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嘶”了一声,有些头疼。
  暂时想不到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祁鹤只能先搪塞陈斯珏,“目前还不知道要不要回去,我…我爹还没通知我。”
  “好吧好吧,那到时候你来找我就行,我车就在前面呢,祁鹤你车停哪儿的?”
  “我今天没开车出来。”
  加快脚步,陈斯珏实在是和陈斯珏聊得有些汗流浃背了想要离开,这小伙子太热情,他有点畏惧这种没有距离的社交。
  压力好大。
  接着陈斯珏就让祁鹤体会到了什么叫兄弟之心温暖似火熊熊燃烧,听见人没车,不由分说就拽着祁鹤往他车里拖。
  “什么?你居然没开车出来?!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谢谢,但是我不……”
  拒绝无效,祁鹤绝望地被陈斯珏拽上了车。
  一路上陈斯珏那张嘴都在叭叭叭个不停,问得祁鹤差点想半路跳车,得亏家离学校不远,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心地善良的陈姓小伙儿甚至叫门口保安给他放进去,把祁鹤送到家门口。
  陈斯珏应该是来过祁鹤家,不用指路就轻车熟路把车拐到了小院儿门口,道了个谢,祁鹤赶紧拉开车门下车,抬眼便看见了趴在院子里秋千上晃着的黑毛小狗。
  知道了自己可以随意进出门之后,季承淮其实也不怎么会出门,冬天太冷,不如宅在家里看电视睡觉,宅家属性和祁鹤不相上下,不过今天居然难得待在院子里,很明显是在等祁鹤回家,见他回来了,身后的尾巴轻快地晃起来。
  “咦,祁鹤你养狗了……不、不对,这不会就是你那天带回家的兽人吧?!”
  瞧着祁鹤抱起小狗亲昵的样子,陈斯珏倒吸一口冷气,这才终于有了点自家兄弟被夺舍的玄妙感觉。
  祁鹤原本的性格什么样子陈斯珏再清楚不过,也明白这只兽人被带回家会有什么待遇,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兄弟这是把这只兽人当儿子养了啊?!
  “不是我说,祁鹤,这兽人是不是趁你睡觉的时候给你偷偷下药了,你当时告诉我不是要把他这样那样嘛,怎么现在当儿子养了?”
  怕季承淮冷,祁鹤把狗揣进怀里,听见陈斯珏的啧啧感叹也懒得解释,只是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一道细小的电流窜过身体,祁鹤睁大眼,有些高兴地转身扑过去握住了陈斯珏的手,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人和狗都吓了一跳。
  “对!儿子!陈斯珏你真是个天才!我知道回去怎么过年了,还有落户口上学的事情!太谢谢你了!”
  陈斯珏:……不、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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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其他人面对控制欲超强跟踪狂爱人时(假设):“你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跟踪我?与谁交朋友、干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请尊重我将我当成独立的个体!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软弱的我了!我才不是你的随手就能控制的玩物!”(倔强)(挣扎)(然后你拉我扯的酸涩蛋疼虐恋情深)
  然而祁鹤belike:亲爱的,我明天的年会推不推的掉就全指望你了!对对对,还有后天的聚会宴会,也全部帮我一起拒了,对的对的都不想去。唉有个占有欲强到人尽皆知的爱人真好,爱你啵啵(缓缓躺下)(盖好被子)(待在家里发霉)
  祁鹤就是那种正常社交能伪装成正常人,但其实一旦社交开始多起来就会害怕汗流浃背犯,能量值飞速耗尽的社恐性格,畏惧会喘气的活人,只想和小狗贴贴
  第13章 我们打个赌吧
  自从期末考试完了之后,祁鹤就彻底不出门了,他报了考试,每天的日常就是两眼一睁,摸摸床上随机刷新的小狗,然后起床随便糊弄点早餐后开始复习。
  娱乐活动也很简单,吸狗,抱着狗看电视,然后出门找个没人的公园溜溜小狗。
  奈何哪里都碰得到养狗人,简直和钓鱼佬一样,祁鹤找到的那么偏僻的小公园里都能遇到几个同样是来遛狗的主人。
  于是手机里就莫名其妙多了好几个“多多爸爸”“点点妈妈”“馍馍爸爸”。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言传身教的问题,季承淮好像不怎么想认识新朋友的样子,没有多少少年气,出门散步顶多也是在身边溜达,不跑不玩闹,也不去认识别的好朋狗。
