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来游乐园的季承淮看什么都新奇,看着路边的小摊什么都想要,从小气球到带在脑袋上的兽耳发箍都想要。
  “你脑袋上都顶着自己的狗耳朵呢,怎么带这个发箍?”
  在季承淮可怜巴巴的注视下,祁鹤无奈地弯下腰,让季承淮给自己带上了那个猫耳发箍,他的手腕上还绑着个可爱的氢气球,也是季承淮给绑的。
  看着祁鹤可爱的造型,季承淮满意地露出犬牙笑了笑,“祁老师,你现在看起来真可爱。”
  被兴致满满的小狗扯去乐园里的拍大头贴的地方连拍了好几张,祁鹤被带了许多可爱的小装饰,配合着脸上无奈的表情格外有反差感,看着那些照片,季承淮相当满意,直接大手一挥全部买下。
  冬天寒风大,两人没有玩像过山车那种快速又刺激的项目,简单玩了玩旋转木马空中飞椅什么的,季承淮特意将摩天轮留到了最后。
  大家似乎都想在傍晚日落之时登上摩天轮观赏美丽的日落,摩天轮下很快就排起了长队,不过摩天轮运量很大,一厢能进很多人,队伍长龙很快就逐渐减少下来。
  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浪漫的两个人坐在小小的摩天轮厢里,膝盖贴膝盖,面对面,旖旎的气氛和粉色泡泡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直到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之后相互牵着手表白心意。
  听着耳边同厢的其他游客的惊叹声,季承淮低声咕噜,不爽地将自己尾巴甩到祁鹤怀里。
  给小狗顺顺毛,两人贴得极近,祁鹤贴在季承淮耳边,伸手指了指外面。
  “看,外面的夕阳真漂亮。”
  祁鹤说了挺多,但是季承淮完全没在听的,他只感觉到祁鹤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耳边,耳廓敏感地红了半边。
  看着摩天轮厢一点点升高即将升到最高点,季承淮开始躁动起来,他捏住祁鹤袖口轻扯,水润润的眼睛抬起看向身边人。
  “祁鹤祁鹤,我听说,如果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许愿,那么这个心愿大概率就会实现。”
  “是么?”祁鹤失笑,“许愿一般是表白吧,这不是言情小说里表白好场所吗?”
  憋气鼓起脸颊,季承淮再拽了拽祁鹤衣领,示意他偏过身子。
  兽瞳紧缩,耳朵到处乱飞,深呼吸两下,季承淮手心浸出点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祁鹤的袖子。
  “祁鹤你低下头,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嘘。”
  抬手捂住季承淮的嘴,祁鹤神秘地眨眨眼道,“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季承淮只能眼巴巴地瞧着祁鹤,窗外的夕阳洒进舱内,晕染了祁鹤的轮廓,季承淮只感觉到自己胸腔里跳的飞快的心脏。
  怎么祁鹤对自己也有话说?
  会是什么?是这样那样,还是……
  还是喜欢?
  后颈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季承淮晕乎乎的,贴着祁鹤手臂,脸颊红的能滴出水来。
  “我想说……”
  “季承淮…唔,我亲爱的季少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国去你爷爷那边?”
  季承淮:………0a0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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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季承淮:浪漫的摩天轮!是说这个的时候嘛?!(捶地)(嚎啕大wer)
  晚上还有一更补昨天的没更,等这两章卡过去切时间线就好起来了[托腮]口嗨炒饭也放在晚上的作话,想了个新的美味设定准备到时候放福利番外炒一炒
  第38章 你知道我喜欢你
  季承淮呆住了, 季承淮傻了。
  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点问题,摩天轮上难道不应该是要表白的嘛?
  少、少爷是什么鬼。
  虽然说前端时间因为抑制剂最终实验结果快要出来了,他确实出门去实验室稍微频繁了那么一丢丢,祁鹤……不会因此知道些什么了吧。
  眼珠颤抖, 季承淮抬头瞅着祁鹤笑眯眯的表情, 耳朵都吓成飞机耳了, 要是他现在变成原型,耳朵不见就是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大海豹。
  什么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 心里飘过一万种可能, 季承淮心虚到甚至远离了祁鹤, 屁股只挂了个边边在凳子上。
  然而祁鹤只是说了那句话之后也没再提别的, 手放在腿上支起来撑着下巴, 转头看着舱外的风景, 嘴角还挂着笑,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走啦,到地面了,我们下去吧?”
