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满训练量后,国中生大多数时间都被训练和检查,以及肌肉放松理疗占用。晚上更是两眼一闭拥有昏迷一样的睡眠质量,安详的像是在宿舍里享受了墓葬室vip待遇。
  不过也有人很快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
  “部长……”柳生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的时间,很快就笑了起来,“恭喜,时间变短了呢。”
  幸村精市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体力和耐力上的提升,而这些数据也很快体现在专业的专项测试上。
  “比吕士训练的时间不也变短了吗?”幸村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嘴边的笑容却十分真切,“看着童磨在旁边十分有干劲的样子,我也不自觉速度变得更快了呢。”
  柳生结束的时间比幸村要晚一些,但也算快速的将训练完成了。二人在向教练报告时经过了在教练正对面训练的切原赤也,狼狈地在地上蠕动着。
  “怎么……还没做完……”切原赤也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国,手上的动作没有思考,全靠身体本能的肌肉记忆,“为什么……童磨前辈还在等我……”
  嗯?
  幸村精市的眉毛微微挑起。
  什么叫童磨前辈还在等我?
  幸村精市直觉这两个人可能又密谋了什么,但鉴于童磨悄悄干坏事的时候只会让他们在结果时知道他的犯罪过程,因此幸村更愿意猜测切原赤也可能发现了什么。
  虽然这个可能性也不怎么高就是了。
  “记得按时去理疗。”拓植记录了二人的训练时间,摆摆手示意两人随意,“快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着我盯着其他小鬼。”
  两个人暂时离开了中央球场。
  切原赤也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一踩着六个小时的节点做完了训练。
  他狗狗祟祟的拖起自己劳累的身体,在出了中央球场后又如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一溜烟转身就没了人影。
  “果然瞒着我们什么呢。”幸村意味深长地盯着切原赤也的背影,“刚刚去理疗室也没找到童磨呢。”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绝对会做出什么泣鬼神一般的大事情吧?
  “我们跟上去吧,比吕士?”
  立海大本就仅剩不多的形象不能再在这里折损了。
  *
  童磨本人是知道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的,再加上对方的跟踪技术和气息实在太过明显,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是自己亲爱的小学弟。
  但童磨并不在意。
  孩子爱跟就跟呗,反正他除了晚上到处摸索不能带赤也之外,剩下都在光明正大的打比赛哦?
  而且就他两天打到八球场的体力和速度,小赤也原本就跟不上吧?
  童磨已经连续两天在草丛里拾取到蹲在草丛里累睡着的小海带了。
  他今天的目标是打到第五球场。
  “还没准备好吗?”
  按照时间来算,高中组应该在早上就做完了日常训练,童磨来挑战的时间刚好够高中生们恢复一些体力。
  而且他昨天明明已经预告过今天会来八球场的事情了啊?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跟你打啊!!’高中生的内心在尖叫,‘我可不想被其他球场的选手嘲笑是连国中生都打不过的人啊!’
