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戒指满头疑惑, 季承淮打着哈哈装乖卖萌撒娇勉强转移了祁鹤的注意力, 赶紧把他推远离了厕所和里面的发胶。
  “好啦好啦祁老师, 你看这不就好了嘛, 也不用抹发胶穿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了, 只要乖乖带上戒指就好了。”
  “再说了在家里有暖气能穿穿也就算了,再过几天就是大雪了,外面厚厚的羽绒服裹着怎么看得出来?”
  这下倒是成功劝服了祁鹤, 商场里家里都是有暖气的,他都快忘了上课的时候哪里有空调吹。
  “好吧, 不过买都买了, 那就留着到时候等着夏天的时候穿。”
  不过祁鹤这样的愿望也没能如愿,等他脱下衣服一个转身去洗漱的功夫,放在床上的新衣服就被某只变成原型的坏狗给撕成了嘻哈碎布条潮流风格。
  将带回家的练习册卷成筒给了黑心墨鱼肠屁股两下,祁鹤无奈, 却拿季承淮没有办法,只能把塞进他狗窝里做垫材了。
  夜深人静,让人身心俱疲的一天终于过去, 躺在早就用电热毯热过的被窝里,祁鹤想辞职的心思再次被无限放大,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他转头看着左边空落落的被窝,开始寻思今天季承淮为什么不来自己屋落窝睡觉。
  刚刚抽屁股也没多用力啊?
  坏了,现在季承淮不来跟自己睡觉甚至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季承淮今天的确难得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一回,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借着灯拉开自己的床头柜抽屉,那里也躺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小盒子,打开小盒子,躺在中间的素净的银戒映着着柔和的灯光,款式与先前送给祁鹤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捏起戒指轻轻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季承淮忽然眯起眼笑得如同得了一大把糖的小朋友,身体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举起手,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细细看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就悄悄量了祁鹤的无名指数据找人定做了这双对戒,本来说早点做好,到时候在离开之前送出去给祁鹤带上,没想到这么早就派上了用场。
  真好看呀戒指戴在祁鹤手上,他那双干净的手就适合带这种款式简单的戒指,看起来简洁又禁欲。
  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夸赞了一下自己的审美,季承淮也反复盘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止不住的是欢欣雀跃,从喉头深处溢出舒服满意的咕噜声。
  嗯,等到时候再订做一个满钻的闪闪发亮的戒指,他一定要让祁鹤亲自为自己戴上。
  他和祁鹤也算是同时带上了戒指,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对不对?
  *
  带着戒指自己在房间里睡了一整晚,连睡觉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季承淮第二天起床后摘下时还有些不舍,但看着祁鹤手上那只戒指后又高兴地摇摇尾巴。
  狗高兴!
  季承淮高兴了,祁鹤就没那么好心情了,盯着小狗左摇右晃的尾巴沉思两秒,分析这尾巴到底是代表开心还是烦躁。
  奇怪,昨天有惹季承淮生气吗,怎么不和自己一起睡了,晚上没有狗抱着睡实在有点睡不着。
  999:【宿主,你现在已经彻底被拿捏成小狗的形状了】
  祁鹤:“闭嘴,毛绒控怎么你了?”
  像往常一样开车和季承淮上学,祁鹤恨不得在手上戒指装上led闪光大灯,平时冷得手天天揣兜里,今天手都冻红了都不想缩回去。
  终于有爱八卦闲聊的老师在找祁鹤交接工作时瞥见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嘿嘿”一笑蹬着转椅凑到祁鹤身边道,“嗨祁老师,哎呀!属实是今天的阳光太过耀眼,我一不小心就被你手上的小玩意儿给闪瞎了眼呢!”
  脑海里划过季承淮给自己戴上戒指的画面,祁鹤举起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伸到那位老师面前点点头,“对,没错,我有……爱人了。”
  “我们很幸福。”
  看着祁鹤手里那枚朴素简洁的银戒,那位老师倒吸一口气,看看祁鹤认真的脸,再看看他手上的戒指,来来回回好几次,显然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祁老师你这才出社会呀,这实习都还没过呢,也太英年早婚了吧!”
  “有吗?”
  “祁老师,你知道有好多女老师对你芳心暗许嘛,要是她们知道你有爱人的消息绝对心碎当场!”
