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意识到危机解除后就彻底放松下来了,此刻正睡得无心无肺,嘴巴甚至微微张开,露出一脸傻样。
沈聘垂眸看了很久。
“还不是……”
黑眸微微眯起,他嘴角一扯,凑近了点,薄唇在费以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剩下的尾音消失在二人贴/合的地方。
还不是时候。
他知道费以飒还有很多东西不确定。
他很多时候只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有深思熟虑过。
所以,他先放过他。
纵然他是那么地想要把他占有,让他尽情绽放……
也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错,把人逼走。
……
“沈聘!”
戚宽看到沈聘,一时高兴都险些忍不住朝他抱过去了,幸好在即将抱到之前,背后衣领被一扯,何宇泽拉住了他。
与此同时,费以飒也挡住了他要抱过来的动作。
“干嘛呢?”
沈聘看到费以飒下意识的动作,眸色微动,把视线投向戚宽和何宇泽,道:“好久不见。”
戚宽被两个人同时阻止,才想到他胆大包天地想要拥抱沈聘,一个激灵装傻地笑了笑,摸摸后脑:“好久不见了聘哥,身体怎么样了?”
何宇泽也打量着沈聘,道:“对,身体情况如何了,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现在已经好了。”沈聘道,在费以飒旁边的位置坐下。
费以飒知道沈聘对自己的事总是说得很轻描淡写,然而险些就要收到病危通知书,哪里是没什么问题可以形容的?
他对戚宽他们道:“现在是好多了,之前是真的够呛。”
戚宽点头,明白费以飒的话:“可不是,都请假两周了。”
他转向沈聘道:“之前飒哥很担心你,天天都想着早点放学回去,一天天的别提多煎熬了。我们当然也是!”
不忘给自己挣点分。
沈聘眸色转暗,他睇了费以飒一眼,道:“是吗,谢谢你们。”
“就你多话。”费以飒拍了下戚宽的脑袋,对上沈聘的视线,心里敏感地一突。
怎么……
感觉小竹马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虽然早上出门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就有点心情郁郁。
是他做了什么吗?
还是说……
昨天他不应该那么爽快就睡的?
可是沈聘都表示要睡了,那要他做什么……?
而且费以飒想起早上他们起床的时候,沈聘的心情挺好的。
真正开始变差似乎在那之后,好像是出门之前?
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费以飒绞尽脑汁地回想。
“以飒,你忘了这个。”出门前,alpha把昨天拿出来没有放好的教科书递给他。
还真把这个给忘了,今天正好有课。费以飒连忙接过放回背包,抬起头见到沈聘还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那双黑眸漂亮深邃,一旦盯久了,就有种仿佛要被卷入其中漩涡的错觉。
“?”然而费以飒不明所以,看了下时间,提醒沈聘,“再不出门我们就要迟到了哦。”
想到小竹马请假两周,可能一时有点厌学情绪,他完全明白这种心情,体贴地道:“还是说你想再休息一天?我跟班导说一下就行……”
话音未完,沈聘的脸突然在他眼底放大,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的嘴。
“我在等这个。”
alpha从他身边走过,率先打开大门,抛下这一句话。
然后,他们就一路坐车到学校。
过程没再发生什么,一路相安无事,不过从他们坐上车开始,费以飒就隐约意识到沈聘的心情不太美妙。
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真的不想上学?
还是说……
脑海灵光一闪,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中费以飒。
他知道了。
知道沈聘为什么出门后就显得心情有些郁郁,费以飒如今回想起来,发觉表白后,主动的人完成变成了沈聘。
他被动接受,从没主动过就算了,甚至有些地方他还表现得很抗拒!
就像他了解沈聘一样,沈聘也很了解他。
是不是真的愿意,他大概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出来。
所以,昨晚他才什么都没做,就这样睡了。
而早上出门时沈聘那句话的意思。
——我在等这个。
“等”……
这个字眼的意思,其实就是沈聘想要他主动。
然而他不解风情,根本领悟不到他的暗示。
第45章
要他主动?
