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都市 > 勾引 > 第27章
  郑珏这种懒虫是决不会晨跑的。他懒得要死,因为骨架小看上去瘦瘦弱弱,但何毓文摸过郑珏的小肚子,本来若有若无的几根肌肉线条,全没了。
  每次聊到这个,郑珏毫不在意地说,“我穿上衣服,管谁知不知道我有没有腹肌啊?”
  他每天晚上美滋滋地抱着叔叔,肆意抚摸被他摸了无数次何毓文的腹肌,勾引得发情了,再酣畅淋漓随心所欲地做几次,伏在他背后若即若离的躯体。他总能被如此直接的体外接触得前面硬得流水。
  浴室的水声没了,他总算起床去刷牙洗脸,刷完牙刚好和出浴的叔叔一场缠绵的牙膏味儿的早安吻,男人控制节奏摩擦他的脸颊,清晰的呼吸声和洗完澡的水雾交融一起,郑珏闻到属于他挑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同何毓文道别,出门被凛冽的寒风冻得一哆嗦。他裹紧自己,搓着手往理发店走去。
  越来越冷,听天气预报,好像要下雪。
  郑珏以前的小村庄常常下雪,没过一会儿就堆得几尺厚。他玩得又疯又高兴,常常夜晚别的小孩都回家了,他还和一群人在麦田上和一群人滚雪球打雪仗。
  他以为自己很能挨冻,结果越活越没用,温度明明和以前低不了多少,他却感觉自己要冷死了,晚上和何毓文睡觉一定要抱在一起,囔囔不抱他压根睡不着。出门把自己裹得像头熊,走路甚至都有点摇摇晃晃,他想他明明已经吃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反而搞得自己越来越娇贵,他明明不能变成这样的人。
  第四十一章
  年初,开始下纷纷扬扬的雪,郑珏从床上爬起来,看外面银装素裹的雪景,电线杆上几只麻雀唧唧啾啾跳来跳去。
  他抓了抓脑袋,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八点多,何毓文上班。他难得一个人度过白天。
  他懒洋洋地呆坐在床上,思考下午自己做什么合适。何毓文的房子他早已进出自如,骄傲死了,装作若无其事地同何洁琼聊到这个。何洁琼怎么看不出他这点小伎俩呢,夸他,不愧是我们小郑,太厉害了。
  他同男人的关系亲昵到,坦诚得一点隐私都没有,何毓文连他大腿根部有块红色的小胎记都知道。
  郑珏穿着衬衣领骑在何毓文身上意乱情迷,几千块的领带和一堆湿漉漉的避孕套事后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郑珏没钱,何毓文有钱,所以他不心疼。
  何毓文让郑珏心悦诚服的一点就是连铺张浪费都浪费得特有男人味。
  他真是魔怔了,他一边想,一边吃何毓文给他留的早餐。他低着头看着餐盘,餐桌布是他买的,挺好看的,素色的花纹。桌子上的花瓶插着一束满天星,能放很久,郑珏散步路过那家之前的花店心血来潮买的,他之前买玫瑰花的那家。
  那天他还特意问何毓文:“你记不记得我上次买的花?”
  何毓文:“记得。”
  郑珏:“你喜不喜欢?”
  何毓文顿了下,盯着他的眼睛,“喜欢。”
  郑珏脸一红,不满足地反问,“真的?”
  “真的。”
  “我买了多少朵?”
  何毓文笑了下,没说话。
  郑珏知道他不记得了,说,“我也不记得了,好像十几朵,还是二十几。”
  他当然记得,只是故意撒谎。他以为斥巨资讨别人欢心的东西,在人家随随便便一给就是百十来万的生日礼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无聊,打扫卫生,飘进何毓文的书房。何毓文作为工程师,书桌上堆满了图纸。郑珏反正是一张都看不懂,他整整齐齐地
  叠好,拿鸡毛掸子随便在书架上扫了扫。书架上全是与他工作相关的书,偶尔几本名著小说,大多枯燥无聊。何毓文据说工科出身,大学念的就是工程设计。
  一点都不愧对他名字中的文字,他戴上眼镜穿家居服的样子,挺像个教史学的大学老师。
  他靠在书架上翻出一本图册,何毓文工作,他空得长草,又不能老是打扰认真工作的人家,就翻何毓文的图册打发时间。何毓文也看出他无聊透顶,教他写字,买了几本字帖无聊写写,不写拉倒。何毓文说练字是最能静心磨练的一种方式,就像他那天规定自己工作多少时间,额外画多少张图纸,他每天必须按时按量做完,严以律己。
  郑珏觉得男人身上总有奇怪的矛盾,明明擅长挥霍,可有时又很克扣自己,很压抑。他直觉与何毓文多年前遭受的车祸有关。有天晚上电视放到某助听器的广告,他想起男人耳朵不好,电视声音放得很响的事,偷偷摸摸走进房间,蹑手蹑脚走到正在画图纸的何毓文身边,在他耳边轻声地喊道:
  “何毓文。”
  他果真没听见。心无旁骛。
  郑珏得逞,又在他耳边加大音量说道:
  “何—毓—文——”
  他描图的笔一停,抬头看到郑珏犯贱一样笑嘻嘻的脸,问:“什么事?”
