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一样。
沈聘想着,却没说,只道:“不要去问他这种问题。”
“好吧……”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头发微微卷起的男生突然冲到他们面前,打断了他们的聊天,结结巴巴地对费以飒道:
“你、你好,请问你方便给我一点时间吗?”
卷发的男生不敢直视费以飒,担心费以飒会拒绝,用着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语速极快地又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
沈聘看着那从脸颊红到耳根的男生,缓缓地眯起黑眸。
第28章
“你说有话要跟我说, 是什么话?”
操场里,看着抱着一束大红玫瑰花,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的卷发男生, 费以飒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然后免费获得近距离看到那男生跟一中的顶级alpha之一, 就是那个冷漠至极,疑是面部肌肉失调的霍倦当面表白的好戏。
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
费以飒虽然不明白这男生向霍倦表白,为什么要找上他来见证。但眼看霍倦走后,那男生迟迟回不过神的样子, 又觉得有几分意思。
他想起这个男生是谁了, 不就是前几天在综合男厕门口见到的男生么?
他记得这个人十分内向,该不会没什么朋友, 又实在想为表白霍倦一事壮胆,认为前阵子帮了他,于是找上他?
费以飒不是很懂, 但不妨碍他为了那叫裴与乐的男生打气。
毕竟——
他在一中上学差不多三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胆敢跟霍倦表白的人。
还是一个beta!
按说他们是不会知道裴与乐是beta的,但费以飒在记起裴与乐是前几天看到的男生之外, 还记得其实自己不止一次见过他。
大概是那头自然卷给人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回忆起来,总觉得时不时会见到他。
之前一中出了件大事, 害得戚宽也诱发出易感期那一次, 阵仗颇大, 基本附近几个班上的人都受到了影响。
费以飒在被沈聘拉走之前,看到裴与乐也在。
很多alpha和omega都因为被诱发出信息素陆陆续续的失控了, 而那男生顶着一头恹恹的自然卷一脸茫然地站着, 完全是在状况外。
只有beta才不受信息素影响。
那一次的事,好多beta都暴露了。
费以飒班里的beta有几个, 也暴露得一清二楚。
不过那件事的事件余波过去,大家也就揭过不谈了。
一中的性别阶级矛盾并不大,事件结束后,谁也没再说什么。
费以飒佩服的是作为一名beta,裴与乐胆敢向霍倦一个顶a告白,真是一条好汉。
亏他还觉得他内向,居然有这种破釜沉舟的男人气概。
他就欣赏这种把性别完全撇到一边,只看自己心意的性格。
本来就是,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能因为性别这种事而止步不前呢?
“那个高岭之草霍倦平时最讨厌别人碰他了,裴与乐抱了他都没被打死,你猜他们有没有戏?我觉得还挺有戏的。”
费以飒认为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确,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沈聘。
小竹马的表情看起来莫名有些沉郁,他道:“你管他们有没有戏。”
他声音有点冷。
比起费以飒的状况外,他更清楚裴与乐的真正目标。
虽然不明白那男生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态度,但从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捧着玫瑰花面对费以飒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男生喜欢费以飒。
从小到大,喜欢费以飒的人并不少。
他长相俊朗,性格爽朗,虽说平时总是大大咧咧但偶尔又有几分细腻之心,和谁都相处得好……
沈聘很清楚,喜欢他的人很多。
要不是他看着,费以飒偶尔还挺脱线,说不定早就被人拐跑了。
那个叫裴与乐的beta……
他低垂眼眸,脸色更沉。
费以飒不知道沈聘在想什么,嘿嘿笑了声:“我不是说了要支持裴与乐把霍倦追到手么?想想看霍倦那张面瘫脸谈恋爱不是也挺有趣的?”
他拍了拍手,道:“要真把霍倦拿下,裴与乐也算神人了,做到了omega都做不到的事。”
沈聘转头不看一脸兴致勃勃的家伙。
费以飒还感叹道:“那孩子看着怯生生的,没想到人其实很大胆,霍倦是个alpha,他居然不顾性别之分,还敢当面表白,是条好汉。”
他啧啧道:“不过爱情也不该分性别,喜欢就该上。”
沈聘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道:“谁当初看到我是男生就说那不是初恋的?”
