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结束后,时乔收到了她这段时间在学生会当牛马的工资。
竟然足足有五千!
简聿白加了码,沉希韵度假去了,他让时乔这段时代替沉希韵做代行秘书一直到她回来。
他说这话时时乔难得从简聿白脸上看到真心的笑。
笑容中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肯定。
所以她现在也算是学生会编外人员了。
没办法,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虽然她平时会阴暗鄙视学生会的装货们,但要是给她一个机会可以这么装的话她也是很乐意的。
对于时乔加入学生会这件事,当事人都很满意,除了纪千秋。
“你加入学生会做什么?你很闲吗?这么闲的话可以来看我打篮球。”
刚打完比赛的纪千秋球衣还没换,吨吨吨喝完一瓶水,发现时乔站在两米之外。
“你为什么站那么远?”纪千秋不解。
时乔:“你身上有汗。”
她讨厌汗臭味。
纪千秋:……
“你等着!我这就去洗澡!”
他气恼地囫囵擦了把额上的汗,放衣服的地方堆了很多不知是谁送的水。
球打完了人也散场了,时乔这才晃晃悠悠从学生会过来。
恋爱是这样谈的吗?
为什么他这么见不得人呢?
难道他真的拿不出手吗?
纪千秋不知道,他也没谈过,但他看别人谈都不是这样。
他的朋友谈恋爱一天要发八百条朋友圈秀恩爱。
他脑袋上顶着毛巾,湿漉漉的眉眼皱起,左脸写着不开心,右脸写着快发现。
时乔不为所动,冷酷拒绝。
“我不等,一会学生会要团建。”
纪千秋警铃大作:“那你少和姓简的说话。”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纪千秋拧起眉,他不是很想告诉时乔,因为会觉得丢脸。
但如果她很想知道的话告诉她也不是不行,他犹豫着正准备开口。
就听她道:“算了,我不想知道。”
她的好奇心维持不过一秒,和纪千秋刚碰了面转脸就要回去,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纪千秋还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时乔抓抓头发,开始后悔和他谈这个破恋爱了。
谈恋爱什么的真的好麻烦。
她硬邦邦“喂”了一声。
“你晚上没事的话可以来接我。”
纪千秋眼睛又亮了。
团建的地方是纪千秋带她来过的园林餐厅,位置倒没有上一次那么好。
她和简聿白坐在一起。
坐下之后就开始听她的同事们聊哪哪地方又开了个私人马场,教练还是世界冠军,下个月飞去哪里滑雪,参加下个赛季赛车云云。
她听得苦大仇深。
好刻板的富二代生活,能不能聊点小老百姓听的东西?
她这个人比较低俗,还是对上流社会的下流新闻更感兴趣。
来点炸裂的好吗?
说说你们的太子爷和清冷佛子,让她品鉴一下是不是小说里写的那样。
她一边嫌弃无聊,一边竖耳朵阴暗地偷听暗暗忌恨。
“不感兴趣是吗?”
正听到谁准备砸资源进娱乐圈时,简聿白突然悄声问。
时乔第一反应就是挑衅她?
这是她感不感兴趣的问题吗?她倒是也想发表两句,她得有谈资啊。
她没回应,便听简聿白又道: “其实我也是。”
……何意味?
她回头望过去,室内的暖光灯会使食物看起来更有食欲,落在简聿白身上也让他漂亮的脸显得更加温和亲切,只看着一个人时很容易会让人有深情的错觉。
她问:“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简聿白想了下。
“打游戏。”
“嗯?”
时乔的脑子一时没能从骑马射击的话题上转移过来,表情有些茫然。
简聿白看着她,觉得她的表情像那个黑猫加载中的表情包,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很惊讶吗?”
“有点,你看起来不像会玩游戏的样子。”
时乔实诚道。
他更像那种超自律会严格控制自己一切爱好的狠人。
直接喝纯黑咖啡什么都不放的人,他还有什么做不到?
“那你呢?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简聿白问时乔。
她喜欢做什么?
时乔开始思考。
她喜欢做白日梦。
梦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资本,都憎恨天龙人,但谁不想成为天龙人。
简聿白审视着她。
这段时间每天下午她都会来学生会做事,很尽职尽责,表格也好整理资料也罢,总是能做得又好又快。
除此之外也实在无趣。
不够合群。
不说话时看起来不大好相处,气质阴郁,唇角微微下耷,简聿白也没见她笑过几次。
坐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玩一会儿手机就开始盯着屏幕发呆。
纪千秋看上她什么?
是居高临下的戏弄还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
他不理解,也无法理解。
漫长的饭局结束,时乔已经坐不住想跑路了。
她正准备悄悄接个闹钟就回去,被简聿白按住手腕。
他笑得纯良:“还没结束呢,带你去下面看看,你可能会感兴趣。”
不,她已经去过了。
下面很吵,灯光也晃得人眼疼。
这种地方来一次见见世面就够了。
再加上他的欧尼桑带给她印象实在不好,时乔那天半夜都要坐起来骂他一句:不是,他有病吧?