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兄弟在那里有一个度假酒店,宋怀商颇有手腕,无论是国内的商圈,还是国外的上流圈层,他都打通了人脉关系。
这就是周祁桉宁愿豁出去性命,也要赌一个前程的原因。
事实证明,他在海城那次赌对了。
被宋怀商带进去的世界,是他此前远远无法接触和比拟的。
[正好我们最近研发了一个新的产品,说不定能获得巨额投资,钓到大股东。]周祁桉在说起这些时,罕见地展露出勃勃野心的一面。
应浔望着他漆黑眸子跳动的火苗,失神一秒:“那挺好的。”
[所以,要和我一起去吗,浔哥?]周祁桉望向他,[你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我想想。”应浔犹豫。
他有点想去,不仅仅是因为两人天天腻在一块,早已习惯了彼此在身边的日子。
还有上次海城的后怕,应浔现在只要听到小哑巴说要出一趟远门,或是像那个飘雪的冬夜,不声不响地回来,带了一身风雪和凄怆,就眼皮直跳,心底担忧。
他其实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足够了,已经有了别墅,有没有游艇,能不能过回以前金尊玉贵的生活并不重要。
应浔只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平安顺遂。
不过周祁桉似乎并不满足于此,总想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
而且应浔隐隐觉得周祁桉做的这一切除了让自己过更好的日子,还和他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有关。
应浔没办法阻止他,就好像他没办法阻止一场冰雪在太阳底下的消融。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像曾经自己陷在泥沼时,周祁桉伸过来的那只手。
“也不是不行,甜品店招了新员工,应该能和簌簌姐请得动假。”应浔思索着,“可如果我和你都不在家,留妈妈一个人——”
“你们不用担心我。”沈韵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肩上拢着一条披肩。
应浔连忙把搭在小哑巴腿上的脚缩回来,坐直身体,声音磕磕绊绊:“妈、妈妈,我还以为您已经睡了。”
“你们要出去玩?”沈韵瞥一眼儿子红透的耳尖,意味深长地移开视线。
应浔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闻言,沈韵说道:“祁桉说的对,你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兼职,可以趁着放寒假好好放松一下,就当度假,妈妈现在学会了做饭,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一个人在家没问题的。”
“可是……”应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沈韵抬手,温柔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顾虑太多,而且妈妈应聘了插花班的老师,有认识的新朋友,你不用担心我是一个人。”
应浔听妈妈这样说,最后迟疑着答应了。
他向簌簌姐那边请了几天的假,工作室那边的拍摄进度快速赶完。
至于直播,正好可以播一次户外,这对于粉丝来说,是很新鲜和乐于看到的内容。
一切安排妥当,应浔和周祁桉坐上了飞往圣莫里茨的私人飞机,是宋二少提供的。
宋家在那边有自己的度假酒店,滑雪场,私人停机坪。
到的时候,天黑了,那幢城堡似的豪华酒店的停机坪和泊车坪果然停了许多辆私人飞机和低调奢华的豪车。
看来如周祁桉所言,这次的确来了许多上层社会的名流。
宋家二少应浔不是第一次见,风流翩翩的男人看到自己,好整以暇地打量自己一眼,扬起眉梢对周祁桉说:“这就是你说的要自己带的手语翻译师?”
周祁桉微微笑着,没有否认。
宋延云见状,也没有拆穿。
只等一辆车缓缓停下,走出一个浑身气场强大,上了一点年纪,却丝毫不减英俊相貌的中年男人,在他身边耳语了什么。
应浔就跟着周祁桉一起,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家专为上层富豪打造的顶级度假酒店。
“什么是我是你的手语翻译师?”走入奢华的酒店,两人在酒店管家的引领下前往下榻的房间时,应浔不解问道。
周祁桉的面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浔哥,这里安保严密,出入严苛,我只有这样说,才能把你带进来,而且我确实需要一名手语翻译师,没有别的手语老师比浔哥更懂我想表达什么。]
应浔:“……”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我只是想让浔哥更了解我,知道我在外面做什么,不要那么担心,我也不想和你分开这么长时间。]
“谁担心你了?”应浔耳根霎时红了,尤其是这句不想和他分开这么长时间,令他的脸颊也生出一股热意。
两人跟着酒店管家停在一处房门前,房门打开,一间宽敞奢华的总统套房映入眼帘,罩了夜色,但皑皑白雪反射出莹白的光。
一眼看过去,能透过正对面的巨大的落地窗看到远处巍峨壮阔的阿尔卑斯雪山。
管家帮他们把行李放下,预祝他们居住愉快,有什么需求随时找他。
应浔这才想到什么,指指周祁桉:“我和你一间房吗?”
周祁桉似乎也有些意外,问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茫然,只道:“是宋二少爷让我们这样安排的。”
说完,管家就离开了。
应浔站在铺着昂贵编织地毯的客厅里,过了会儿,在心里做建设。
没什么,他都和周祁桉是接过很多次吻的情侣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情侣睡一间房,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说来,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自从那个雪夜袒露心迹,他和周祁桉之间也像捅破了某层窗户纸,再做一些情侣般亲密的举动,没那么扭捏了。
可仅限于接吻。
两个人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也不过是接吻,虽然知道周祁桉对自己藏着毫不遮掩的欲望,每次扣着自己的脑袋,如不知餍足的饥犬一样,吸吮自己的舌头,像他日记里写的那样,疯狂搅弄自己的口腔。
但仅仅这样,止步于此。
最多有一次,背着外出还没有回家的妈妈在沙发上接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腿不小心蹭到了哪里。
他的唇舌忽然下移,急促的呼吸下,应浔感到灼热的触感游移到自己颈上的皮肤,衣领扯开一截,凉风灌进去,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身上起了细细密密电流般战栗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喘息一声,以为会在沙发上就被这个小变态那、那什么了。
可下一秒,周祁桉端坐起身。
沉着浓重情欲的黑眸垂敛,他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气息烫得厉害,却抬起粗粝的手指,一寸一寸帮自己把毛衣的领子拉上。
遮住灌进来的冷风,也遮挡住投过来的晦暗视线。
应浔:“……”
思绪猛地收回。
酒店套间亮了灯,山雪映在玻璃窗上,应浔耳根微热地拎过来自己的行李箱。
[浔哥,不然我去问问再弄一间房。]周祁桉显然也想到什么,呼吸短促地凌乱。
“不用了,就这样吧。”应浔打开行李箱,准备把自己的日用品拿出来,时间不早了,听小哑巴说,他们明天会有一场冰上马球赛。
应浔第一次听说小哑巴竟然会打马球,还是在冰上,意外的同时十分好奇,打算明天一早就跟着他们去雪场,看看周祁桉是怎么打马球的。
“刺啦”一声,行李箱的拉链拉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从最外层掉了出来。
头顶悬着的豪华的水晶吊灯投下静谧的灯辉,应浔和身旁人的视线一同投过去。
就见花纹繁复的编织地毯上,黑色的小盒子安静地躺在上面,水晶吊灯的灯辉将盒身照出一层高级磨砂的质感。
上面明晃晃映着的小字却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无感套。
12只装。
轻薄无束,感受肌肤真实温度。
应浔:“?”
第64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四天
应浔盯着这些小字, 好半天,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脸腾一下爆出一层热意。
“不、不是我装的。”
他手忙脚乱地拾起这个小盒子, 试图把它塞回行李箱, 可越是这样, 越显得欲盖弥彰。
[浔哥,我知道不是你。]周祁桉制止住他。
“不是我,那是你?”应浔的耳根红的快要滴血,触碰到磨砂外包装的手指也覆了层粉, 连指骨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