费以飒觉得这是一个世纪难题, 但比起让他考上大学还是简单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事,只要把眼睛一闭,整个人豁出去就可以做到。
想是这样想, 但实际上真的要行动起来,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尤其在已经意识到对方喜欢自己,导致所有接触都变得不一样。
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出手的。
“……飒哥,你怎么在发呆?”
戚宽看到费以飒在领了餐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头雾水地问, “跟上啊。”
沈聘和何宇泽已经先领好走前面占位置去了。
“哦。”
费以飒闻言回过神来, 跟着向前走,和戚宽一起走到沈聘二人所在的位置。
费以飒在沈聘对面坐下, 而戚宽则在何宇泽对面坐下。
戚宽坐下后,叉子一插,就插中了何宇泽餐盘里的鸡腿:“这个上贡了。”
何宇泽无奈:“明明你自己也可以打一份。”却非要抢他的。
戚宽摇了摇手指头:“你不知道抢到的东西吃起来更香吗?”
“是吗?”何宇泽扬了扬眉, 非常迅速地从他餐盘里把两块香酥骨夹走了。
“喂!”戚宽想抢回来,何宇泽躲得飞快,没能成功, 他嚷嚷道,“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人就只有两块, 快还给我!”
香酥骨是他们学校食堂一周仅有一次提供的菜式, 是食堂大厨的得意之作, 还是限量版,一个人只允许要两块, 多了不给。
所以很抢手。
餐盘有两块的何宇泽把其中抢来一块香酥骨塞嘴巴里, 咀嚼着道:“抢来的食物果然比自己碗里的香。”
戚宽瞪眼:“你这家伙——”
已经高三的两个人为了香酥骨幼稚地闹了起来,而旁边的两个成熟高三完全不受影响。
费以飒夹起自己餐盘里香酥骨放进沈聘的餐盘里, 道:“你两周没吃过这个了,多吃点。”
“……”
沈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那块香酥骨吃掉了。
费以飒照顾沈聘已经成为了习惯,所有动作做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至于戚宽二人看到这一幕也见惯不怪,都不会拿话起哄他们。
说起来,戚宽和何宇泽可以在对方的餐盘抢东西吃,但是从来不敢在费以飒和沈聘的餐盘里抢吃的。
抢费以飒是怕沈聘的目光朝他们看过来,至于抢沈聘的会被费以飒揍……
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能在那对竹马碗里抢东西的,只有他们彼此而已。
不过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彼此谦让。
戚宽怀疑要是能让沈聘多吃一些菜,让费以飒干吃白饭他也愿意。
费以飒不知道戚宽的想法,他夹了一块香酥骨还觉得不够,又把自己餐盘里剥过壳的椒盐虾放到沈聘的碗里。
“……你自己吃。”沈聘这次动了动,想把椒盐虾重新夹回去。
费以飒用手挡住餐盘,熟练地劝:“我不要,你多吃点。”
沈聘还是寻了个空隙把虾塞了回去,而后低头扒了口饭。
费以飒无奈地看他一眼,用筷子夹起那块虾递到他嘴边:“张嘴。”
他做得很顺手,就像以往每一次小竹马不愿意吃什么,他都会这样喂他。
戚宽来回看着二人:“……飒哥,咱们还在呢——呜!”
未完的话被何宇泽用一块香酥骨堵住,险些噎着了。
戚宽翻起白眼,呸了一下,才把那块香酥骨吐出来。
差点就要因为一块香酥骨而英年早逝,他怒瞪何宇泽:“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后好继承我的餐盘?!”
何宇泽道:“老实吃你的。”
三年了,还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不知道那对竹马在这种时候是不让人打扰的吗?
先不说沈聘,就连费以飒都不喜欢在沈聘吃饭的时候,会出现导致一些他吃不下去的情况。
所以就算看到他们互相喂食都好,闭嘴不谈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聘今天特别不配合,并没有接受费以飒的投喂,而是自己一点点吃。
费以飒也察觉到这点微妙。
他慢慢地拧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