  好吧,差点又忘记了季承淮不是纯粹的小狗,头疼地揉揉脑袋,祁鹤得解决季承淮的户口问题尽快让他上学去了。
  虽然现在是带小狗去兽人中心做了信息登记,但是社会背景在这里,兽人地位不如人类,许多人只是把兽人当成宠物而已,压根没有考虑过带他们上学这个事情。
  兽人只能在政府划定的专属活动区内开设的学校上学,活动区外上学必须有户口才行。
  原身和祁家生活的地方区域自然是靠近中央的,许多人挣破脑袋都想要挣到这片区的户口,就连普通人想要这里的户口都很难,更别提兽人了。
  光是靠祁鹤一个人绝对搞不定这件事的,再怎么说也要祁家出面走关系才行。
  该怎么跟家里开口就是个问题,祁鹤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借口,感觉不管怎么说都至少得挨顿抽。
  原身的零花钱不少,赶在临近春节之前,祁鹤带季承淮去家附近的商场采购了一堆衣服鞋子,小孩儿经过这将近两个月的细心喂养,总算是稍微长了点肉,不像之前那肋骨根根分明的样子了。
  顺便将季承淮带去剪了个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也怪不得原书里将季承淮描写得那样人见人爱,日后五官长开了肯定是个帅哥。
  一身行头全部换新,祁鹤秉持着小孩子要富养的原则,忽略掉一长串账单,一手提着衣服一手牵着季承淮往回家的路上走。
  垂眸看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季承淮第一次以人形在外面活动,脑袋上的耳朵可以盖上帽子,但是身后的尾巴藏不住,路上频频有人回头看他们。
  脖子上的项圈没有被季承淮放在衣服里,而是扣在了高领毛衣外头,故意露出来,只可惜毛衣也是黑色的,黑色项圈与之融为一体,季承淮有些不满意地扯扯领子,身后尾巴甩了甩。
  早知道当初就该挑个显眼一点的项圈了。
  手突然被捏了一下,祁鹤回头,看着某只小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抬眼看着自己,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声道,“地有些滑,我走不动了…”
  要背。
  要是祁鹤脑袋上有血条显示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血槽瞬空了。
  好、好萌,有谁能拒绝小狗撒娇吗,没有人,祁鹤把手里的提着的衣服伸过去,“那你能提得动这些衣服吗,如果能的话就你拎着衣服,我来背你回去?”
  来的时候想着带季承淮出来透透气,反正商场也不远,祁鹤就没有开车。
  拎着衣服,季承淮看着面前背朝自己蹲下来的祁鹤,嘴角勾起笑,有些雀跃地扑到他背上,亲昵地环过祁鹤脖子,脸颊凑上去轻轻蹭了蹭闭上眼睛。
  被背了。
  他在试探自己于祁鹤而言的受宠程度。
  其实也不需要试探了,就祁鹤现在这个养崽脑袋,只要他卖个萌撒个娇嘤嘤两声,天上的星星祁鹤都能去炸一颗下来。
  毕竟他和999是真的考虑过用某些热武器手段搞定拍卖场的可能性。
  *
  日子离春节越来越近,外边儿不管是小区还是路上都开始挂上了红灯笼,在这种全家都要齐聚团圆的日子,祁家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这个透明人儿子,给祁鹤发了条大年三十晚上回家吃团圆饭的消息。
  “二十七,祁家是不是有很多亲戚?”
  这种豪门总会给祁鹤一种人丁兴旺的刻板印象,人要是多的话他就不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没有呢宿主,祁家父亲那一辈没有多少兄弟姊妹,都是些旁支亲戚,一般只有回老家祭祖的时候才回聚在一起】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原身做事从不按规矩来,祁鹤也就没有提前回去,一直等到大年三十晚上临近天黑了才出门。
  把季承淮抖搂出人形,祁鹤仔仔细细给他打扮了一番,毛茸茸的针织帽子带在小狗头上格外可爱,祁鹤拍拍季承淮,难得严肃一回。
  “一会儿春节我带你回家,一定要记得撒娇卖萌,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记清楚了吗。”
  看着面前严肃到宛若交接革命任务的祁鹤,季承淮有些懵,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祁家,他记得,上辈子的时候远远地见过那个祁昭一眼,子承父业,是个厉害的生意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带回去了。
  华灯初上,大年三十的晚上,街上已经没有了人,万家灯火通明,此时人们都待在家里团圆叙旧吃饭。
  依着999给的地址,祁鹤开车转进了祁家,比自己家大多了,独立的花园院子,这里寸土寸金,足以见得祁家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