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略扫了一眼公司的百科资料,前身是盛天集团,涉及领域和业务广泛,资产几乎遍布全世界。
长长的发展历程应浔看不进去,就关注到两个名字:周禀天和邵钧。
周禀天是公司的创始人,应该就是昨晚那些宾客口中的周老爷子。
至于邵钧,现任集团主席兼ceo。
人物关系那里,显示的是周老爷子的女婿,和那些议论的私语对上。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同学,明面上的商界好友。
其他亲属关系一无所知。
有关他车祸去世的妻儿,宾客口中的“yuan li”小姐,他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拼了许多名字,都搜不出对应的信息。
除了和君万集团的运营状况,发布会等等与商业相关的内容,再找不到别的,更别提八卦新闻。
只有一张疑似什么宴会流出的照片,从奢华复古的楼梯上走下,身穿矜贵的西装,慢条斯理地扣着袖口。
应浔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想了想。
不就是之前无意间进去小哑巴的房间,看到的夹在那本希腊神话集里的一张照片吗?
那张照片里就是同样奢华堂皇的背景,和眼前映在手机上看到的这个男人衣着和神态极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实体照片上的那个人整张脸和头颅被刺穿,穿透书籍纸张,看不清面容。
而现在看到的,像是一下子补全了那个被刺穿的空缺。
昨晚那个裹了风雪被簇拥着走进来的男人的面庞和这张照片上的人也对上,还重叠出一个轮廓相似的虚影。
这虚影在这时走到自己面前,温和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浔哥,该吃早饭了。]
应浔一个激灵,慌忙按灭手机。
“奥奥,我知道了。”
他僵硬地坐起身,不仅仅是因为屁股上的难受,还因为好似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有关周祁桉的秘密。
这让他觉得不可置信,接收到这些信息,大脑一时有些晕乎。
周祁桉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以为是自己昨晚后来弄疼了他,歉意问:[浔哥,还难受吗?]
应浔过了许久,恍然回神似的,瞪他:“你说呢,明明是我惩罚你,最后反倒被你折腾得不行。”
小哑巴就有些羞敛地笑,和昨晚那个被解开束缚红着眼,发了狠的男生判若两人。
应浔一边让小哑巴喂自己喝粥,一边脑海里不住地回想刚才搜到的那些信息,看到的一切。
有点想问周祁桉那个叫邵钧的男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其实隐约猜到了,可想到昨晚小哑巴见到那个男人后的反应,他最终抿上嘴唇,什么都没问。
只等有一天,周祁桉自己愿意告诉他。
两人又在圣莫里茨厮混了几日,邵总的出现在宴会厅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不过没多久,那个男人就乘私人飞机离开了。
应浔和周祁桉也和宋二少一起返回了京市。
回到家,他将从圣莫里茨买的大包小包的礼物分送给甜品店的簌簌姐,小莜姐还有其他同事。
簌簌姐看他脖颈上遮都遮不住的吻痕,笑着打趣:“那么冷的地方也有蚊子吗?看起来还挺凶的。”
其他人就偷偷地笑,跟着笑的还有些眼熟的顾客。
应浔的脸忍不住通红。
他又将一些礼物分发给小哑巴的朋友们,还有薛荔学姐。
当然,最重要的是妈妈最喜欢的一款香水。
这段旅程过后,没多久就是春节了。
春节那天,妈妈依旧将许赫扬、江照那帮人叫了过来一起过年。
热热闹闹的节日,整幢别墅被新贴的春联装饰得异常热闹喜庆,烟花在零点的时候炸响漆黑的夜空。
他们许愿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安顺遂,心愿达成。
烟花绽放的时候,应浔和周祁桉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之后几天的春节,因为家里破产,应城山失踪,没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情礼节,倒也难得几分清净。
春节过后,又下过一场雪。
这场雪下完,气候回温,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
不知不觉,萧索了一个冬季的院子里的树木冒出新枝,嫩绿的枝芽挂上树梢,砖缝里也露出一点一点的绿意。
生活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进行。
自己这边越来越好,各个工作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周祁桉那边也在宋家兄弟带着做生意以及在圣莫里茨遇到的那位金融界大佬的创投下,不断扩展自己的版图。
过几天是小哑巴的生日。
一个星期前,应浔就在想着要送周祁桉什么生日礼物。
他好像不喜欢过生日,之前和周阿姨一起住在自己家的时候,如果不是周阿姨有一天在厨房做了长寿面给他,应浔都不知道周祁桉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早上天气明媚,春日的阳光穿透一点绿光照射进来。
一早,应浔从被褥里探出脑袋,问周祁桉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周祁桉站在在他的床前穿衣服,虽然妈妈并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可两个人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睡一间房,躺一张床上。
那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妈妈,他和周祁桉在做什么吗?