  啧啧连连感叹几句,那老师瞬间转了八卦方向,神秘兮兮地凑近用手捂着嘴问道,“那个,作为一线记者,祁老师你方便向我透露一下你的爱人是什么性别的嘛,是alpha、beta还是omega?”
  祁鹤心说不好意思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的爱人只是一团空气。
  沉默半晌,最后他也只憋出一句“不是人”之后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老师。
  什、什么,祁老师居然玩儿得这么变态吗?!
  不过也得益于这位老师,几乎只要半天的时间,全年级从班主任办公室到科任老师办公室都知道了祁鹤英年早婚的突然消息。
  从下午开始,自己桌子前就开始有老师们陆陆续续假装路过然后不经意地问起自己伴侣的事情,看着来往的老师甚至比来找自己的学生还多,有些老师甚至都叫不上名字。脸盲又社恐的祁鹤忽然觉得季承淮这方法似乎也不太好。
  算了,要不还是过段时间再编造一个爱人意外去世,自己悲痛欲绝决定守寡三年的故事吧。
  *
  令人头痛的苦日子好歹算是过去了,至少自此之后祁鹤在也没有收到过多的情书,前来打听八卦的老师们也在自己面无表情回答“爱人死了”之后歇了心思。
  至少季承淮那边日子过得挺匀静的,虽然他的黑化值和救赎值偶尔上上下下加一减一涨幅让人心梗,但是总比隔壁崩盘的股票好多了。
  高三学习节奏加快,很快就迎来了零诊考试,季承淮数着大考的次数按着年级排名往前考,每次考试下来之后都能看见贴在班级前的成绩单上他的成绩在稳步向前,不管考试简单还是难季承淮都能稳定考到那么多分,简直堪比机器人。
  抓着季承淮的卷子,白遥看着那些非人类的跳跃思维能力解题步骤哀呼高处不胜寒,此子绝不可多留。
  “寒就去多穿两件毛衣。”
  已经习惯了白遥书呆子下的逗比性格,季承淮连头都懒得转一下,耳朵被烦得三百六十度乱转,完全没有心思理一旁的白遥。
  好奇怪,他已经两个小时零六分钟没有看见祁鹤了!
  平时里祁鹤知道自己会在下课之后来找他,所以如果遇上开会或者代课都会在桌子角落里留下一张纸条示意自己干什么去了。
  按理来说,今天周五,下午也不应该有什么事情了,祁鹤没什么工作,只要季承淮最后一节课班会课水完两人就能开溜。
  可是现在季承淮完全找不到祁鹤人在哪里!
  盯着空荡荡的座位沉思了两秒,季承淮坐上去,光明正大地在老师办公室里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
  【乌叔,帮我弄再弄两个定位器过来。】
  …
  祁鹤其实没有去哪里,他只是在去校门口拿改善伙食的外卖时被外卖小哥拦住了。
  准确来说,那不是外卖小哥,在黄色头盔下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将近半年没有见到的杨羽。
  “好久不见啊祁鹤,最近还好吗?听说你还找到伴侣了?你家那狗没发疯?”
  盯着面前对着自己邪魅一笑的外卖小哥,祁鹤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道,“啊!你——”
  “你是谁啊?”
  下次能不能主动点自报家门,脸盲真的记不到人。
  杨羽:……
  脸上端着的表情崩坏了一瞬,杨羽磨了磨后槽牙,“祁老师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杨羽,你还记得吗?”
  哦,是那个水果捞。
  上下打量了面前穿着整套外卖小哥行头的杨羽,祁鹤只想从他手里拿到自己快要凉掉的外卖。
  “你们杨家破产了?所以你就落魄到来送外卖了?”
  “当然不,不过我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来接近你了嘛。”杨羽摊摊手,这所学校安保倒是很严格,陌生人根本不让出入,平时的时间里季承淮的人又盯得严,他就只能伪装成外卖小哥来给祁鹤送外卖了。
  “祁老师,我是来给你送点礼物的。”
  从外卖口袋里掏出一支装好的淡绿色试剂在祁鹤面前晃了晃,杨羽继续道,“我想你会需要这个东西的,如今市面上暂未流通的最新款抑制剂。”
  祁鹤:“你真的很像那种家里破产,然后落魄到只能到处上门推销卖神功丸的推销小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