响。又像是谍战片中的主角一样趁着值班老师分身的时间快速侧过玻璃窗,成功踏进宿舍楼。
一楼是高中生的宿舍区,童磨一步跨过好几颗楼梯,在两秒钟之内瞬移到了楼上。
在踏入【仁王王国(划掉)极乐教分教(划掉)仁王&童磨の王国】之前,童磨听见了楼道中有细微的响声。
也许是小桦地或者小雅治翻身的声音呢?
童磨的手按在宿舍的门把手上,但下一刻,霓虹手机无法取消的拍照声音和有些变化的白光将上方童磨所说的可能性划掉了。
嗯?是谁在晚上恶作剧?
少年悄无声息地巡视着走廊,很快就站在了唯一半掩着门的宿舍前面:
【206号室】
是龙马酱和远山、小不二与藏兔座的宿舍。
这几个小后辈难道在密谋什么吗?
此时半开着的门对于童磨来说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少年一点都没有犹豫,毫不见外的侧身,像是液体一样从细小的门夹缝里钻过,踏进206号室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