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挪进卫生间,果然看到周祁桉为了迎合他的强迫症买的一模一样属于他的那支牙刷堆叠好了牙膏,洗脸水也放好, 干净的毛巾浸湿在温水里。
这下,应浔更觉得周祁桉真是无可挑剔的体贴周到了。
可惜自己不是男同,小哑巴不是女生,不然他真可以尝试和周祁桉一起过。
不对, 他在想什么?
应浔把牙刷塞进嘴里,使劲儿捣鼓,捣掉一闪而过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洗漱, 吃饭,告别。
日常的一天再一次开启了。
不知道是不是heng老板对应浔的冲击太大, 应浔现在看小哑巴怎么看怎么顺眼。
小哑巴照常出门了, 应浔上午做做线上兼职。
下午, 去了甜品店。
“呀, 我们的小帅哥来了。”推开挂着晴雨娃娃和水晶风铃的门,应浔就听到店主姐姐冲自己眯眯眼笑道。
“簌簌姐,您别打趣我了。”
应浔放下自己的背包,去休息室换下员工服。
粉色的小立领上衣,半身围裙,他穿着不显女气, 反而因为皮肤白,衬得他像桃花一样润透漂亮。
身姿修长,比例像是造物主刻意用尺子量过,簌簌姐少女心十足,订做员工服的时候特地让服装师在衣服上绣了个可爱的玩偶,这就让应浔往柜台前一站,更加惹人注目。
“怎么叫打趣?”所以,当应浔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时,店长姐姐更加不掩饰星星眼,“我的店员这么好看,要不是我除了做甜点别的都不会,我就带你勇闯娱乐圈了。”
应浔听她这样说,学小哑巴温和善解人意地笑笑。
分拣,摆货,上货。
应浔很快投入到工作当中,虽然以前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因为审美严苛和追求完美的强迫症个性,再加上店长姐姐的包容和自由,让应浔和这家甜品店诡异地契合。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熟练地掌握店里每一个工作流程,应浔每天都将甜品店的糕点们摆放得特别规整漂亮。
甜品屋里的一些小设计,用来装饰的小摆件也是在应浔的建议下采购的,一直达到破产前的应浔自己路过这家甜品店,冲着颜值都会进来看一眼的程度才满意。
更别提,簌簌姐平常看着迷迷糊糊笑眯眯的,可是做的糕点真的很好吃,卖相也特别好。
所以这家店开张没多久,外加有应浔这样高颜值的店员,甜品店的生意比两个人一开始预期的都要好。
应浔没用多长时间就涨了时薪。
“今天那几个女孩应该又是冲着你来的。”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快要下班的时间,门口响起一阵清泠清泠风铃碰撞的响声。
四个青春洋溢,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结伴推开甜品店的门。
宁簌簌笑眯眯地冲应浔眨眨眼,应浔依旧小哑巴式微笑,随后朝那几个女生走过去,问她们要不要帮忙选购。
以往都是应少爷走到哪里,服务人员第一时间走上前询问他有什么需求。
现在应浔也学着这样对待他的顾客,就算落魄了,他也要做最完美的打工人。
此时是六点半,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晚霞在天空铺了层云锦,甜品店小屋亮起了灯。
瑰丽的霞光和店里暖色调的灯晕交融在一起,草莓,甜甜圈,蛋卷。
诱人的甜香丝丝袅袅地钻入鼻尖。
几个女生抬头望向走到她们面前,微笑着询问要不要帮忙选购的男服务生,对上这张每次看到都让人感到惊艳的昳丽至极的脸,都不由得有些怔愣。
应浔是那种五官精致,明艳,很有冲击力的长相。
微微上挑的凤眸,睫毛浓,眼尾翘起,半掀着眼皮看人的时候有种慵懒倦冷的感觉,看人像看狗。
他身上还有一种不好接近,让人不由自主仰望的高贵和骄矜,所以大多数时候,尽管很多人惊艳于应浔的美貌,可都只敢远远看着,别提他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像守卫高塔上的公主。
但现在,那些人不在了,应浔也学会了收敛自己的脾气,尤其是在想要努力做好工作的场合,这让他身上这种遥望月亮的矜冷气息淡了些。
其中一个女生在这样的美颜暴击下一时晃神,懵懵地举起手机,红了脸:“我、我能和你拍一张照吗?”