太羞耻了。
所以只晚上的时候,要么小哑巴半夜敲响他的房门,或是应浔悄悄溜进小哑巴的房间。
虽然不太方便,可竟让两个人都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刺激,就好像在偷情一样。
尤其是某个夜晚一进门就被抱起,应浔的脊背抵在门上,双腿没有支撑,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掉下去。
还要担心溢出唇角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泄出去,便只能一边死死攀住周祁桉的脖子,一边捂住自己的嘴。
那种头皮发麻,神经和每一寸肌肤都被刺激着的感觉,应浔每每想起,都忍不住面红耳热。
周祁桉提起裤子,光线笼在他伤疤和抓痕交错的后背,他转过身,温和笑着:[只要是浔哥送我的礼物,我什么都喜欢。]
应浔:“……”
“总要说点想要的或是喜欢的吧?”应少爷不乐意。
这也是两人在一起谈恋爱后第一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应浔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以前自己每次过生日时,小哑巴都会精心给自己准备礼物。
虽然去年夏天19岁的生日一团糟,准确来说都没来得及过,可是周祁桉的出现对他来说,就是那个夏天最重要的生日礼物。
一直以来都是周祁桉对自己好,细心备至地照顾自己,什么都满足自己,他也想对周祁桉好。
至少……给他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在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一天,如果不是自己提起,打算遗忘过去的情况下。
周祁桉见他坚持,思索了片刻,忽而走到他身边,弯起唇角。
[非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个想要的礼物。]
应浔抬眼看他还没来得及套上衬衣,袒露在自己眼前极其晃眼的结实的腹肌,红了红耳根:“什么?”
周祁桉黑眸凝在他脸上,用手机打字:[想要你今晚穿之前那件婚纱给我操,直接从裙摆钻进去。]
应浔:“……”
“滚吧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黄色废料就没别的东西了是吧?”
他羞恼着将人赶出了房间,连带着散落在自己床头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衣物一起丢了出去。
白天去甜品店兼职,一整个脸上的热意都消散不掉。
不过嘴上数落,他还是在征求了簌簌姐的同意后借用了烘焙室,一下午都在全心全意地做着送给小哑巴的生日蛋糕。
为此应浔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着怎么做糕点,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将烘焙好的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开始一点一点地装饰。
在上面涂了奶油,点缀了几颗初次见面自己嫌弃丢下却被小哑巴当作宝贝的彩虹糖,各种水果,歪歪扭扭的小人,小哑巴喜欢打的这个^_^微笑符号。
后来再看和heng_z努力满足的聊天记录,才发现heng老板也爱发这个表情符,他那时候就应该有所察觉。
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还有,周祁桉19岁生日快乐。
做完蛋糕,时间不早了,暮色涂抹天空,应浔拎着包装了蛋糕的精美的礼物盒子往家走去。
脑海里回闪过早上周祁桉那个想让自己穿那件婚纱裙子的心愿,脸颊一股一股地往外涌着热意。
回到家里,妈妈从酒店订做了一桌子菜。
应浔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给周祁桉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收到回复说:[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对不起浔哥,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