  有国中生自最后一个球场逐个向上挑战、并且暂时还未尝败绩的消息在高中生们之间并不是秘密。
  童磨在一开始虽然做的足够悄无声息,但还是因为战绩和行为都太过令人惊讶,因此在高中生们中间暂且得到了强烈的存在感。
  先是在理疗室,共用这一地点的高中生们先是发现低球场的存在感十分强烈,连带着他们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一起传入其他人的耳朵里。
  因为叫声实在太过……扰民,因此还是有人关心了一下那些痛不欲生的低球场朋友们的。
  “是有个……国中生。”
  吐露出实情的高中生们的语气里并不缺乏愤恨或羞恼的声音,但u17一向奉行强者至上,因此在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里还有包含着一些难以启齿的情绪。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童磨近来的战绩和“好像训练量增加也是因为他才增加”的事情,然后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出去。
  入江奏多当时也在现场,他也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注意到诉说者情绪的人,包括当事人自己都没发现这点:
  至于这些情绪究竟是嫉妒、敬佩、还是崇拜什么的,无人得知。
  至于童磨挑战高中生的事情——
  一开始绝大多数对此的态度是漠不关心的,但在童磨势不可挡的冲上九球场后终于有些许松动。
  其中松动最严重的就是八球场的选手。
  八球场相当于u17的分水岭,在此之下的属于训练营内技术较差的选手,在此之上的属于技术能力偏上的成员,一旦童磨真的越过横贯高中生水平的那条线——
  那么他们真的该重新衡量这位横空出世的国!中生选手的分量了。
  但被当做是“折中线”的八球场并不这么想。
  他们对于温和来下战书、又在下午悄然到来,对他们有恃无恐的童磨更多是想要回避或躲避锋芒。
  既不想输掉成为国中生向上的垫脚石、高中生们的炮灰之一,也不想在胜利之后成为高球场嘴里“要是真的打不国中生就真的该回家了吧?”的碌碌无为者。
  因此在白橡发少年站定在八球场后,一时间内,并没人回应童磨的声音和动作。但暗藏的视线在明里暗里仍旧在观察着童磨,祈祷着快点有人把这尊大佛送走。
  童磨对高中生们过分丰富的内心os做了冷处理。
  ‘嘛,反正不管是谁都要被童磨大人打一顿,何必现在就开始思考这些东西呢?’童磨对此很是不解,‘到时候所有人都被打败了的话,被嘲笑或内心最挣扎的人应该是那些实力更强大的人才对吧?’
  写满不理解的彩虹色眼睛在扫视一圈后,与一双尚有余力的眼睛对视上。
  “你先来吧?”
  童磨歪歪脑袋,决定把这位长得可以称作是漂亮的人选做今天的对战对象,“我会温柔一点对待你的。”
  之前在为了快点打进度,在下边的球场内童磨大多采用着倾泻状态势,简而言之他没空去等待其他人的现场反应或者懊悔对他的轻视,直接用绝对的实力全力取胜就好。
  当然,如果遇见稍微感兴趣一点的人的话,他还是愿意放慢脚步的。
  ‘毕竟人生就是体验嘛~’童磨很有自信的想到,‘反正慢一点也足够我在平等院回来之前把u17挑翻了。’
  对方也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只是在球场站定:
  “请多指教了,童磨君。”
  “请多指教~”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和童磨这张脸完全相反的欺骗性网球。
  “诶?原来你是人如其球类型的网球手吗?”童磨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对手有什么后招,居然是和长相一样温柔的网球球风吗??
  还以为这家伙是和小精市或者不二君一个类型的选手,原来不是啊。
  “那也太无趣了。”磨磨头叹出一口气。
  所以,赶紧结束这场比赛吧。
  白橡发少年的下一枚发球在这句话还没落地前被急速发出,间接停顿的时间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极其快的发球速度加上变化莫测的球路让人难以招架。
  如狂风骤雨般击落枝头的花般,童磨的攻势也逐渐快速起来,在力度却更像夏日中黄豆粒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音来。
  “砰——!!”
  在击出最后一球时,童磨在回球后转身下场准备补充一下水分,丝毫没有回头观察这球的意思。
  反正——
  刺破天空般直坠而下的网球重重的落在底线处,伴随着冰状物重重的碎裂声落在底线前,连挥动拍子的机会都没有给对手落下。
  肯定会得分的嘛^ ^~
  *
  神清气爽的从六球场走出来时,童磨的听觉开始工作。
  他最终在左侧的灌木丛里捞到了躺在外套上睡着的海带头。
  童磨伸手捏住切原赤也的鼻头,试图用这种方法让沉睡的海带清醒过来。但很快切原赤也转变了呼吸方式,张开嘴巴开始用自己的嘴呼吸。
  童磨又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嘴给合上了。
  把自己的脸憋成酱色的切原赤也终于在童磨的一系列操作中清醒了过来,小海带睁眼上一秒还在心里大喊“切原大人绝对要把这个没眼色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但在睁开眼睛的下一刻,和童磨对视上的切原赤也一秒清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