应浔怔了怔,随后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他微微弯下身,和这个女孩拍了张照,另外几个也要拍,他也一一答应。
拍完,几个女生都十分高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隐隐听到什么“好馍”“魔性大发”一类的字眼。
应浔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好馍?
馍馍吗?
店里没有这样的糕点。
还有“魔性大发”?她们也玩修仙类的网游?
不过,几个女孩虽然奇奇怪怪的,但扫完了剩下的甜品,这让应浔和店长姐姐都很意外和开心。
“我就说她们是冲着你来的吧。”等客人散去,店门口挂上打烊的标识牌,宁簌簌笑着对应浔说。
应浔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店长姐姐,而这时,甜品屋的玻璃窗上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簌簌姐继续调侃:“走了群可爱的女孩子,又来了个帅哥,一到你晚上下班的时候就过来等你,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应浔:“……”
莫名想起早上自己在脑海里晃过的如果自己是男同,或是小哑巴是女生,他就和周祁桉一起过的想法。
应浔一瞬耳根有些热,支吾着解释:“他是我的室友,不是男朋友。”
“这样啊,原来是室友。”簌簌姐露出似是恍然的表情,随后眯眯眼更弯,“不过你的舍友对你还真好,每天都来接你下班,男朋友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份上。”
应浔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收拾东西,去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店长姐姐告别,之后走出甜品店。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自从自己的脚好了,找了甜品店的兼职,小哑巴就经常这样在自己快要下班的时候等在甜品店的门口,尤其是排到晚班。
周祁桉走过来,比划手语:[浔哥,我只是忙完自己的事情路过这里,就想着和你一起回家,而且回小区的路上有几盏灯坏了,还没维修好,你怕黑,我担心你走不惯夜路。]
在店里收敛脾气的应浔面对周祁桉一秒恢复骄纵:“我什么时候怕黑了,你才怕黑!”
[好,是我怕黑,浔哥不怕。]小哑巴好脾气的,也不辩驳,只接过自己手上的背包,搭到肩上,像小时候给自己背书包。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霞光漫天,在两人身上都镀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应浔侧眸望一眼身旁的周祁桉,宽阔肩膀上背着自己用来装工作用品的背包,愈见成熟凌厉的面部轮廓因这抹橙色的霞光分外柔和。
他想起刚才簌簌姐的话,男朋友都不一定做到这个份上。
“周祁桉,你——”
[浔哥,你刚才和那几个女孩子拍照了吗?]
仿佛感受到自己的视线似的,小哑巴忽然偏过头比划手语问自己。
应浔一下子又忘了自己要问周祁桉什么:“是啊,她们问能不能和我拍张照片,我想想没什么,就答应了。”
[浔哥都不和我拍照,我们从小到大还没有一起拍过照片。]小哑巴闻言,立刻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应浔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再一次从小哑巴比划的手语中感受到一种酸溜溜的醋意。
应浔别开一点视线:“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何况你又没有问过我。”
[我问你你就和我拍吗?]小哑巴睁大眼睛问自己。
这眼眸黑漆漆的,点进绚烂的霞光,带着让应浔无法招架的期待,应浔心脏一跳,突然不敢直视这样的眼神。
“我们两个大男生拍什么照片。”他只能用很生硬的语气应对这样的小哑巴。
说完,小哑巴更委屈了,还把上次的事情搬了出来:[浔哥又骗我,之前说给你刷飞机叫我哥哥也骗我。]
“啊,周祁桉,你好烦。”应浔最见不得小哑巴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个欺负他的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他一把勾住小哑巴的脖子,拿出手机对着两个人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这样行了吧?要不要我找个专业的摄像师给我们再拍几张?”
落日余晖,天空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绚丽的霞光泼过来,周祁桉被突然勾住脖子,温软滑腻的肌肤触碰到自己,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紧贴,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体温迅速过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