  郑珏:“看看你。”
  他像个幼稚的小孩挤到男人怀里,勾住脖子,鼻尖埋在颈窝不动了。
  何毓文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他头发变长了,何毓文还是凌厉帅气的板寸。出自托尼老师小郑之手。
  何毓文声音很低:“洗过澡了?”
  郑珏:“嗯。”
  男人放下笔,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伸进浴袍,指尖在内裤边缘徘徊。
  书房又变成俩人最直接的感情交流方式,何毓文十分温柔,他也十分沉醉。他向来最会表达自己的欲望,言语和肢体上勾引男人,他自己能意识得到。他早就无师自通了。
  他趴在床上,装作不经意地提到,“毓文,你是不是听力不太好啊?”
  何毓文看了他一眼:“何洁琼说的?”
  “嗯。”
  何毓文:“我听得清。有时会有点费力。”
  郑珏:“那我平常说话,应该都能听清吧?”
  何毓文:“我又不是聋。”
  郑珏笑嘻嘻地:“怕你听不到我说话,我要难受死的。”
  何毓文不以为意,讲实话,他的耳朵在99%的情况下完全ok,郑珏以为自己半失聪了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他刚刚搬来那一会儿,电视故意放得那么响,不就要让楼下的郑珏知道,他已经来了。
  他以这么一种古怪的方式昭示自己的存在,简直和故意把钥匙插在门上的郑珏如出一辙。
  何毓文知道何洁琼嘴碎,她知道的那点破事儿肯定一股脑全和郑珏说了,他觉得无所谓,他和郑珏之间没有什么东西可隐瞒。
  他甚至得感谢何洁琼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在一个有限的地域和时间里迅速形容他是一个怎么怎么样的人,他很佩服。他也急迫地想让郑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性格到底怎么样。多数很易怒,很孤寂,甚至有点狂躁,特别是被人阴进医院的那次,简直就是他的人生污点。
  他当时躺着挂点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想让他死。
  郑珏一遍翻图册,内容是以下乡为主题的摄影锦集,郑珏一看居然和他家那边挺像的。他翻过一页一页,结果发现在有一页看到了自己。他站在台球桌后和一群人交谈,摄影师捕捉了这个画面。他看到将近十年前的自己,一个青涩的,满脸写满年轻疯狂的青年,以黑白静止的形式定格,他摸了摸图片,显然和其他不一样。这一页明显停留了很久,触感已经变得有些粗糙。
  第四十二章
  “怎么你今天来了?”姚哥蹲在门口吃晚饭,瞟了一眼正站在他面前玩手机的郑珏。“哪的风把你吹来了?”
  郑珏:“今天不是忙么。”
  店里的生意突然忙得措手不及。老板缺人手,把郑珏喊过来了;人答应很爽快,搁下电话没过十几分钟就出现了洗手戴上手套上色,老板匆匆跑到角落扒饭。饭早凉了。
  老板问他:“小玉你今天不忙吧?加点班呗?”
  郑珏:“不忙。”他很耐心,小心翼翼刷完里面的,“今天这么多人。”
  “快过年了呀。”
  郑珏想想也是。新年新气象,再说拖到过年那几天价格也贵。他低头想事情,以前那些无聊的日子怎么度过,明明喜气洋洋的气氛,他独自过得索然无味。
  何毓文被他家里人叫走给他亲爸过六十大寿的生日,何毓文问他愿不愿意去,他沉默了,他就不问第二次。
  他当然不会想去,谁的爹,几岁,去吃饭,跟他有什么关系。
  何毓文也没问他干嘛不去,他要是问了,估计他自己也答不出来。明明两人光明正大地什么事都做过了,却搞得像何毓文在外面养的小情儿一样,不敢做到多光明磊落。
  特别是在对方,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面前,他觉得低人一等。他也不清楚,他竟然自卑到这种地步。
  何毓文不止一次嗅出这种味道,和他谈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