  在摩天轮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待他们落地时夕阳已经降下了云层,只剩天空中一团团灰橘色的云层, 失去了太阳, 天空也飞快暗沉下来。
  因为季承淮坐在靠舱门的那边,祁鹤戳了戳尚还僵住的某只狗,见季承淮没有反应,干脆从后边伸手环住他胸口, 将少年整只提溜起来晃晃悠悠地抱下了舱,身后其他乘客也跟着陆续下来。
  季承淮现在比木板还绷得笔直,已经是一只失去脑子的傻狗了, 只能本能地牵着祁鹤的手跟着走。
  “天基本已经黑下去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吗?”
  叫了几声都没有收到回答,祁鹤朝季承淮敏感的狗耳朵吹了口气,最后无奈地叫了声“季少爷”,成功将季承淮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给唤了起来,一蹦三尺高。
  “我我我…我没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需要回去静一静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瞧见季承淮比自己当时还凌乱,祁鹤总算心理平衡了,开着车悠悠地回了家。
  一到家里,季承淮直接wer一声变成毛毛狗,撒开腿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显然是被祁鹤的“季少爷”给吓得不轻。
  轻哼一声,转身去厨房里做了份宵夜摆在桌子上,祁鹤给季承淮缓冲的时间空间没有去打扰他,上了楼换衣服洗漱。
  也不知道季承淮在想些什么,耳边的黑化值提示起起又落落,叮叮咚咚吵得人耳朵疼。
  等祁鹤准备去睡之前下楼又去看了季承淮的房间一眼,从门缝里透出若有若无的灯光,他敲了敲门示意桌子有宵夜,饿了可以去吃,不吃记得放冰箱。
  隔了许久,才从房间里飘出一声颤颤巍巍的“嗯”。
  接下来的三天里,情况两极反转,原本前段时间是祁鹤躲着季承淮走,结果现在变成了狗躲着祁鹤走。
  原本大胖狗每天走路“哒哒哒”爪子在瓷砖地板上踩得超级响,要么就是变成人形瞎嚷嚷,恨不得全天吸引祁鹤的注意力。结果在这几天里,季承淮甚至都不敢变成人形,指甲也都尽力收着用脚垫走路,夹着尾巴狗狗祟祟悄摸路过,耳朵就没有立起来过。
  可恶,祁鹤那句少爷和出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吗?明明自己伪装得那么好,到底是谁泄的秘?!
  两个人都还不知道自己在对方那里的马甲全都掉了个精光,都还在试图演戏挽回形象。
  尤其是季承淮,这两天相当殷勤,干的洗碗擦桌子拖地的活儿比往日多了好几倍,还小碎步悄悄挪过去把自己的头支过去到祁鹤手底下摸摸。
  人,别生气了,摸摸狗舒服的毛毛吧。
  明明前几天还闹别扭不肯给祁鹤摸毛。
  季承淮试图旁敲侧击从祁鹤那里问出点什么,好歹也想知道一下他到底知道自己多少的信息。
  可惜祁鹤铁了心要报复回来,不管小狗怎么哼哼唧唧、撒娇卖萌,拿头疯狂拱自己,他也不为所动,问多了只会神秘一笑,笑得季承淮飞机耳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就是谜语人吗,说的跟谁不会当似的。
  把狗惹急了,宽宽厚厚的爪子来回跺着地板,屁股后面的尾巴噼里啪啦甩着,整只狗都从萨摩耶变成了萨摩不耶。
  皱着眉头,季承淮在原型和人形之间来回变化,最后摔在自己床上,气鼓鼓地从床头掏出了一根铁丝。
  是夜,万籁俱寂的屋子里,祁鹤上锁的房间门忽地传来不规律的“咔哒”声。
  伴随着轻轻的晃动,门把手最后发出清脆的声响,锁舌弹开,实木门幽幽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真是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生活所迫,季承淮不得不学习了用铁丝开锁的技能,用生涩的手法打开祁鹤上锁的卧室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坏狗夜袭主人房间的一百零一式终于又添上了一笔。
  床上的人已经熟睡,棉被有规律地起伏着,季承淮悄悄摸上床,跪伏在柔软的床上,弯腰爬行着一点点接近祁鹤。
  “…抓住你了!小偷袭怪!”
  原本面前安静睡觉的人在季承淮靠得足够近时“唰”地睁开双眼,双手抓着两边被角,脚一抬手一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