还在这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
“……”至此,费以飒总算后知后觉地发觉小竹马的心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又见他翻起旧账,费以飒抓了抓脸,无辜道:“那又不一样。”
沈聘头转回来,黑眸直直地对上费以飒的目光,锁住他的视线。
“哪里不一样?”
“……”费以飒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沈聘挪开视线,不咸不淡地道:“不要管别人的闲事。”
闲事是可以不管——
但朋友还是要交的。
毕竟敢对霍倦表白的beta,说不定就这一个。
光是这一点,费以飒就觉得裴与乐这个朋友值得交了。
放学,出校门的路上,他们刚好看到裴与乐走在前面。
那头开始有点眼熟的卷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背景都看出一股浓浓的沮丧,费以飒哟了声,冲过去一把环住裴与乐的肩膀,跟他热情地打招呼:
“裴与乐,我们准备去吃晚饭,要不要一起?”
家长们的二十周年结婚纪念,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和沈聘两个厨艺都强差人意的,只得出门觅食。
裴与乐受到惊吓,微微抬起脸。
他有一张娃娃脸,显得他年纪偏小了点,完全不像一个高三的学生。
此刻那张娃娃脸有点不太自然地看了眼没有出声的沈聘,想要把费以飒环住他的手臂拉下来,又没有他那么大力,根本拉不下来。
后来还是沈聘看不过眼,轻描淡写地把费以飒的手臂拉下来了,不让他继续搭着裴与乐的肩膀。
裴与乐勉强笑了笑,拒绝道:“不用了,我回家吃。”
没谈两句,就借故离开。
费以飒看着他仿佛有点慌不择路的背景,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会儿,他才想到什么,目光瞅向沈聘。
小竹马任由他打量,脚步不疾不徐地走着。
“裴与乐该不会是怕你吧?”
费以飒伸手,戳了戳沈聘没有表情的脸,道:“他好像比较内向,你还这样板着脸,难怪把人吓跑。”
沈聘不否认。
费以飒想到什么,又道:“所以他对霍倦果然是真爱。霍倦的脸可比你冷多了,气场又吓人,这样都没把裴与乐吓跑。”
至于他的小竹马,明明冷着脸也不太吓人。
沈聘忽道:“西城区那边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要去试试吗?”
费以飒人长得高大帅气,却十分嗜甜。
到底是了解费以飒,沈聘这话,一下子就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他眼睛一亮,道:“行啊,走走。”
难得沈聘愿意跟他一起去吃甜食,他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回荡着悠扬悦耳音乐的甜品屋,费以飒和沈聘坐在角落里,桌面上有四五份精致漂亮的甜点摆放着,全是费以飒看着餐牌点的。
他拿起叉子,在一块抹茶蛋糕上挖了一口,道:“还以为实物做出来与图片不符,做得倒是不比图片差。”
他将蛋糕放进嘴里,眉眼瞬间舒展,眉开眼笑道:“好吃!”
不甜不腻,入口即化,淡淡的抹茶清香在齿间散开,一口完全不过瘾,还想要继续吃。
一旁的沈聘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看他美滋滋地又挖了一口进嘴巴,原本眼底微微沉郁的神色散去。
他不动声色地问:“甜不甜?”
费以飒想起小竹马不爱吃甜,每次让他吃一次都像吃毒药一样,哄半天也吃不进一口。
他和沈聘相识那么久,什么都合得来,就这甜食永远吃不到一块去。
难得沈聘如今有兴趣问起,费以飒兴致勃勃地道:“不是很甜的,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尝?”
他说着,下意识挖了一口递到沈聘的嘴边,眼神带了几分期待。
“……”
沈聘抬眼看着费以飒。
甜品屋都是小姑娘或者omega,出现他们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本来很打眼。
就算坐在角落里,也频频引起别人注意。
不过到底顾虑着脸皮,只敢偷偷摸摸地看。
费以飒这举止一出,周围的人目光都变了,猜测起他们的关系。
原本以为只是两个朋友结伴来尝鲜,这看着关系匪浅啊。
哪有朋友这样喂食的,用的还是同一个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