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问:“再让我亲一次?”
沈聘看着他,放下手,低“嗯”了一声。
一回生二回熟,既然都起了个头,第二次态度就大方多了。
费以飒爽快地前倾身体,把嘴巴贴在沈聘的。
他睁眼注视着沈聘,过近的距离,几乎睁成了对眼,完全没有意识到做这种事是需要闭上眼。
这次贴了有将近五秒。
费以飒的第一个感觉是……
软的。
带了一点点温热。
又有一点干燥,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触感。
沈聘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却还是按耐着不动,任由费以飒跟他嘴贴嘴了好几秒,而后往后退开。
费以飒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本能……
没冲动啊。
除了因为紧张又胡乱跳了一下,没有什么干渴难耐的感觉。
昨天那种莫名其妙的欲望果然是因为被发热症状影响了吗?
现在理智恢复正常,就不再有那股饥渴感了?
费以飒瞪着小竹马,慢慢地回味了一下,原本有点踌躇的心绪有些放松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却见沈聘再次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要亲’一下?”
费以飒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不然呢?
他更正:“亲了两下。”
沈聘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道:“……这大概只能算碰触。”
一动不动就这样贴着,哪里像亲吻。
费以飒今天第二次感受到小竹马秀出的优越感。
突然想到什么,他有些匪夷所思地问:“小聘,原来你有经验?”
不然怎么好像在说他什么都不懂?
他们俩明明是大哥不笑二哥,都是半斤八两吧?
还是说,他果然有经验?
明明他们从五岁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他哪来的经验对象??
沈聘只道:“比你懂一点。”
费以飒不服气了。
他挽了挽袖子,决定要雪前耻,对沈聘道:“再来一次!”
第三次费以飒确实有些进步了,在亲过去后,不再是单纯贴着,还有些笨拙地动了动。
然后品出与前两次不同的味道,怎么说呢,就是莫名地有点瘾头,想要再蹭蹭。
费以飒有些生疏地辗转了一下,这次碰触的时间长很多,哪哪都蹭了蹭,就连嘴角微微凹下去的位置也轻吻了下。
沈聘一动不动地任由费以飒亲自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没有在一开始他碰触过来时便反客为主。
费以飒这个人看着早熟,实际上很多时候还像个孩子一样。
就连这一个试探般的亲吻都带着孩子气。
面对这样的费以飒,有些事要循序渐进。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在意再等一阵,省得把人吓跑了,再哄回来就费劲了。
但……这次是费以飒先开始的。
还连着三次,挑战他本来就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性。
那么,他稍微向他要一点利息,应该没关系。
“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费以飒觉得这次差不多,正在往后退开,不料alpha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半扶住他的脸,轻喃:
“……真正的亲吻,是这样的。”
话音消失在密合的嘴唇上。
沈聘这一次教费以飒何谓货真价实的亲吻。
不是完全小动物般的东蹭蹭西蹭蹭,而是那种被alpha按住后脑,无法轻易退缩,让人下意识忍不住闭上双眼的亲吻。
费以飒的鼻子里闻到的都是属于沈聘的气味。
不是信息素的香味。
是一种他很熟悉,此刻却感觉有些陌生的气息。
费以飒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他的小竹马不再是他一直以来护在身后的小可爱。
他是一个男人。
是一个alpha。
是一个皮肤不黑,肌肉也不大块,但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捧着他的脸,俯身吻住他的嘴唇,似乎在试探,又像是生疏,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轻轻描绘他的唇线。
费以飒觉得有点痒,那莫名的痒意顺着被亲吻的嘴唇传递到心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
一下又一下,时而紧时而松,抓得酥酥麻麻的,让他下意识耸起肩膀。
第23章
电梯到达十二层, 门开启,费以飒走向自家门口,在开启密码锁后, 转头对沈聘语气自然地道:“小聘, 那明天见了。”
沈聘颔首:“嗯,明天见。”
费以飒朝沈聘挥挥手,拉开门而后走进屋里。
大门自动合上,传来一声密码自动上锁的滴滴声。
沈聘看了紧闭的房门好几秒, 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家。
而费以飒在进了门后, 却并没有往前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往后一靠,背脊贴上身后大门。
费以飒头低垂着,嘴角那丝笑意在进门时就不见了, 抬起一只手捂着脸,无声地呐喊起来。
明天见……个头啊!
费以飒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演技那么好!
回来的一段路,整整二十分钟的路程, 他居然一路神色自然地和沈聘有说有笑地回家!
天知道他从离开排练室开始——或者说从沈聘放开他之后,他整个人都像踩在空气上,每一脚都是虚的。
明明恨不得原地把自己点燃升天, 又或者是挖洞钻进去, 总之满脑子都是跑的念头, 他却硬是脸上带着笑,仿佛没事人一样一路和沈聘谈笑风生!
费以飒第一次觉得和沈聘做邻居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尤其在刚刚的情况下, 想提前开溜都不行!
只好强迫自己佯装没事, 一路淡定,直到回到家里, 离开了沈聘的眼皮子,他才把内心的动摇泄露出来。
费以飒活了十八年,刚认识到自己居然有当演员的潜质。
“你干嘛呢?”身上围着一条小碎花围裙,端着一碟菜路过的知芷女士看到费以飒站在门口,纳闷地问,“杵在玄关不动,你爸待会就回来了,别碍着门口。”
有母爱,但不多的他妈妈更在意亲亲老公回来的路上有儿子挡路。
李知芷看了眼墙壁,猜想时间差不多了,又催费以飒:“别站着那不动啊。”
“……”
费以飒抹了抹脸,低着头迈开虚软的脚步走出玄关进入客厅。
李知芷把菜放到桌上,转头一看,看到费以飒上楼似乎要回房,又道:“洗个手准备吃饭了。”
费以飒头也没回:“我晚点再吃……”
李知芷不赞成地道:“什么晚点?晚点菜就该凉了,你……”
代表回答的,是加快脚步的儿子,跑上楼梯后转入走廊不见了。
“……”叛逆期?
李知芷不明所以。
作为家庭地位最低的,这小子在她面前可从来不会耍脾气,这样子是十分少见的。
想到最近还是儿子的发热期,她正要跟着上楼看看情况,又听到大门传来密码开启的声音,费蒙回来了。
费蒙刚踏入家门,就看到妻子凑过来,道:“你儿子叛逆期来了。”
一回到家就听到不明不白的话,费蒙笑道:“飒飒怎么了?”
李知芷告状:“我刚刚让他吃饭,他说晚点吃,一溜烟就跑回房。”
费蒙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牵起妻子的手回到客厅,道:“可能现在还不饿。饭菜留一些,等下让他饿了就下来吃好了。”
李知芷皱了皱鼻子:“是不是叛逆期啊?回来一声不吭的。”
费蒙笑道:“叛逆期就叛逆期吧,孩子还小呢,是该任性的年龄。”
老实说,他还觉得最近几年儿子越发的乖巧了。
之前在他还没有分化的时候,整天捣蛋,是班里的刺头,那个时候比较让人头疼。
三天两头有老师打电话来投诉,说他不乖、不听讲课、带动同学一起搞破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那孩子就很少出门疯玩了,老师们的投诉也变少了,最多就是说他上课睡觉。
现在那孩子除了上课的时间之外,平时只会和隔壁那孩子一起出门玩,不然都待在家里玩游戏。
费蒙知道儿子嘴上不说,但分化成了omega还是让他多了很多顾虑。
他心里清楚很多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便不再像以前那么无心无肺。
大概是怕他们担心,就连发热期也自己扛着,作为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实在省心得很。
所以费蒙觉得如果儿子真来了叛逆期,也没什么。
毕竟向来顽皮的孩子变得那么听话,谁知道是不是压抑着自己,那样反而会更让人担心。
妻子不赞成地吐槽他:“你就尽宠他吧,他都十八岁了还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